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立刻出聲，肯定地說：「她就是寧越！」
譁然一片。
疑惑的不解的視線都有。
全部盯著最中間的寧越，等她說些什麼。
寧越根本沒打算一直藏著掖著。
她主動撤了法術就是不打算掩飾的意思，十分冷靜地說。
「不錯，我是寧越，扶桑宗直系弟子。」
嗓音極其平淡，卻直接在人群中炸開——！
「她竟然真的是寧越？！！我一直以為那些傳言都是說說而已！」
「我靠……本以為又出現了和寧越一樣的天驕，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同一個人啊！」
「不過確實兩人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大一點.
厲害成這樣的……除了當初的寧越，和現在的寧寧，我沒見過別的。」
周圍一片感慨的聲音傳來，他們有些人即使沒見過寧越，但平時聽到的關於寧越的事情可不少。
「當年寧越十二，直接奪下丹修和御獸的榜首。」
「今年寧越十七，直接弄了個滿貫出來啊！」
話音剛落，試煉場最中心的一塊巨大石碑上陡然出現了幾行字。
通天榜個人試煉比賽——
劍修榜首——寧越！
丹修榜首——寧越！
符篆榜首——寧越！
陣法榜首——寧越！
音修榜首——寧越！
器修榜首——寧越！
御獸榜首——寧越！
一排排明亮刺眼的字跡浮上來，清晰地印在石碑上。
雖然眾人早已經知道結果，但遠沒有現在清一色的刻著寧越名字來得震撼！
俞川已經徹底聽暈了，他愣愣地抬頭看著石碑上的自己。
什麼寧越，什麼寧寧，兩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和寧越同台比試過了？
而且寧越還誇他厲害！
「寧越！」戚北冷聲質問道，「這麼多年你不見蹤影，現在回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周圍討論的聲音立刻頓住。
寧越已經消失了五年，在這期間各種傳言都有，其中流傳最廣的就是寧越為了拯救下界，身死道消了。
現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看著確實讓人疑心。
寧越直視著戚北，冷聲道：「我想這點嘛，戚宗主比我更知道原因。」
戚北面不改色地看著寧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打量著寧越周身，嗤笑一聲：「現在不必將境界壓制在金丹境了，沒必要。」
寧越看著他沒出聲。
方訓突然上前一步，看著兩人有些疑惑道：「戚宗主怎麼那麼嚴肅，寧越回來了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兒？」
李玄接著道：「修真界新生代有了這麼厲害的修士，是整個上界的榮耀啊。」
柳風意面無表情，附和兩人：「對。」
戚北神色不變說：「不知諸位記不記得，寧越可是消滅了整個下界的魔族……」
下界確實是這麼流傳的，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轉頭看向戚北道。
「聽說是這樣。」
「想必各位都派人去下界打探過情況吧，都知道寧越拯救整個下界確有其事。」
「但諸位不要忘了，當時的寧越不過是個元嬰期修士，到下界時不知使用了什麼法術，竟然維持在金丹期。」
戚北在司宿從戚緒呈體內出來的時候，戚北怕暴露煉獄宗的秘密，就切斷了鏡石的連接。
所以不知道寧越在秘境中又突破至化神期。
戚北信誓旦旦地說：「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不管她多天才，諸位覺得有可能直接清剿了整個下界的魔族嗎？」
魔族的實力有多恐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被戚北這樣一說，不由得懷疑起來。
當時下界的魔族，少說也有幾千上萬，被一個金丹期修士全部清剿，聽上去確實有些難以置信。
「根本就不是寧越清剿了魔族，而是寧越聯合了魔族！偽造拯救下界的假象，蒙蔽了我們！」
眾人登時被這驚天霹靂的一下嚇得抖三抖。
聯合魔族？！
驚悚又帶著點恐懼的視線不斷地朝寧越望。
方訓的聲音冷下來，一步擋至他身前。
「戚宗主，說話是要有證據的，空口污衊誰不會？」
他早就後悔當時沒有來得及幫助扶桑宗。
但他們當時也自顧不暇，本以為扶桑宗和他們同為五大宗門，應該沒問題。
哪想到整個魔族入侵的時間，只有扶桑宗被滅宗了。
五大宗主沒有傻的，都或多或少地能猜出來些什麼。
但為了維持穩定，都沒有把事情挑到明面上說而已。
現在戚北竟然當眾污衊寧越！
好不容易回來個扶桑宗的苗苗容易嗎？！哪能輕易讓戚北禍害。
戚北笑了一下，環視眾人道：「證據還是有的，我當然不是空口污衊。」
方訓幾人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戚北一指寧越懷中的鮫人：「證據就是那鮫人！」
「這是我從扶桑宗附近尋得的，看過當年通天榜團體賽鏡石的都知道，這鮫人是寧越從秘境中帶出來的……」
有幾個看過的人紛紛朝鮫人投去視線，看了半晌，終於有些熟悉之感。
「這麼一看，好像確實是。」
「多長時間之前的事情了，你還記著呢？」
底下響起一些認同的聲音。
戚北繼續說：「我抓獲這個鮫人後，奇怪寧越為什麼將秘境中的東西帶出來，於是使用宗內的法器，在鮫人身上發現了魔氣！」
「還是非常濃郁的魔氣！」
戚北說著，咬著牙，猛地朝鮫人的方向灑了一把粉塵一樣的東西。
寧越抱著鮫人，並沒有躲避，冷眼看著戚北的操作。
粉塵落到鮫人身上，細小的白色粉末逐漸消散在肌膚上。
陡然間，一片片濃郁的黑氣自鮫人身上湧出。
——魔氣！
竟然真的是魔氣！
「我早就懷疑寧寧就是當初的寧越，於是故意放了這個誘餌在這裡，沒想到寧越真的上當了。」
戚北的聲音聽上去很暢快：「這就是寧越勾結魔族的證據！」
眾人看向寧越的視線中，已經包含著一種純然地恐懼了。
寧越面無表情，根本不在乎周圍人的視線和竊竊私語。
她的眼睛能看到魔氣，從見到小鮫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發現他身上的魔氣了。
戚北專門將鮫人放在御獸試煉中，又把鮫人傷得如此嚴重。
不做點什麼反而才讓人驚奇。
虧她之前還耗費了一點腦細胞，思考戚北將御獸推至最後一天是有什麼目的。
沒想到就這？
憑這竟然還沾沾自喜起來？
此刻的戚北在她眼中，與跳樑小丑無異。
寧越將鮫人放下，抱了這麼久，鮫人根本不願意撒手，攬著寧越的腰，頭橫在她的腰際。
「沾了魔氣而已，這五年，鮫人一直和戚宗主生活在一起，不是戚宗主更惹人懷疑嗎？」
「因為這個就說我勾結魔族，那戚宗主豈不是更嚴重？」
戚北眯了一下眼睛，審視地看著寧越：「你說什麼？」
寧越漫不經心地掃視整個試煉場，視線在煉獄宗弟子身上停留得格外久。
看著寧越這副神色和姿態，戚北的心狂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