聖卡斯特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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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單人間病房。
幾十個中年人帶著各種顏色的披肩,走在樓道中。
醫護人員紛紛惶恐避讓。
幾個身著正裝的安保,清理了過道內的無關人員。
維納領著一眾大學教授,來到了病房門口。
「哦上帝啊,卡斯蒂亞連醫院都是銅臭味……」
弗雷德掀起手帕,拿著那個散發淡淡薰香味的手帕,捂住鼻子,對著身邊的大胸女士挑釁道:
「讓我來看看,天才傷的怎麼樣?要知道,帝國醫學最發達的,當然是皇家軍事學院,斯卡蒂,你們聖隱學院還差了點。
「哼~魔法醫學看的是個人能力,而不是名氣,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弗雷德,誰先讓那位偵探助手醒來,誰帶他走。」
大胸女士斯卡蒂回懟了一句。
她雙手交疊抱在胸部下方,堪堪拖起那遠超常人體量的胸部,比起維納更顯得挺拔豐盈,即便是穿著最大號的襯衫,也隱隱有著崩開紐扣的架勢。
這就是愛德華茲家族的女人最顯眼的標誌。
聽著兩人吵了一路,其他大學的招生部老師都敢怒不敢言。
前面兩個大佬都來了,哪還有自己什麼事啊?其他大學不過是陪跑的罷了。
眾人內心紛紛感嘆,這次要公費旅遊了。
「到了,兩位請進!」維納大大方方給兩位大學主任引路。
斯卡蒂輕輕摘下頭頂的軟帽子,率先走進打開了病房的門。
見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位英俊的褐發年輕人,她頓時眼前一亮。
「嗯~不錯不錯,長得體面。」她審視了片刻年輕人那被白色繃帶纏滿的身體,「也沒有殘疾……嗯?看樣子天賦不算好……」
斯卡蒂說的是「體」和「智」兩方面。
她作為專業的魔法使獵頭,即便不用體測、筆試,她也能有辦法看出一個人的天賦。
這是她的二級魔法「鑑識眼」的能力。
正當她有些失望的時候,突然察覺,這個年輕人的「靈」似乎非常得不一般,渾厚、純淨、生機旺盛。
她頓時眼睛一亮,不自覺地頷首,表示滿意。
「確實是個不錯的人才,我上次見到這麼強大的『靈』還是在上次。」
「你這是廢話!」弗雷德終於失去了耐心,「你的腦子全長在胸前了嗎?這個學生要沒點真東西,怎麼擊殺了『紅夫人』?」
說著,弗蘭德也進入病房,上前查看法羅斯的狀態。
「我要你多嘴?不服就出去打架!」斯卡蒂回懟了句。
弗蘭德沒理她,繼續查看起年輕人的傷勢。
片刻後他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凝重。
俄頃,他微微嘆了口氣:「這個學生……我們帝國皇家軍事學院不要,你們看著辦吧。維納小姐,安排人帶我去見下一個……」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切,這就不行了?瞧你那點可憐的學識……」斯卡蒂冷嘲一聲。
繼續用「鑑識眼」查看這名年輕人的「靈」,細細地感受這股令人沉醉的強大靈魂,但正當她想更進一步,了解這個年輕人的時候。
突然一個整體焦黑破碎、如枯木被焚、形象慘絕人寰的殘缺靈魂,浮現在了斯卡蒂眼前。
乍一看,有點像一具只殘留部分肌肉的腐爛白骨……
斯卡蒂被嚇了一跳,猛地閉上雙眼,身軀不自覺後退了兩步。
在帝國,對「靈」的研究,最深的是教會,其次就是聖隱學院,但就是見多識廣的斯卡蒂,也被這一幕嚇到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維納說:「上帝啊……他,他到底遭受了什麼?」
「他直面『紅夫人』的時候,自爆了。」拜倫說著,把一份資料遞給了斯卡蒂。
這是聖劍「渡鴉」的資料。
斯卡蒂越看臉色越沉,她收束表情,憐憫地看了眼年輕人,道:「誰給他的這把劍?瘋了……你們絕對是瘋了,你們如果想毀了他,大可不用這麼麻煩。」
「斯卡蒂姑姑,這把劍也不是我們給他的……」維納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那是誰?」
「那位代行者,克里斯蒂娜小姐。」維納眼神看向了窗外,那是晨曦鎮的方向。
「克里斯……蒂娜?是那個克里斯蒂娜?」聞言,斯卡蒂跟隨維納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遠處。
「對,就是她。」維納頷首。
突然,斯卡蒂胸部出現劇烈起伏,就像是被氣笑了,她惡狠狠地把報告拍在桌上。
「該死的,上帝啊,瞧瞧你幹的好事……」斯卡蒂沉聲說,「哼~這個年輕人,我們聖隱學院也不要。」
說著,她也轉身,離開了病房。
「看什麼看?都散了吧,這個孩子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斯卡蒂看著圍在門口遲遲不願散去的眾招生辦主任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道,「就算醒了,大概率也是個廢人。」
…………
「……事情就是這樣。」烏鴉小姐把發生在病房的對話,娓娓道來。
聽聞,法羅斯內心是猛地一沉,雙手捂臉,苦澀說:「烏鴉小姐,我還有救嗎?」
「別慌法羅斯,問題很大慌也沒用,」烏鴉小姐說,「你看,西蒙偵探自毀靈魂後,這麼多年都沒恢復,所以你急也沒用啊。」
「烏鴉小姐,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有一套。」
「放輕鬆,法羅斯,你現在靠靈魂戰鬥嗎?」烏鴉小姐絲毫不慌,淡定道。
「好像……也不全是。」
「這不就對了?」烏鴉小姐安慰說,「你的靈魂雖然殘了點、破了點,但其實並沒什麼影響,你照樣可以看見我,使用我的能力,不是嗎?」
好像還真是……法羅斯目前的主要變強手段,就是依靠「魔女之心」被動,提高魔法的熟練度,以及「噬靈」。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陣哭泣。
隱隱約約可以聽見醫生們遺憾的話語:「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在一所醫院,或許缺藥物,或許缺醫生,或許缺錢財,但永遠不會缺死人。
仿佛為了回應這一聲聲悲鳴。
一道白色的怨魂,從頭頂緩緩的飄落下來,將周圍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
法羅斯盯著這道白影,愣了半晌。
「奇怪,我不但能看見烏鴉小姐你,連看見怨魂的能力也還在,兩個能力都沒有變化……所以我到底失去了什麼?」
烏鴉小姐顯然也注意到了,「欸……對啊,法羅斯你靈魂都殘缺成這樣了……卻一點異常都沒有……」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如果說,還能看見烏鴉小姐可以用靈魂特殊來解釋,那麼這個靈魂強度又是怎麼回事?
此時,連神秘學專家烏鴉小姐也懵了。
這個問題,或許得等到法羅斯再次進入夢鄉,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