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到大都是這個體型,小骨架,不太容易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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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芙忍不住吐槽,「你是養老婆,又不是養大胖孫子,幹嘛糾結我長不長肉?」
她飯量真不算小,每天早中晚三餐不落,甜品飲料零食也沒斷過。
可體重一直都這樣,沒怎麼變動過。
胖點瘦點無所謂,健康就行。
吃飽喝足以後,阮芙被他抱著離開包廂。
經理恭敬客氣的在前帶路,送他們上車。
『京粵樓』座落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地界兒,平日裡出入的賓客也都是談生意的商務精英或是上流圈層人士。
吃個晚飯,離開之際還碰見了熟人。
是趙璟年生意上的朋友,幾位老總一道過來吃飯。
迎面碰見了,互相打了聲招呼。
阮芙就這麼被他抱著,腳上還沒穿鞋,所有人都看見了。
趙璟年疼老婆的名號早就傳遍了全北城。
從當初酒會上她被不合腳的鞋子磨破了腳跟,被抱著提前離席開始。
現如今,北城名流圈,誰不羨慕他們夫妻的感情。
幾人回頭,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笑著打趣。
「我總共就見過他妻子兩回,兩回都是被他這樣抱著,都不捨得讓她自己下地走路。」
「沒想到趙先生這麼個冷麵閻王,竟然還有如此柔情蜜意的一面。」
「他是對外人冷麵,對愛人柔情。」
「我家那位成天在我耳朵邊念叨,讓我多跟人家老趙學學怎樣疼老婆,這我哪裡比得上。」
幾人玩笑了幾句,感嘆趙璟年跟妻子感情好,恩愛的讓人羨慕。
——
睡前,趙璟年又找來冰袋,替她冰敷了一會兒。
最近幾天阮芙忙著給他籌備生日驚喜,每天也顧不得睡懶覺了,早出晚歸,忙裡忙外。
趙璟年不知道她在忙什麼,只以為是救助站事情多,心疼她最近太辛苦。
正好腳扭傷了,讓她安心在家好好休息幾天。
所以阮芙這兩天就沒出門,他的生日驚喜也準備的差不多了,算算日子,還有不到半個月。
『璽悅莊園』實在太大,阮芙結婚這麼久,還沒能把莊園何處好好逛過一遍。
莊園別墅有五層高,主樓和副樓相互貫穿。
前庭和後庭種滿了花草名樹,莊園還有一口人工湖,設有假山景致,湖面栽種了荷花,眼下正是季節,開得艷麗漂亮。
阮芙在家養傷的這幾天,把整個莊園裡里外外好好逛了個遍。
晚上溫度降下來以後坐在庭院裡吹風逗狗,吃著水果,喝著飲料,直接讓她幻視80歲的養老生活。
莊園各處都逛過了,除了頂層的閣樓。
那裡設有密碼鎖。
她很奇怪,趙璟年為什麼要把閣樓鎖起來。
她隨便試了個密碼,輸入趙璟年的生日:0920
只聽「滴滴」兩聲,門鎖竟然開了。
趙璟年特意把閣樓鎖起來,這裡面應該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阮芙在門口猶豫了下,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他們是夫妻,這是他們共同的家,在這座莊園裡,沒有哪裡是她不可以去的。
密碼陰差陽錯的被她蒙對,那就說明她跟這間閣樓有緣分,既然門鎖已經開了,那就進去看看。
阮芙按下門把手,推門而入。
這間閣樓面積不大,但敞亮乾淨。
裡面放了一張寬大的長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家具。
桌上放的全是禮物盒,碼放的很整齊。
看到這一幕,阮芙心裡「咯噔」一下,心跳突然很快。
她抬腳走近,發現每個禮物盒上都貼了一張紙條。
【32歲生日快樂】
【33歲生日快樂】
【34歲生日快樂】
……
【45歲生日快樂】
【50歲生日快樂】
【56歲生日快樂】
從32歲到56歲,一共25年,一次不落,是他為蘇姚準備的生日禮物。
趙璟年跟他媽媽的生日是同一天,他滿心歡喜的跟趙嶼州上山祈福,不幸發生意外。
25年來,他一直活在愧疚痛苦之中。
原本9月20號是他們一家人最幸福的日子,母子倆可以一起慶祝生日,可以一起切蛋糕吹蠟燭,互送禮物。
就因為他一時任性,9月20號這天成了全家心頭永遠吹不散的陰霾。
阮芙站在長桌前,眼底發熱。
可以看到前幾年的禮物盒上還會寫祝福語,那個時候趙璟年還小,還會天真的幻想著他們一家三口能回到意外發生之前。
可長大以後,趙璟年就不再寫祝福語了,只是照例準備生日禮物,然後標上日期。
阮芙和他朝夕相處,見過他殺伐果斷,冷靜自持的模樣,知道他性格寡淡疏離,總以為他是天性涼薄,心性強硬。
可眼前這25個禮物盒,徹底讓阮芙看清他冷漠外殼下藏了25年的柔軟內心。殼子裡困住了一個從6歲起,就一直在贖罪,在渴望母愛的小孩。
擺在第一個的禮物盒是他6歲那年準備的,包裝盒是20多年前的老舊款式,包裝紙也已經泛黃髮脆,邊角微微磨損。
順著往後看,禮物盒逐漸從幼稚簡單變得精緻高級,每一份禮物都很精緻,卻沒有一份能夠送出。
她在腦海里一點點拼湊出齊驍跟她講述的事跡,心臟像被碎玻璃扎滿似的,又酸又疼。
齊驍說,蘇姚並不是因為記恨趙璟年才選擇疏離,她是在記恨自己。
心理醫生說,蘇姚這些年一直在自我折磨內耗,她一遍遍幻想假設,如果她那天在家,不會縱容他們父子倆請假爬山。
這樣的話,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蘇姚一直難以邁過自己心裡那道坎,把自己困在怪圈裡,走不出來。無法接受丈夫殘疾,人生崩塌的事實。
她疏遠趙璟年其實是在自我逃避,兩人的母子感情早就在她病情最嚴重的那幾年裡徹底消亡。
蘇姚只要一看到趙璟年,就會想起自己當年精神失常掐著他脖子瘋狂質問的醜態。
醫生說,雖然蘇姚的病情已經穩定多年,但母子兩個還是要儘量少見面。
一場意外毀了原本幸福的家庭,趙璟年和蘇姚都在自我懲罰,每天活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趙嶼州飽受病痛折磨25年,成了廢人。
他們一家三口,誰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