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律的指尖順著宋雲棲微涼的手背往上摩挲,隔著衣袖捏了捏他柔韌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不知羞的笑意:
「還能是誰?當然是坐我對面的周助理了。」
「宋總,您是不知道,周誠天天在外面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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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拿了一疊厚厚的表格砸我桌上,逼著我下午三點前必須交上去,凶得很,我感覺他就是嫉妒我長得帥。」
這番告狀說得極其沒臉沒皮,明眼人都聽得出他不過是在借題發揮,拿周誠當調情工具。
宋雲棲哪裡會聽信他這番鬼話,眸中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沒把手抽回來,只是拿包裹在沈崇律掌心的指尖安撫性地撓了撓男人手心,語氣散漫:「周誠那是在干正事。」
「林特助交代下來的工作不算複雜,本來就是你們兩個實習生分內的工作。」
「人家一個上午就把大部分內容趕出來了,你倒好,在外面玩了一早上的手機,還有臉跑進來告狀?」
「所以,在你心裡他比我好?」
沈崇律輕哼了一聲,順勢握緊了那只在自己掌心裡作亂的手,湊到唇邊用溫熱的嘴唇碰了碰指關節。
他的目光黏在宋雲棲微微敞開的領口,聲音愈發黏稠:「我那叫勞逸結合。」
「再說了,我一上午腦子裡想的都是您,哪有心思去管那些枯燥的數據。宋總不心疼我反而幫著外人說話,真叫人傷心。」
宋雲棲被他那厚臉皮的模樣逗笑了,抬起另一隻手,曲起食指在沈崇律英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
「少在這兒賣乖。」
「周誠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油嘴滑舌,也不至於被你壓著欺負。」
兩人在辦公桌內側毫無顧忌地閒扯了幾句,室內的溫度在彼此毫無間隙的視線糾纏中悄然攀升。
沈崇律借著拉扯的力道,將身子又往前探了半寸,寬闊的肩膀直接抵在了宋雲棲交疊的膝頭上。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閃爍了一下,原本揉捏著宋雲棲手指的大掌逐漸游移,最後扣在宋雲棲大腿上,隔著薄薄的布料暗示性地摩挲。
「不過,我剛剛聽到您月底要去海市出差。」
沈崇律收斂了方才那副玩鬧的笑意,眼睛裡盛滿了直白又滾燙的占有欲:「林特助有事走不開,這次帶去海市的隨行助理,您打算定誰?」
宋雲棲視線落在他扣在自己大腿上的那隻手上,眉頭微微挑了挑。
由於西褲布料繃得緊,他能清晰感覺到沈崇律掌心裡傳來的熾熱溫度,那股熱量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燙進皮膚里。
「還沒確定,畢竟要考察你們兩個實習助理的工作能力再決定。」
宋雲棲聲音冷淡,公事公辦的口吻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還考慮什麼,直接定我不就行了?」
沈崇律說得理直氣壯,手上微微使力,捏了捏宋雲棲修長的大腿。
他對那些繁瑣的商務談判和項目合同沒有任何興趣,大費周章的進公司,唯一目的,就是把人死死看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定你?」宋雲棲斜睨著他。
「沈助理可不像個能幹事的,連銷售數據的表格都要周誠催著才肯動,你去公費旅遊還差不多。」
「我絕對不會給宋總拖後腿的!你帶我去嘛!!」
沈崇律見對方想拒絕,索性將無賴發揮到了極致。
他鬆開握著宋雲棲的手,兩條結實的手臂直接搭在了宋雲棲的膝蓋上,整個人半趴在宋雲棲的腿邊,仰著頭,用一種近乎虔誠卻又極具挑逗性的眼神看著他。
「況且,宋總……工作結束之後,到了晚上,那可是我獨占您的時間。」
沈崇律哼笑,磁性的嗓音在辦公室里格外有存在感。
他微微側過頭,濕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宋雲棲繃緊的西褲布料上,語氣黏稠:
「海市那邊幾家高奢酒店私密性都做得很好。等白天的會議結束了,我們能在沒有外人打擾的小世界裡好好放鬆放鬆。」
說到這裡,沈崇律故意停頓了一下,舌尖隱晦地抵了抵自己的犬齒,眼神里閃過一絲惡劣又自信的亮光:
「你知道的,我的舌頭很靈活。」
「最近新學了一套口技,能讓人連骨頭都酥掉。宋總每天工作那麼辛苦,難道不想試試嗎?」
這番話里的暗示已經不能用直白來形容。
沈崇律俊美不羈的面容是那麼耀眼,此時卻吐露著最讓人面紅耳赤的污言穢語,這種極致的反差和近在咫尺的荷爾蒙,像是一把利刃,精準破開宋雲棲一向自傲的理智防線。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他死死盯著半跪在眼前的男人,感覺到自己的小腹竄起了一股難以壓制的邪火。
不得不承認,在沈崇律描述那些荒唐畫面時,宋雲棲可恥地動搖了。
海市那個地方離京市千里之遙,沒有陸謹辭的制約,在全然陌生的城市裡,和沈崇律這樣一具完美又聽話的年輕肉體共度幾天,確實是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
但他到底是個習慣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哪怕心頭已經是一片火熱,那張精緻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高貴冷艷的偽裝。
宋雲棲用黑色皮鞋的鞋尖輕踢沈崇律小腿,力道不大,卻帶著居高臨下的警告意味:
「沈助理,這裡是總裁辦公室,注意你的言行。」
沈崇律感受到了腿上的力道,非但沒躲,反而順勢將腿往前湊了湊。
他看出宋雲棲態度的軟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嘴角的痞笑重新掛了出來:「那宋總的意思是……?」
「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吧。」
宋雲棲收回視線,重新靠回椅背上。
「如果三點之後,我發現你負責的那半份數據表格還是一塌糊塗,別說海市,你明天就可以直接去人事那裡辦離職了。」
「現在是兩點零五分,加油吧。」
得到了這個不算承諾的承諾,沈崇律很滿意,也深知不能鬧的太緊,宋雲棲願意給他好臉色已經很不錯了。
他倍受鼓勵般地站起身,撫平自己微微有些褶皺的西裝馬甲下擺,又將領帶結往上推了推。
「遵命,保證讓您滿意。」
說著,還不忘在宋雲棲的唇瓣上咬了一口,這才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總裁辦公室。
助理辦公室內,周誠正埋頭在一堆凌亂的列印資料中,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心裡還在為沈崇律不負責任的態度而隱隱抱怨。
突然,門被推開。
周誠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原本以為沈崇律這次進去少說也要個把小時,他都已經做好準備把這位爺剩下的爛攤子接過來收拾,可出乎意料,對方才幾分鐘就回來了。
更讓周誠覺得詭異的是,沈崇律臉上那股平素里慣有的散漫和不屑蕩然無存,反而莫名透著一種幹勁十足的亢奮。
沈崇律邁著長腿回到自己的工位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破天荒的拿起簽字筆,單手拉過鍵盤,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整理起剛才周誠遞給他的那份文件。
周誠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看著對面一反常態的男人,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和困惑。
這個整天只想著走捷徑的投機分子,怎麼進了一趟總裁辦公室,出來之後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