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阮芙收到了賀逸珩發來的消息。
說自己的麻煩已經被趙璟年解決了,讓阮芙替他轉達一下感謝。
這事兒阮芙並不知情,趙璟年對她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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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賀逸珩的消息,她才得知。
此刻他還沒走,在樓下吃早餐。
阮芙匆匆下床,鞋都沒顧上穿,赤著腳跑到樓下。
趙璟年剛吃完早餐,趕在他邁出家門之前,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阮芙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腰。
「賀逸珩讓我轉達一聲,他說謝謝你。」
趙璟年眉眼舒展,「小事而已。」
他明明可以置之不理,坐收漁利,但卻選擇放下隔閡,出手相助。
趙璟年擁有寬厚豁達的胸襟,他本身就個很好很好的人。
「怎麼沒穿鞋?」
他把阮芙抱起來,走到沙發邊放下。
「你既說賀逸珩是你的朋友,你想讓他走出苦難過好日子,我作為你的丈夫,自然要為你的善意保駕護航。」
阮芙滿心歡喜,她真的嫁了個頂好頂好的男人。
賀逸珩其實並不喜歡小動物,自身難保的人哪有功夫憐憫其他生命,但他卻因為喜歡阮芙,所以願意跟她一起加入動物保護協會,陪她參加志願活動,跟著她的腳步去釋放善意。
趙璟年也一樣,願意略盡綿力去幫助一切她想幫助的人。
男人半蹲在沙發邊,伸手捧住她的臉,眼波漾出溫柔,「小芙,放心大膽的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你是自由的。」
話落,趙璟年捧著她的臉,在她唇邊落下一吻,「差點忘了早安吻。」
他有工作要處理,過兩天還要出差,吩咐了孫姨去給阮芙找雙鞋穿。
「困的話就再睡會兒,今天的早餐味道不錯,要好好吃飯,我先去公司。」
阮芙坐在沙發上跟他揮了揮手,「老公拜拜~」
醫院病房裡,賀逸珩盯著自己手上的留置針出神。
以前總覺得是趙璟年把阮芙搶走了,覺得他趁人之危搶了自己的位置。
經歷了這些風波以後,那點兒可笑的怨懟徹底煙消雲散。
不得不承認,趙璟年就是比他強,比他更能讓阮芙幸福。
昨天的事情其實有其他處理方式,倘若趙璟年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他會給賀家施壓,借賀家的手懲治賀逸珩,讓這個總是妄圖引誘他妻子的人生不如死。
但他沒有。
此刻,賀逸珩滿心只有難堪愧疚,與動容感激交織在一起,堵得他喉嚨發緊。
趙璟年擁有他遠遠不及的胸襟,更擁有他畢生難以企及的能力和高度。
他喜歡阮芙,希望她過得好,過得開心順遂。
顯然,自己沒這本事。
——
趙璟年要去出差,去米蘭。
世界頂級婚紗設計師菲奧娜女士五年前就封筆息作,不再為任何人設計婚紗。
他和阮芙當初是倉促的商業聯姻,婚禮只為走完合作流程,阮芙身上那件主紗是品牌秀場孤品。
雖然足夠華麗貴重,但趙璟年總覺得虧欠了她。
在補給她求婚儀式以後,他便又開始籌備補她一場獨一無二,絕頂盛大的婚禮。
愛是常覺虧欠。
他這趟去米蘭並非為了工作,實則是要親自登門懇請菲奧娜出山,為他家小芙破例一次。
阮芙聽到他要去米蘭出差,有些奇怪,打趣了一句,「你們霸總談完生意還要順便去看場時裝秀嗎?」
他隨便扯了個藉口搪塞,阮芙聽完以後便沒繼續懷疑。
正好,她也打算出差去南城。
南城分站雖有負責人管理著,但她身為站長,自然也得定期巡視。
出發當天,趙璟年依舊是先把她送到她南城。
司機把她的行李搬上車,兩人剛要上車,賀逸珩來了。
他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也已經把媽媽安頓在了國外。
因為趙璟年的那通電話,整個賀家沒人再敢為難他。
「你身體好了嗎?」阮芙關心了一句。
賀逸珩點頭,「好了。」
他是來當面道謝道別的。
趙璟年聽了他親口說謝謝,只淡淡挑唇,「舉手之勞。」
賀逸珩眼裡的滅頂之災於他而言的確是舉手之勞。
「我能問你借芙芙五分鐘嗎?」
他要離開了,有些話想跟阮芙說,畢竟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趙璟年拍了拍阮芙的肩膀,「車上等你。」
賀逸珩追著阮芙的影子跑了15年,他拼了命的追隨光靠近光。
「芙芙,從八歲那年你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替我拍掉膝蓋上的灰塵開始,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生命的全部。」
「以前我總覺得擁有你,就等於擁有了全世界,我每天只要圍著你繞一圈,就覺得自己在環遊世界。」
他臉上漾出一抹釋然的笑,「但你的世界好像不屬於我,所以我要離開了,我要去見識一下真正的世界了。」
阮芙聽到他要帶著媽媽去環遊世界,替他開心,「代我問阿姨一聲好。」
賀逸珩點頭,「會的。」
兩人面對面相視,站了將近兩分鐘,阮芙笑著打破沉默,「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他猶豫著問出口,「芙芙,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嗎?」
「當然,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
聽到這話,他深舒了一口氣,仰頭看看天空。
「芙芙,謝謝你成為我的太陽,謝謝你曾經照亮過我,我會一直一直記得這份溫暖。」
盯著賀逸珩離開的背影,阮芙笑意燦然,祝福他終於找到自己,開啟新生。
她的好朋友已然走出苦難,要過好日子了。
回到車上,阮芙見趙璟年板著臉,沒什麼表情,忍不住打趣,「我跟賀逸珩聊了幾句,你吃醋了?」
他眉梢眼角溢出絲絲縷縷的戲謔,「你老公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
趙璟年手臂伸出,自然的環在她腰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她腰間軟肉。
「小芙,我很大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