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有些擔心,不過她心裏面明白就算去了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現在她留在府中能夠幫到夫人的忙。
也只能仔細叮囑春花幾句。
「春花,待會跟著夫人去,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證好夫人的安危。」
「知意姐姐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夫人。」
主僕二人一派輕鬆閒適,完全沒有要對簿公堂的緊張感。
京都府衙的人來了出於禮只是在侯府外等著,如果安順侯夫人不願意的話他們再兵。
這是來時大人吩咐過的。
主僕二人到了府門口,王捕頭帶著兩名衙役上前行禮。
「見過安順侯夫人。」
「幾位不必多禮,走吧。」
府里剛換了人動作就是迅速,以前她要出門府中的下人備個馬車能磨蹭半天。
現在門房去通知車馬房已經準備好了馬車,等季月如出來,代表著安順侯府標記的馬車已經靜靜在府門口等待。
眼看著主僕二人就要上車,王捕頭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侯夫人,您父母去京都府衙把你給告了,您做好心理準備。」
「多謝提醒。」
說實在的,王捕頭當捕頭多年,他就沒有見過哪個當官的父母會到衙門告自己親生女兒毆打他們。
一般告的也只有平民百姓,實在是解決不了的才告官。
季家這事做的還真有點上不得台面,但季大人跟季夫人臉上的傷不似作假。
他又很難把二人臉上的傷跟眼前的安順侯夫人聯繫在一塊,侯夫人看上去並不像他們口中所說已經瘋了的模樣。
京都府衙門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季家人來告狀前在外面造了勢,想要一舉把季月如壓得翻不了身。
不少百姓聞風而來湊熱鬧的不要太多,里三層外三層的,把整個京都衙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都讓讓,安順侯夫人到了。」
百姓們一下子嘩啦退到兩邊,中間讓出一個過道來。
王捕頭在前面開路,主僕二人走在中間,身後兩個衙役墊底。
【哇娘,我感覺你走出了公主的架勢。】
小傢伙沒心沒肺,現在一點都不擔心自家娘的安危。
季月如撫了撫肚子算是回應。
百姓的議論聲並不大,主僕二人離得極近聽得是一清二楚。
「就是她把自己的親生父母打成那副模樣,不可能吧。
人現在還懷著身孕,怎麼可能幹出如此忤逆不孝之事來。」
「聽說是叫她身旁的丫鬟給打的,不過跟她自己打的也沒啥區別。」
「實在是搞不懂,難道真跟季家人說的一樣她瘋了不成,看樣子也不像啊,文文靜靜的。」
「……」
對於百姓的議論聲季月如置若罔聞,安安卻有點生氣。
【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說,真是氣死我了。】
「放心吧乖寶,很快他們就會自己打自己的臉。」
到了堂前,季月如彎身朝上面坐著的京兆尹大人行禮。
「見過張大人。」
「來人,賜座。」
大堂另一邊坐的是一家三口,有點遺憾臨慕風跟兩小崽子一個都不在,果真是老奸巨猾。
臨慕風是個生性多疑又謹慎的性子,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置於險地,以後對付起他來還是要多上幾分心思。
衙役很快就搬來把椅子放在三人對面,季月如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她是安順侯夫人又懷了身孕,府尹大人賜座也很正常。
外面百姓的議論聲沒了,如此大的場面幾乎是幾十年難遇,他們不得好好看著聽著。
「安順侯夫人,你父母剛才來京都府衙把你給告了,說是你指使身邊的丫鬟毆打於他們,此事可屬實?」
「回大人的話,此事是假的,我並沒有指使身邊的丫鬟毆打過他們。
他們再怎麼對我不好也是我的親生父母,毆打親生父母的事本夫人是絕對做不出來。」
對面的三人都震驚了,都不敢相信季月如是怎麼能在如此鎮靜之下,謊話是張口就來。
「逆女,你說謊!如果不是你讓身邊的丫鬟打的,那我們身上的傷是哪裡來的,難不成還是我們自己打的不成!」
陳氏想說話,可奈何自己的臉被打得油光發亮,她現在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只能用一雙眼死死地盯著季月如。
說話的是季賢,今兒他差點被氣瘋,衝動之下帶著一家子來京都府衙把二女兒給告了。
告了之後冷靜下來也不是沒有後悔過,但告都告了也只能走下去。
今天一定要把逆女給送到城外尼姑庵上,青燈古佛一生才算解他心頭之恨。
「妹妹,我親眼看到你指使丫鬟打的父親跟母親,你狡辯是沒用的。」
季月如看都沒看三人一眼,而是看著上首的張府尹。
「大人,京城恐怕就沒人不知道我父母是如何寵愛自己的大女兒,又是如何忽略我這個二女兒的。
他們聯合起來說謊誣陷於我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想請問大人,還有沒有其他的證人。」
京兆尹看向季家三口,之前確實沒有提起過還有別的證人。
「張大人,本官府中的下人都可以作證,她們衝進屋中時我們就已經被打得倒地不起。」
「大人。」
季月如的聲音揚高了些許,蓋過了季賢的聲音。
「當時衝進屋中的下人有五六個,大人大可以把他們單獨關押審問,看得到的供詞一不一致。」
大意了,出府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跟府中的下人對過供詞,等會得到的供詞肯定不一致。
張大人揮手,讓王捕頭帶人下去辦,自己則是看著安順侯夫人。
「侯夫人,那你就先說說如果人不是你打的,當時你也在場,他們到底是誰打的?」
「回大人的話,他們三個是互毆。」
「你胡說!」
季賢吹鬍子瞪眼,陳氏也是一副氣的不輕的樣子。
外面的百姓議論紛紛。
「不會吧,難道他們三人真的是互毆,看他們的反應也不像。」
「怎麼可能,你有見過一家人下死手打的。
瞧瞧他們那臉,當時打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道,是有多大仇多大怨能下如此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