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低低笑了一聲，抱著她一路上了二樓，腳步沉穩，呼吸卻微微加重了幾分。
他用肩頂開臥室的門，將舒姿輕輕放在床上。
「怕嗎？」他垂眼看著身下的人。
舒姿仰頭看他，語氣硬氣得很：「怕個屁！」
他輕輕的笑了一聲，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舒姿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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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察覺到她的緊張，停下動作，低頭看她，目光溫柔而克制：
「寶寶，你可以隨時喊停。」
舒姿沒有答話，只是攥著他衣料的手指鬆了松，指尖轉而攀上他的後頸，無聲地將他拉近了一些。
顧延低低笑了一聲，唇移到她耳邊，親了親，說了句什麼。
他的吻不急不躁，像是耐心地描摹一幅畫。
她聲音軟得不成樣子：「顧延……你……」
他抬起頭，眼底帶著一層淺淺的笑意，明知故問：「你什麼？」
舒姿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能瞪他一眼，但那一眼含著瀲灩水光，半分威懾力都沒有。
……
事後，顧延抱著舒姿去浴室清理。
她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任由他擺弄，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
他仔仔細細幫她洗乾淨，然後抱她回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自己轉身進了浴室。
剛脫下襯衫，浴室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傳來舒姿悶悶的聲音，帶著點彆扭：「……你要不要幫忙？」
顧延頓了一下，拉開門。
她披著他的襯衫站在門口，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鎖骨上未褪的紅痕一覽無餘。
他喉結微微滾動，看著她，挑了挑眉：「你確定？」
她兇巴巴地瞪他：「你要不要？」
顧延低低笑了一聲，沒再廢話，伸手把人拉了進來，順手關上身後的門。
舒姿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扣，手指蜷了一下，耳根燒得通紅。
她低著頭，笨拙地搗鼓了幾下，卡扣紋絲不動。
顧延輕輕笑了一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握住她的手，帶著她輕輕一按，「咔噠」一聲，皮帶應聲解開。
「學會了？」他嗓音低啞，帶著點揶揄的笑意。
舒姿沒有說話，耳根又燙了幾分。
……
水流沖刷過她泛紅的指尖，他關掉水龍頭，拿過毛巾替她擦乾，又低頭在她指節上落了個輕吻。
他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被水汽洇濕的襯衫上，領口松松垮垮地貼著鎖骨，布料半透明地黏在皮膚上。
他伸手，指尖勾住襯衫的前襟，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地替她解開。
舒姿垂著眼睫，沒有動，任由他將那件濕透的襯衫從肩頭褪下。
他隨手把它搭在架子上，又從掛鉤上取下乾淨的浴袍，展開，披到她肩上，攏好前襟，將系帶在腰間鬆鬆地打了個結。
做完這一切，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出浴室，輕輕放回床上。
舒姿一沾到床就自動卷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疲憊：
「……幾點了？」
顧延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十二點了。」
「我餓了。」
顧延低笑了一聲，把手機放回桌上：「我去做飯，你躺會兒。」
舒姿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然後把臉往枕頭裡一埋，擺明了不想動了。
顧延看了她一眼，彎了彎嘴角，轉身出了房間。
她聽著他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走，直到聽不見了，才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她伸手摸過來一看，是方冉在群里艾特她。
方圓百里最能睡：「@一隻小姿子，下午出來逛街？」
一隻小姿子：「不去了，累。」
方圓百里最能睡：「？？？？？你一上午幹啥了累成這樣？」
舒姿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手機屏幕扣在床上，沒有回覆。
樓下隱約飄上來飯菜的香氣，她的肚子配合地叫了一聲。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隨手從顧延衣櫃裡拿了件襯衫套上，拖著還有些發軟的雙腿，慢吞吞地走下樓。
走到廚房門口時，她腳步不自覺地頓住了。
顧延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小臂上方，正低頭嘗湯。
他舀了一勺送到唇邊，輕輕吹了吹，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靠在門框上看了幾秒，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剛才在浴室里的畫面，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顧延像是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偏過頭來，對上她站在門口的身影，彎了彎嘴角：
「怎麼下來了？」
舒姿猛地回過神，視線慌亂地從他臉上移開：「……睡不著。」
顧延轉過身，盛了一碗湯放到島台上，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先喝口湯暖暖胃。」
舒姿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接過勺子低頭喝了一口，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到他手上。
骨節分明，指節修長，青筋微微凸起，乾淨而有力。
她耳根猛地一熱，趕緊把視線移開，恨不能把整張臉埋進碗裡去。
顧延看著她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的架勢，勾了勾唇，轉身從灶台上端過炒好的菜放到餐桌上，又替她盛好飯，在她對面坐下來。
他也不急著動筷，就那麼看著她埋頭喝湯的樣子，目光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舒姿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你看什麼看，吃飯。」
顧延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裡，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多吃點，補補體力。」
舒姿筷子一頓，抬眼看他：「……你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