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她先是瞥見一片流暢的肩線，緊接著才看清那排赤裸的上身，腰腹間的肌肉線條在暗裡若隱若現，一排男模一出場，頓時有歡呼聲響起。
沈思禾扯著脖子欣賞了會，笑著湊到虞聽雨耳邊：「知道我為什麼沒帶他了吧，他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和我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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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雨被她逗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
樓上，聽見底下的歡呼聲後，楚靈俞站在護欄前看了兩眼。
他嘴上叼了支煙，笑說：「怪不得老季推薦我來這呢，說這酒吧最近很火，小年輕都喜歡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張祈安眯起眼看那一排白花花的肉體，拍了一下楚靈俞肩頭：「怎麼，你有斷袖之癖？」
「滾。」
楚靈俞都懶得理他。
「那你看的津津有味的，眼睛都離不開。」張祈安與他要了根煙，揶揄說著。
「我那是感受一下年輕人的愛好，每天和你們的活動就是喝茶，感覺心態都老了。」他頓了下，看向巋然不動的聞淮序：「當然，二哥就不一樣了，身邊有個聽雨，肯定比我們過的有意思。」
「你把辰聿放哪了？」張祈安挑眉。
「那個臭小子，哪有女孩貼心。」楚靈俞語氣里滿是嫌棄。
「說的也是。」張祈安附和著點頭，不過他話鋒突然一轉：「不過聽雨也會老啊，再說了，又不能一輩子陪著二哥。」
聞言，聞淮序眉心蹙起。
他下意識去想虞聽雨老去的模樣，卻怎麼也想不出來，更無法想像到她將來會與別的男人戀愛、結婚、生兒育女。
額前的青筋重重跳了幾下，呼吸仿佛都變得沉重。
他知道，這並不是個好跡象。
聞淮序起身，抬腳走去了欄杆處，垂眼望了望，那雙冷淡的眉眼瞬間蹙得更緊。
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舞池裡扭動著身軀，光影交錯間，歡笑逗鬧聲與音樂節奏聲交織在一起。
圍得人群最多的舞台附近的看台區，閃光燈此起彼伏，呼喊聲與口哨聲不絕於耳，更有甚者，在人群的起鬨聲中，已經有人走上前與男模接吻。
「今天的朋友們分外熱情，現在我們隨機挑選幸運觀眾，被選中的女士將收到一份神秘大禮，猜猜是什麼？」
舞台中心，主持人拿著話筒，聲音傳到酒吧的每個角落。
樓上的幾人自然也聽見了。
「玩這麼大？也不怕被請喝茶。」楚靈俞掐了煙，好整以暇的看著樓下。
「腦子髒看什麼都是髒的，說不定就是簡簡單單的跳個舞，送個花而已。」張祈安懟他。
兩人爭執不下，全都看向聞淮序：「二哥你說。」
聞淮序漆黑冷漠的眼看著樓下，冷冷吐出幾個字：「傷風敗俗，不堪入目。」
「……」
楚靈俞與張祈安對視一眼。
得，這個老古板，就知道他沒什麼好話。
——
「我們的燈光都是隨機跳躍的，所以不存在黑幕的可能。」主持人先將情況講明，繼續說：「聚光燈落在哪個女士身上請起身，下面我們倒數五個數，五、四……」
主持人已經在倒數了，場面安靜了不少，都在屏息等待好運降臨。
虞聽雨小聲附在沈思禾耳邊：「要不我們走吧？」
沈思禾睜大眼睛：「走？這才剛剛開始，我聽說了這個幸運觀眾其實就是可以有抽獎的機會，至於獎品是什麼那誰都不知道了。」
她低聲猜測說：「不過應該不能有房卡之類的東西吧？要是真有的話，如果被趙霄知道了，他肯定會不依不饒的。」
虞聽雨抿了抿唇，挑眉看她。
沈思禾呲牙笑了笑，『嗐』了一聲：「想多了，我們哪有這個好運……」
那個『氣』字還沒出，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對面，聚光燈炙熱明亮的光線落在了虞聽雨的頭頂，瞬間照亮她一向白皙柔美的臉蛋。
「……」
虞聽雨呆滯的轉過腦袋看向沈思禾。
沈思禾也懵了，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誰也說不出話來。
最後沈思禾沒忍住說了句『我靠』，她握住虞聽雨的手，語氣激動：「千分之一的概率啊，你這算不算否極泰來了？」
「這算什麼否極泰來？」
虞聽雨不懂她的腦迴路，她只覺得麻煩，哪曾想還真能抽中自己。
「好，請這位美麗的女士起身上台。」
主持人笑聲爽朗，定位到虞聽雨這桌，伸出手邀請說。
不用看也知道周圍投來了眾多打量的目光，虞聽雨頓覺騎虎難下，可她多多少少算半個公眾人物，只好戴了個口罩起身。
樓上。
楚靈俞愛看熱鬧，一個人站在護欄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全場。
主持人的聲音將全場的目光都引去聚光燈下那一桌，他也不意外。
楚靈俞只是瞥了一眼，視線倏地就頓住了，待看清那一桌坐的是誰後，他手裡的煙差點沒拿穩。
「……二哥，你做好心理準備。」
楚靈俞的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回頭看了一眼正起身準備離開的聞淮序。
沒頭沒尾的話，說的聞淮序和張祈安都沒聽懂。
楚靈俞指了指樓下，示意他們來看。
聞淮序不明所以，順著楚靈俞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本來就黑涔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舞台上站著的那位『幸運觀眾』，不是不接電話的虞聽雨又會是誰。
儘管她戴著口罩，但僅僅是一個背影，聞淮序就能一眼認出那是虞聽雨，更何況，她那雙澄澈瀲灩的眼眸正毫無遮掩地露在外面。
虞聽雨站在幾位男模面前，主持人示意其中一人拿來抽獎箱，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主持人繼續念著流程：「活動結束後，我們統一兌獎。」
裸著上身的男模走到她面前，將抽獎箱遞到她身前，肌理分明的身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緊緻有型，富有力量，虞聽雨沒好意思多看，只是迅速抽出一個小球，快速下了台。
沈思禾激動的看著她回來，好奇說：「快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虞聽雨已經拎上包了，「回去吧，回去再看。」
「看完就回。」沈思禾舉起手與她保證，朝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撒嬌的尾音。
虞聽雨沒轍，把她剛剛抽來的小球給了沈思禾。
沈思禾打開一看，嘴角瞬間露出了笑容，把紙條上的字念了出來：「挑選心儀對象共進晚餐，括號：可以不止一位。」
「……」
虞聽雨剛想說快走吧。
還沒說出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隱隱含著怒意：「要和誰共進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