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換回自己的衣服,從拍攝間走出來時,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嗒響了一聲,長舒一口氣:
「收工收工收工!今晚誰也別跟我提工作兩個字!」
蘭曼文跟在她身後,一邊翻手機一邊問:「送你回去?」
舒姿頭也沒回:「不用不用,有人來接。」
蘭曼文抬頭看了她一眼:「誰?」
舒姿回過頭,笑眯眯地丟下一句:「我寶貝兒。」
蘭曼文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兩秒,懶得追問,擺了擺手:「行,走吧。」
舒姿嘻嘻一笑,拎著包快步走出大門。
剛出來,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啞光紫色的邁凱倫,車身在路燈下泛著一層幽冷的光澤。
車窗降下來,方冉探出半個腦袋,沖她吹了個口哨:「美女,上車,姐帶你去浪。」
她把墨鏡往上一推:
「等你半天了,再不來我都要把車開進去接你了。」
舒姿笑著走過去,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剛收工,這不就飛奔出來了嘛。」
她系好安全帶,順手拍了拍中控台:
「你這車也太扎眼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來了是吧?」
方冉笑了一聲,踩下油門,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車子順著車流緩緩加速:
「扎眼就對了,不然怎麼配得上本小姐的氣質?」
車子在夜色中一路暢通無阻。
方冉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調高了音樂的音量,一首節奏感十足的電子樂在車廂里炸開。
「今晚不醉不歸啊舒小姿,你可別跟我說你明天有通告要跑。」方冉偏頭看了她一眼。
舒姿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鬆弛:「明天沒安排,敞開了喝。」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倒是你,別喝兩杯就開始抱著我哭就行。」
「放屁!我酒量什麼時候輸過你?」
「你哪次沒有輸給我過!」
「哪次都沒有!」
兩人一路鬥著嘴,車子開到了霧嶼樓下。
方冉把鑰匙丟給代客泊車的小哥,帶著舒姿上了電梯,直奔頂層。
推開包廂門,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
沙發上已經坐著一個人,正低頭刷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來了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喬悅可立刻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快快快,坐!我已經點好一輪了,你們看看還要加什麼。」
舒姿掃了一眼桌上已經擺好的酒和小食,滿意地點了點頭:
「夠了夠了,你這點單水平我信得過。」
說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剛坐穩,喬悅可就把一杯調好的酒推到她面前,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打量:
「來,先喝一口,潤潤嗓子,待會兒好交代。」
舒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交代什麼?」
方冉在她另一邊坐下,脫下外套往旁邊一甩,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她:
「交代一下昨晚的直播事故啊,那隻手是怎麼回事,我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舒姿面不改色,又抿了一口酒:「我不是說了嗎,助理。」
「方梔子?」
喬悅可嗤笑一聲:
「你家小梔子那雙手我見過,圓潤可愛,跟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可對不上號。」
舒姿被噎了一下,端著酒杯瞪著喬悅可:
「喬喬,你最近別和方冉待在一起了,已經被她同化了,沒救了!」
方冉立刻舉手抗議:
「又我?我冤不冤啊,明明是她自己看出來的,外加她天生就是個八卦精,關我什麼事?」
舒姿正要反駁,卻被喬悅可搶先一步堵了回去:
「你別轉移話題啊,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不是我跟冉冉的事。」
方冉見狀,趁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八卦意味:
「對啊!而且我們關心的不是那隻手是誰的,我們關心的是,手的主人在你房裡待了多久?幾點走的?還是說……壓根就沒走?」
舒姿:「……」
她就知道這兩玩意兒叫她出來是來前線吃瓜的!!!
她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氣,決定一次性交代清楚,省得她倆沒完沒了地追問:
「昨晚他給我送完水之後就出去了,直播結束我下樓,他在沙發上坐著看手機,我跟他聊了幾句就上樓睡了,他睡的他的房間!我睡的我的房間!」
「今天早上他比我起得早,做了早飯,然後我吃完就出門了。」
她一口氣說完,攤了攤手:
「我們什麼都沒幹,什麼都沒有發生,聽懂了嗎?滿意了嗎?可以放過我了嗎?」
喬悅可和方冉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就這?」的表情。
方冉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晃著酒杯,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死心:
「就這?你下樓找他聊天,就真的只是聊天?沒有趁機干點別的?」
舒姿瞪了她一眼:「不然呢?我還能幹什麼?把他撲倒在沙發上嗎?」
喬悅可立刻接話,眼睛亮晶晶的:「也不是不可以啊——」
「喬悅可!」
舒姿抄起一個靠枕就朝她砸了過去:
「你是不是忘了你旁邊坐著誰?霍非知道你在這兒給他表哥拉皮條嗎?」
喬悅可一把接住靠枕,笑得毫無愧色:
「霍非管天管地還管我跟閨蜜聊天?再說了,我這是關心你們的感情進度,作為妹妹替哥哥操操心怎麼了?」
舒姿懶得跟她掰扯,轉頭就把矛頭對準了方冉:
「還有你,方冉,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每次跟我打電話之前,能不能先把嗓子收拾好?實在不行先吃個潤喉糖。」
「那個沙啞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每天晚上都在搞什麼秘密訓練呢。」
方冉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最近練歌練多了,嗓子有點超負荷,你有意見?」
「練歌?」
舒姿挑了挑眉:
「你什麼時候這麼熱愛音樂了?練了快一個月了還沒出師?這歌練得夠刻苦的啊。」
喬悅可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轉向方冉:
「啊?還有這種事?冉冉你怎麼沒跟我匯報過?」
方冉放下酒杯,看了兩人一眼,咳了一聲,試圖掌握主動權:
「咱們今晚不是來開批鬥大會的,是來喝酒的,什麼話都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