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聿帶著她趕回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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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姐姐平安無事,阮芙喜極而泣。
從一大早得知阮芊失聯她便開始擔驚受怕,到現在阮芊平安被找回來,她哭了一整天,眼睛腫得跟兩個核桃似的。
看到阮芊好好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阮芙撲進她懷裡,剛擦乾淨的臉上再次布滿淚痕。
他們並沒有把阮芊失聯的消息告訴阮正陽何姝,兩人上了歲數,經不起大悲大喜。
幸而阮芊平安回來了,有驚無險。
「姐,你胳膊上受傷了,臉上也擦傷了,還有你的腿上……」
阮芙話裡帶著哭腔,把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看到姐姐身上好幾處傷痕,心疼的不行。
「都是皮外傷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阮芊笑著安慰她的小哭包妹妹,「哭得跟小花貓似的,眼睛腫成這樣,我拿冰袋給你敷一敷好不好?」
她哪有心思敷眼睛,緊緊抱著阮芊不撒手,生怕她會被洪水捲走一樣。
「姐姐,你以後不許再去這麼危險的地方。」
她說著,憤憤白了江祁聿一眼,「你要是覺得某人太礙眼,那就讓他滾出北城。」
阮芙就是小孩子脾氣,在她心裡這一切都是江祁聿的錯,阮芊遭遇意外,罪魁禍首就是他。
趙璟年包下了一棟小院,可以在小鎮先歇歇腳,好好休息一晚再啟程回北城。
阮芊被困一天,早就餓壞了。
簡單梳洗一番,換了乾淨衣服,總算能吃頓熱乎飯。
飯桌上,阮芙一個勁兒給她夾菜,生怕她吃不飽。
江祁聿沒心思吃飯,注意力全在阮芊身上,盯著她憔悴的面容,盯著她身上的傷痕,很自責。
他想關心,可是阮芊不願意搭理他。
他給阮芊夾菜,剛放進碗裡,便被她嫌棄地挑出來扔到桌上。
態度很明顯,就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阮芊平日展現出來的從來都是溫柔隨和的一面,都說她脾氣好,從沒見她跟誰大聲說過話,都沒見她跟誰冷過臉。
但她其實也是個倔脾氣,也有固執冷硬的一面。
誰若是招惹到她不高興,她是最會冷戰的那個。
奔波了一整天,總算平安把人找了回來,大家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鬆懈下來。
一夜好眠。
次日中午,航班抵達北城機場。
艙門推開的瞬間,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阮芙那顆懸浮的心才終於得以平靜。
阮芙想著有段時間沒陪父母吃飯了,便拉著趙璟年一起回了阮家。
四人同車,車內氛圍靜謐又微妙。
江祁聿開車,趙璟年坐在副駕。
阮芙阮芊兩姐妹在後排。
江祁聿開車時很不專心,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去看后座的人。
兩人近在咫尺,卻似乎隔著一道跨不過的冰牆,車上除了阮芙在講話,其餘人都沉默著。
她是個話癆,閒不住。
跟阮芊說兩句,轉頭又跟趙璟年說兩句,就是不搭理江祁聿,故意孤立他。
他有些煎熬,想跟阮芊主動搭話,但又怕惹她心煩。
阮芊視線投向窗外,情緒淡漠,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可腦海里卻被江祁聿填的很滿,全是昨天在災區營地同他見面時的場景。
他之前總用兄妹倫理當作拒絕的理由,甚至說她自作多情,阮芊心裡記著呢,她很擅長記仇。
憑什麼江祁聿來找了她一趟,便要當作無事發生,根本不可能。
車子穩穩停在阮家莊園院門外。
正值中午,阮正陽跟何姝剛準備吃飯,聽到門外車聲,出來便看到四個人整整齊齊下車。
他們只知道西南山區突發山洪,也聽說當地醫療隊受災情影響全員滯留,卻不知道阮芊在失聯名單之中。
阮芊解釋說山區突發險情,所以她的義診工作被迫中斷,對於自己失聯的事情,隻字未提。
阮芊臉上還留著淤青,脖子手臂也有擦傷,雖然不嚴重,但很顯眼,老兩口都注意到了。
她解釋說昨天情況危急,義診團協助老人兒童撤離時不小心受了點兒小傷,沒有大礙。
阮芙在旁打圓場,避開受傷的話題,怕何姝繼續追問下去會露出破綻。
「我聽說姐姐義診的山區遭遇山洪,立馬就讓趙璟年帶我去接姐姐回家,一刻也沒敢耽誤。」
何姝笑意柔和,拉著兩個女兒的手進屋。
「我和你爸還以為你得過兩天才弄到家,沒想到這麼快。」
老兩口上下細細打量她,越看越心疼,「在山裡待了這麼久,瘦了好多,臉色也憔悴得厲害。」
「這陣子你就好好在家休養調理,你是治病救人的醫生,最該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可不能把身子熬垮了。」
飯桌上,夫妻倆一個勁兒給阮芊夾菜,讓她多吃些。
阮芙見爸媽光顧著給姐姐夾菜,幽幽嗔了一句,「我也要吃你們親手夾的菜。」
阮正陽打趣,「你這小丫頭吃得珠圓玉潤,姐姐都快瘦脫相了,多給她夾兩筷子你還吃醋了呀?」
聞言,她語調幽怨,「爸,您竟然嫌我胖。」
說著,她又嗔怪起了趙璟年,「都怪你,天天讓我吃這麼多。」
把她都餵胖了。
阮芙的確比前陣子胖了幾斤,但整體依舊纖瘦。
其實胖一點反倒更可愛,臉頰帶了點兒嬰兒肥,面色紅潤,看著氣血很好。
「哪兒胖?」
她腰細的也就一隻手的寬度,趙璟年總嫌她不長肉。
「哼!反正我比之前胖了幾斤,就怪你!」
「好,怪我。」說著,他又給阮芙盛了碗湯。
倆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感情好著呢。
阮正陽何姝都能看得出來趙璟年很慣著她,家裡的寶貝女兒嫁人以後也照樣是寶貝。
三個孩子裡最小的倒是最先成家的一個,嫁了個寵她愛的丈夫,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老兩口不由得就把目光看向了阮芊和江祁聿,這兩個大的還沒個著落,讓人操心。
前兩天岑家已經正式提出退婚,兩家聯姻的事情就此作罷。
原本日子都快敲定了,兩家長輩都談得妥妥噹噹,突然就說不合適。
何姝:「祁聿,你是哥哥,馬上31歲了,婚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阮正陽也道:「是啊,岑家既然說不合適,那就只能再替你物色其他家姑娘。」
只是阮正陽納悶兒,從來沒聽說過他中意誰?
「祁聿,你這些年真的沒有喜歡過哪個女孩子嗎?」
聽見阮正陽這樣問,餐桌上瞬間安靜。
江祁聿眼眸下意識抬動,視線掃過阮芊。
她顯然也被這話激起了情緒,睫羽輕輕顫了顫,面上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何姝也道:「是啊祁聿,你們年輕人不是都崇尚自由戀愛,怎麼從來沒聽說你跟誰戀愛過?」
阮芙和趙璟年盯著江祁聿,莫名有幾分看好戲的架勢,饒有興味的等他回答。
阮芊默默吃著碗裡的飯菜,仿佛聽到的是與自己毫無關聯的陌生人的瑣事。
隨他怎樣回答,反正與她無關。
江祁聿目光如炬,盯在阮芊身上一瞬不瞬,回答剛剛的問題。
「爸媽,我的確有喜歡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