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通天榜個人試煉的最後一場,試煉場席下人滿為患。
看到寧越也在這裡,其餘人並不驚訝,只有期待和敬佩。
寧越的神色沒有其他人那麼激動,掀起眼皮看了眼不遠處的天空。
她昨晚已經和師兄師姐聯繫過了。
這幾天已經完全將鏡石散布在上界的各個地方,保證所有人都能看到。
師迎寒和陸輕煙已經隱藏在試煉場中了,只等她獲得御獸比試的榜首。
底下一片議論的聲音。
「那麼長時間了,煉獄宗到底要拿出什麼靈獸來?」
「不會是什麼特別珍稀的靈獸吧,否則不能捕捉那麼久。」
「有可能!」
寧越倒是對煉獄宗會搞出來什麼靈獸不感興趣。
反正早晚都會被她收服。
一個巨大的蒙著黑布的籠子被運了上來,運送的弟子看上去很吃力。
其他人見到這情況更好奇了。
御獸試煉場的管事長老看了眼周圍,朗聲說。
「通天榜個人試煉,最後一場——御獸!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他就猛地拽下籠子上的黑布。
「唰——!」
所有人的眼睛頓時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籠子中央。
空氣直接寂靜了五秒鐘,半晌,才有人終於從喉嚨中擠出聲音。
「這……這是靈獸??!」
又有人不可思議的聲音傳來:「應該……是吧?」
只見籠子中赫然關著一隻漂亮的藍尾鮫人!
這鮫人的五官十分精緻,簡直有種奪人心魄的美,周身流光溢彩,白色的尾骨若隱若現。
雙目無神地垂著,像是已經疲於應對,蜷縮著尾巴坐在地上。
寧越動作一頓,呼吸頓時一緊,視線緊盯著那隻鮫人,眼中逐漸泛出寒光。
他身上有很多傷口,能看出來被簡單處理過,但還有些過於嚴重的傷口仍然坦露著。
雖然看上去有些悽慘可憐,但仍然美得攝人心魄。
突然,他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頓了一下,無神的雙眼亮了起來。
像是感覺到什麼熟悉的氣息,有些無助地看向周圍。
「這分明是鮫人——!?」
「竟然讓鮫人充當靈獸?!煉獄宗這是在幹什麼?!」
「什麼情況?!御獸比試不弄來靈獸,竟然弄來鮫人?!」
「但是,這鮫人可是比靈獸珍貴的,不多見啊!要是能……馴服的話……」
有人眼中露出灼熱的貪婪的神色,興奮地看著地上的漂亮鮫人。
鮫人目前是擁有水凝鏡的形態,雖然形態是大的,但面色蒼白,看著十分虛弱,沒有戰鬥的能力。
兩隻漂亮泛光的眼睛不斷地移動著,似乎是想要找什麼,手指扒著地面,不斷張望。
喉間發出委屈的音節,神色有些無措,眨眼時,一串細小的珍珠落下。
「真是淚水能變成珍珠啊!」
「聽說鮫人的戰力很強,煉獄宗給傷成這樣,我們還繼續上去馴服?」
「感覺……以這鮫人的狀態……撐不住吧。」有人於心不忍。
「管他呢!這不正是占了個好便宜!你們不上我上了!」
「先到先得!」
一道人影飛快地向鮫人飛過去,手中長劍泛出寒芒,眼中閃出貪婪的光芒。
與此同時,又有數道身影緊跟著上前,生怕自己搶不到,或者怕別人先得手。
紛紛露出自己的殺招!
鮫人抬眸,一雙眼睛像是含著水一樣,露出些許疑惑的神色,愣愣地看著襲過來的人。
這些人速度很快,以鮫人目前的狀態是絕對無法抵抗的。
嘴角咧開愉悅的弧度,看著鮫人近在咫尺的脆弱脖頸,長劍即將刺過去——
得手了!!!
一陣陰冷的風霎時從四面八方襲來,猛地將離鮫人最近的人拍了出去!
那人的後背重重地撞上地面,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掙扎著抬起身,憤恨地破口大罵:「誰——!」
話音剛落,那些跑去襲擊鮫人的修士竟然齊刷刷都被丟了出來。
一個接一個疊羅漢似的被丟到地上。
一個輕緩的腳步聲響起,眾人忍著痛抬頭看去——
寧越一身白衣,手提長劍,劍指長空,凜然的靈力向四周迸發,散發出無人可擋的氣勢!
她一直以為小鮫人好好地待在扶桑宗,沒想到竟然被煉獄宗捉去了!
煉獄宗真是敢!
眾人紛紛噤聲,一時間不敢再多說什麼。
畢竟這位的名聲,他們可是如雷貫耳!
寧越一步一步地往鮫人的方向走,看著鮫人身上的每一處傷口。
每多走一步,身上的寒氣就更重一分。
鮫人慌忙搜尋的視線很快凝住,定在寧越身上,怔怔地看著她的身影。
久違地嗅到闊別已久的氣息,久違地看到消失已久的人。
鮫人眨著鴉睫,每眨一下就落下一串細碎的珍珠。
身上的傷口不斷傳來痛意,他拖著傷痕累累的漂亮魚尾,急促地往寧越的方向挪動。
寧越立刻到了鮫人身邊,眼中寒意幾乎凝成實質,讓人遍體生寒。
她從秘境中帶回來的小鮫人,竟然被人這麼欺負!
有水凝鏡時的鮫人,竟然和沒有水凝鏡時的鮫人一樣,同樣地粘寧越。
立刻忍著痛支撐著傷痕遍布的魚尾,伸手攬住寧越的腰,害怕似的緊緊環住。
他的魚尾不足以支撐他那麼長時間地站立著,寧越抬起手,將鮫人打橫抱了起來。
鮫人如同海藻般的茂密長發散在寧越肩頭,瑩瑩魚尾閃著藍光。
一人一魚容貌和形態都是頂尖的,相得益彰地站在一起。
「這鮫人是我的,誰還想同我比試一番。」寧越的聲音冷得可怕,環視周圍。
這一句立刻就勸退了絕大多數人!
對方可是寧寧!怎麼可能搶的過她!於是紛紛退散。
但仍有些不信邪的!
「她獲得了榜首又如何?!御獸和別的可不一樣!我來會會她!」
有人拉他:「還是別了吧,你沒看到那鮫人的形態?是臣服!寧寧已經獲勝了!」
鮫人都主動對寧寧臣服了,他們再上去挑戰就是自討苦吃!
那人神色遲疑了一下,本來也是輸得太草率心底有些不服氣,熱血上頭直接想上去和寧寧單幹!
但被人這麼一勸,再仔細一思考,確實如此,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於是訕訕地打算退下。
一道凌厲的劍鋒先他一步將他擊倒,狠狠地再次飛了出去。
寧越斜睨著他,環視了一圈眾人:「……還有嗎?」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