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一出家門走到哪都被左鄰右舍非議,楊簫的娘劉氏早就憋著一肚子的氣。
這會好不容易兒媳帶回來的嫁妝能讓她長長臉,自然是沒有不應的道理。
「既然你們想看那就都打開看看。」
嫁妝就擺在院子中間,多少雙眼睛看著劉氏也不怕弄丟。
楊家沒有下人,今天來幫忙的都是一些親近的親戚。
兩個年輕的婦人上前把其中一個紅木箱打開,前來賀喜的客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看看裡面裝的是啥寶貝。
可蓋子一打開所有人都傻了眼,裡面放的不是別的竟是兩塊大石頭。
劉氏腦子一懵,忙拉著正在旁邊跟同窗說話的楊簫。
「娘,你拉我幹什麼?」
「這……這……。」
劉氏說話都有些結巴,楊簫順著他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箱子裡的兩塊大石頭。
似是不相信般揉了揉眼睛,走到箱子前再看還是石頭。
楊簫不信邪把旁邊的箱子打開還是石頭,再打開裡面裝的還是石頭。
最後二十八抬箱子全部打開,在安順侯府門前的嫁妝現在全都不見了,箱子裡全都變成了石頭。
楊簫駭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喃喃。
「怎麼會這樣。」
劉氏去拉兒子的衣裳。
「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陪嫁的都是寶物嗎,寶物哪去了?」
來賀喜的客人們幾乎都是下意識地往後退,離院子當中擺著的紅木箱遠遠的,就怕等會攀扯到他們。
天地可鑑,剛才箱子進院之後可沒人打開過,就這麼一堆的擺在院子當中。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就算是有人想調包也不能夠啊。
安順侯自然是不能讓妹妹連個陪嫁都沒有,昨個臨時點了兩房下人跟著一起來了楊家。
這會來陪嫁的人也在人群當中,一看到如此情景,其中一丫鬟轉身就往喜房跑。
「小姐,不好了!」
臨玉雪早上只吃了幾塊點心,餓了一天早就前胸貼後背。
再聽到丫鬟的喊聲,大喜日子竟然說不好,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給我掌嘴!」
丫鬟愣了愣,還是抬手甩了自己兩個耳光,以前大小姐是什麼脾氣她怎麼一下子就忘了。
聽到兩聲巴掌聲落臨玉雪心裡才舒坦。
「說吧,到底是出了何事?」
「回小姐,從府里抬來的二十八抬嫁妝現在全部變成了石頭。」
臨玉雪一把把頭上蓋著的蓋頭扯下。
「你說什麼,陪嫁全部變成了石頭。」
此時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起身快步就往院子裡跑。
等她到了院子,再看全部開了箱蓋的二十八抬嫁妝,裡面一個個大石頭分外扎眼。
「我的嫁妝呢?怎麼會這樣?」
看見坐在地上的楊簫,臨玉雪衝著他就去了。
「楊蕭,我的嫁妝呢?」
楊簫一把把臨玉雪給揮開。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嫁妝在侯府門前打開過,所有人都看到裡面裝著的嫁妝,現在變成了石頭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說,是不是你們楊家把我的嫁妝給昧下了。」
一句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劉氏第一個不答應。
「小賤人你說什麼,我們楊家會是那樣的人家嗎,你的嫁妝不見找去啊,在這跟我們李家使什麼能!」
除了在季月如那,臨玉雪還從沒在其他人身上吃過虧,這會見劉氏竟然敢罵她,也不管什麼婆婆不婆婆的了,抬手就上去跟劉氏廝打。
兩人打在了一塊,可讓旁邊來賀喜的客人看傻了眼。
兒媳婦跟婆婆動手,安順侯府真是好家教。
楊蕭頭疼,大吼一聲。
「都別打了!」
臉上掛著彩的兩個女人這才停手。
「現在是打的時候嗎,還是得趕緊查清楚嫁妝到底是被誰給拿了。」
兩人都覺得楊蕭說的對,抬頭就看向在場的賓客。
在場的賓客只覺得自己很冤。
「劉氏,你那是什麼眼神。
你家兒媳的嫁妝抬到院子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就是想動手拿嫁妝那也得先打開箱子。
還有你兒媳的陪嫁下人在旁邊守著,我們就算是想動手也沒機會。」
被劉氏看了一眼的婦人本就脾氣暴躁,見被人冤枉這還得了,對著劉氏就是一頓噴,劉氏立馬就慫了。
「我也沒說是你拿的,你心虛什麼?」
「你有沒有想你心裡知道,我這人雖然人品不咋地,可偷還從來沒有過。」
楊簫一看不行,在場的都是李家的親戚或近鄰,真把人全部都給得罪了,以後他們楊家在烏衣巷也就不用過了。
「我看這事得報官府,單我們家自己怕是查不明白。」
二十八抬嫁妝加起來幾十萬兩是有的,劉氏清楚自己沒拿,答應得很是乾脆。
「對,讓官府的人來查到底是誰拿了我兒媳的嫁妝。」
臨玉雪也叫囂著。
「報官,讓官府的人來查。」
楊蕭朝在場的賓客拱手。
「各位,家中失竊實在有些對不住,在官府人來之前,還請各位暫且先坐坐。」
來楊家賀喜的賓客誰都沒有離開,誰也不想背個盜竊的名聲。
再一個眾人也好奇,想看看二十八抬嫁妝到底是被誰給偷走的。
想想那人也是本事,竟然能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把嫁妝給偷走。
臨玉雪遣的婆子並沒有走到京都府衙,在路上就遇到了一對巡街的差役。
「差爺,老奴要報官,我家小姐是安順侯府的大小姐。
今日出嫁,卻不想出府時帶的二十八抬嫁妝現在全部變成了石頭,我家大小姐特遣了老奴來報案。」
今天京中有兩件大事,一個是安順侯府大小姐出嫁出盡了洋相,再一個是冷李兩家結親冷家大小姐逃婚。
現在外面都傳得沸沸揚揚衙役們又豈會不知。
原本以為已經沒了,沒想到現在又鬧出了嫁妝失竊一案。
幾個差役精神一凜。
「走,帶我們去看看。」
婆子在前面領路,一來一回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把一隊巡街的衙役給帶到了楊家院。
楊簫見到官府來人上前行禮。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