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順著一個溝堂子往裡面走，一直走到大後堵。
看到了好多倒木上都有凍蘑被摳掉的痕跡。
收穫了七八斤凍蘑，約等於沒有收穫。
還弄了幾段五味子秧子，這個跟蛤蟆是絕配。
走到溝堂子盡頭的斜坡上，才發現了一些半腐爛的樹根和松樹樁子。
採到了好幾朵比巴掌略微大一點的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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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分散開，擴大搜索麵積，總共採到了將近三十朵靈芝。
估計是有點老了，抽抽巴巴的，一副缺少水分的樣子。
總的來說不是很理想，心情不好，就得靠美食來治癒。
掏出來幾個飯盒，乾飯最要緊。
「不是說豬肉大蔥餡餃子嗎？
咋還有紅燒肉呢？」
蕭硯舟一看就樂壞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驚喜！味道好極了，絕對出自大廚之手。」
蕭硯舟邊吃邊讚嘆。
陸雲舒也覺得於麗娟的手藝又見漲了，現在做的食物越來越好吃了。
兩個人把兩飯盒餃子全部幹完，紅燒肉也吃了一半。
剩下的剛好帶回去，晚上燉白菜吃。
吃完了休息一會兒就往家走。
今天收穫不多，每人又拽回家一根盤子口那麼粗的站干（直立的死樹）。
截成柴禾能燒好幾天。
天剛擦黑，陸雲舒就去給喬婉容送去兩飯盒豬肉大蔥餡餃子。
於麗娟包了特別多，夠吃好多頓的。
現在煮雞蛋都不怎麼送了，兩個妹妹都吃膩歪了。
出門就發現兩個黑影鬼鬼祟祟的。
「你們幹啥呢？」
「哎呀！雲舒！你可嚇死我了。」
陸長斌拍著小胸脯小聲說道。
「我倆剛想上你那兒去呢！
桶里和袋子裡都是蛤蟆。
我都按照公母挑出來了。」
「走！回去再說。」
三個人進屋就別上門，拉上窗簾。
三個袋子，一個水桶，裡面全都是蛤蟆。
「雲舒！真的五分錢一個？」
陸長斌再確認一遍，有點不相信，錢居然這麼好掙。
「沒錯。」
「太好了，我們今天一共抓了一千三百多個，一下子就發財了。」
陸長友和陸長斌都忍不住驚喜，嘴丫子都咧到耳後根了。
陸長友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當時聽奶奶的話，幾個人都想打陸雲舒。
結果被她給揍了。
現在這個大驚喜，把那些不好意思，早都吹到了九霄雲外去。
誰能想到，僅僅一天的時間，哥倆就賺了六十多塊錢。
「公母比例呢？」
「母的多。」
陸長友都學會搶答了。
「你倆今天抓了一天？」
「嗯！我倆明天還去。」
陸長斌美的冒泡，自己一天賺了三雙球鞋。
「明天你不上學了？」
「我請假。」
萬事皆避，誰也不能耽誤他賺錢。
「我看看你們的手，今天是不是都凍僵了？
明天別去了，用健康換這些錢不值得。」
「值得！」
「值得！」
兄弟兩個異口同聲，這麼好的賺錢機會，真的不想錯過。
「你們老了，骨頭節疼，可別怨我。」
「不怨！」
「不怨！」
「那就再要兩千個母豹子，公狗子不要啦。
你們把蛤蟆串起來，幹了拿給我，人家要的是蛤蟆油。」
「就要這麼少啊！」
「這些也不少了，你們最好分幾次抓，別受涼，身體最重要。」
「好吧！」
兄弟倆都蔫頭耷腦，幻想著月入過千的發財夢破碎了。
「你倆快知足吧！陸長寶當臨時工，一個月才十八塊錢。」
「知足！知足！妹妹！錢啥時候給呀？」
陸長斌甩掉不愉快，心心念念的球鞋馬上就能到手了。
「現在就給，一共多少只？」
「 1376隻，一共六十八塊八毛錢。」
「好！」
陸雲舒從口袋裡抓出來一大把錢，開始數。
「你們數數。」
把錢遞給離她近的陸長斌。
「不用了，我們看著你數的。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回吧！回家弄點熱水，把手好好泡泡。
以後再抓蛤蟆的時候，感覺手冷了就暖和暖和再抓。」
「好！」
蕭硯舟把兩人送出去，別上大門，回來就看見陸雲舒在點灶坑。
「媳婦！你點火幹什麼？」
「燉蛤蟆呀！你削幾個土豆子。」
燒上了大半鍋水，拿了一個空水桶，裝進去大概有十斤蛤蟆，公母各一半。
把略微有點燙手的水，舀進水桶里。
蛤蟆霹靂撲棱地，一會兒就沒有動靜了。
洗了好幾遍，才把蛤蟆身上的那層黏膜全都洗乾淨，燉了大半鍋。
有蔥沒姜，加上辣椒和好幾段五味子秧子。
醬油也不用放，有陸老太做的大醬。
別看這個老太太的人品不咋地，做的大醬味道還是很好滴。
東北的大醬就是這麼任性，一個人做的一個味兒。
有的人長得不起眼，看上去也埋埋汰汰的，做的醬就是好吃，沒整了。
半個多小時以後，滿屋全都是蛤蟆的香氣。
聞的兩個人都直咽口水。
咕嘟冒泡的鍋里，湯汁已經收好了，可以開炫了。
盛出來三飯盒晾在那邊，兩盒拿給喬婉蓉，一盒晚點帶給於麗娟。
於麗娟也超級喜歡吃蛤蟆。
等一會兒再拿點活的過去，姥姥姥爺他們也愛吃。
剩下這些都盛到兩個盆子裡。
今天晚上肯定吃不完，剩下的明天吃。
「來吧！開吃吧！」
陸雲舒夾了一個母豹子放到蕭硯舟的碗裡。
蕭硯舟剛剛也確實被這個味道香迷糊了。
看到一鍋張牙舞爪的蛤蟆。
他又有點吃不下去了。
「我小的時候只敢吃蛤蟆腿和蛤蟆籽，不敢吃蛤蟆嘴，現在一整個都敢吃了。
你如果嫌蛤蟆嘴膈應，就扔到一邊，吃你敢吃的。」
陸雲舒能理解，因為在當地，還有一些人不敢吃蛤蟆呢！
還有不少人不敢吃蛤蟆嘴。
「好！」
「你今年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春天抓蛤蟆的季節，所以你沒吃到。
我還是比較喜歡吃春天的蛤蟆。
它們在河裡越冬，不張嘴，很乾淨。
過年期間砸冰抓出來的母豹子，半油半籽最好吃。
秋天的蛤蟆，我也有點嫌棄。
不過我們今天這個還好，從河裡抓出來的，它們最起碼能閉嘴好幾天了。
來！快吃吧！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