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今天報童喊得額外賣力。
法羅斯一大早被吵醒。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法羅斯被煩躁的吵醒。
以往的早晨很少如此喧鬧。
這種情況說明都出現了大新聞，比如「國王打了勝仗」、「月隱城政權更替」，之類的特大新聞。
要知道，連前天的新聞《莫雷蒂與柯里昂世紀大和解》都沒這麼大張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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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完，法羅斯渾渾噩噩的走到餐桌等待早飯。
叔叔安東尼還是漫不經心的拿著報紙。
「發生什麼事了？一大早吵死了……」艾琳也從床鋪上爬了下來。
「之前不是來了個通緝犯嗎？好像是搞了個炸彈，把北區炸了。」安東尼叔叔啃著昨天打包回來的華夫餅。
法羅斯也拿了一塊，沾沾果醬。
「現在通緝犯都這麼奔放的嘛……」艾琳嘀咕一句。
「這次那通緝犯也沒淘到便宜，據說全身燒傷潛逃了，教會說，提供情報獎勵1萬盧恩，抓獲獎勵50萬，面向所有魔法使。」
嗯？潛逃了？
昨天，維納小姐他們的行動，失敗了嗎？
法羅斯挑了挑眉頭。
現在是抓捕白色巨人的關頭，又是北區被炸，又是通緝犯逃走……
教會怎麼辦事的？
克里斯小姐怎麼辦事的？
維納怎麼辦事的？
在晨曦鎮，除非是混上公務員，其他魔法使要麼集中在黑手黨，要麼潤。
這則通告，幾乎就是面向五大家族的求援信。
希望不要讓我給撞見……法羅斯內心泛起波瀾，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叔叔，你上班的地方……好像就是北區吧？」
「是啊，很讓人不安。」嬸嬸附和說。
「沒事！你叔叔我好歹曾經是魔法使！」安東尼沒當一回事。
雖然元素使沒有領主領域，跟麻瓜沒區別。
吃完早飯，法羅斯帶著黑布包裹的聖劍，先是送妹妹來到聖堂學院，象徵性地和黛西、羅曼打了個招呼，得到了下周一黑手黨五大家族會談的通知。
今天是王歷480年6月24號，星期六。
他沒有多做猶豫，難得的假期當然是提升戰鬥力為主。
十五分鐘後。
法羅斯坐著馬車，來到了晨曦教堂。
現在是早間彌撒的時間，是一天中教會最忙的時候，信徒們會坐在長椅上，聆聽神父的禱告。
但奇怪的是教堂除了格林神父和幾位兼職修女，休息室內只有一位全身繃帶的神官。
「請問……維納小姐在嗎？」
法羅斯直接進休息室，試探性地問了一嘴。
「死了！」那全身纏滿繃帶的神官，幽怨說。
欸？怎麼聲音這麼耳熟……法羅斯挑了挑眉頭思索片刻，頓時想了起來：「厄德高？」
「哼~」厄德高偏過頭去，他雙腿被石膏裹著，一隻手被繃帶掛在脖子上，全身像個木乃伊。
「你怎麼成這樣了？」法羅斯詫異道。
「你得去問那個該死的維納！」厄德高對那位見習「代行者」的最後敬意已然沒了。
「昨天啥情況啊，你們讓那個通緝犯跑了？」法羅斯追問。
「別提了！」厄德高嘴上這麼說，但身體很誠實，抱怨道，「那個維納昨天跟吃錯藥了一樣……」
當即，把昨天的圍獵過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先是通緝犯提前察覺神官們的圍剿，再是維納大招射偏，只有寥寥餘波燒傷了那位通緝犯。
「可能……維納小姐昨天只是太累了……」法羅斯聽完一陣無語啊，頓時有些心虛，「那……她現在人呢？」
「巡邏去了，說是要將功贖過。」
看樣子，今天教會是沒人能教魔法了。
打完招呼，法羅斯離開了教堂，步行前往補習班。
…………
卡斯蒂亞大教堂，圓桌會議廳。
會議從早上一直開到晚上。
會議內容是萊昂納多再次提出介入晨曦鎮。
但被拜倫和一眾人回絕。
表面上看，拜倫一直處於弱勢地位，但萊昂也不可能不給這個樞機主教面子，某種意義上，兩人是同級。
萊昂強行調用聖水，已經讓拜倫和一眾卡斯蒂亞的神官心生不滿。
一開始雙方互有攻勢，到了後面就純屬扯皮了。
會議結束，主教拜倫主動找克里斯蒂娜談論另一個話題：「我聽維納說，那個法羅斯確實有極強的天賦，而你卻無法把他徹底納入麾下？」
克里斯蒂娜聽懂了，言下之意就是有責怪的意思，她辯解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給他拋出過橄欖枝了，而他更願意作為一個編外人員。」
拜倫主教搖了搖頭：「今時不同往日，原本他轉職成聖劍使，我們可以借著他需要聖劍為把柄，許諾他巨額錢財，但你呢？你居然把『渡鴉』這麼強大的聖劍直接送給他？」
這確實打亂了拜倫主教的節奏。
他原本是想，先許諾加入教會好處，在法羅斯面前博取好感。
再暗中找機會讓黑斯廷斯家陷入絕境，比如先讓他叔叔嬸嬸失業，然後他的家人安排一場疾病，讓經濟重擔徹底壓垮這個年輕人。
最後，教會出面幫他度過難關，徹底馴服將一個天才調教成教會忠誠的追隨者。
任何年輕人都頂不住這一套組合拳。
而克里斯蒂娜的做法直接斷絕了這條路的可行性。
克里斯蒂娜冷嘲道：「拜倫，你訓狗的本事，比你自身的能力強太多了。」
「你要是不行，可以全權交給維納。」拜倫審視投影片刻，繼續道：
「教會需要一個新苗子，皇室那邊誕生了一個新的『聖女』，教會必須拿出一個像樣的『聖子』與其爭奪話語權，天祈教會不能接受同時在『學院派』和『近衛軍』兩邊吃癟！」
教會最大的優勢是對「神」的解釋權，教會對此把持了近千年。
而教會之所以能維持解釋權，相當程度依靠教會能持續產出「神的代言者」。
誰是代言者？
當然是授封「聖子」或「聖女」，封聖的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擁有足夠強大的「靈」，來溝通天祈神。
獲得天祈神的S級異象，就說明此人的「靈」不會低。
比如曾經的西蒙·韋恩，就是典型的「聖子」。
但問題是，在近代教會已經很久沒有出過「聖女」、「聖子」了。
上次教會誕生的「晨曦聖女」因為一個可笑的原因，選擇了叛教。
西蒙來自「學院派」，並不屬於教會。
這直接導致了，教會如今的勢力衰弱。
如果這個時候，拜倫能拿出一個「聖子」獻給教會，那麼，下一代教皇的位子，他甚至有機會競爭一下。
雖然這個法羅斯的「靈」不一定符合成為「聖子」的要求，但值得嘗試一下。
可……這個女人——克里斯蒂娜，一直在壞他的好事。
「法羅斯是自由的，那位『第三聖王』說過『人，生而自由』，法羅斯沒有犯過任何錯誤，沒有理由稱為被囚禁在王座上的『聖子』，沒有理由成為你拜倫升職的犧牲品。」
克里斯蒂娜淡淡回應，雖然語氣平穩，但此話一出，說明兩人已經撕破臉了。
大人物的政治表態，往往就是這樣。
一句話，一個態度，就可能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哪怕是這個人，害死了你的哥哥？」拜倫質問道，見得不到回應，他惡狠狠說了句，「克里斯……記住你今天的話。」
斷人飯碗如殺人父母，拜倫扭頭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桌上，水晶散發著虛幻投影，克里斯蒂娜看著拜倫離去的背影，緘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