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上學去了。」
週遊出門的時候剛好遇到唐詩音開門。
見到週遊,唐詩音眼眸中的困意減少,精神許多:「週遊同學好巧啊,咱們一起上學去可以嗎?」
「行吧。」
週遊有些不情不願,其實他喜歡的是一個人上學,上學途中放空大腦,可以天馬行空的亂想,多一個人在旁邊顯得不自在,就不能這麼幹了。
不過唐詩音都這麼說了,他沒理由拒絕。
唐詩音很容易害羞,話不多,一直低著頭,和週遊只是一起在路上走著,沒說上兩句話。
她總是落後週遊半個身位,像是週遊的小尾巴。
還未走進校門,唐詩音就引起不少關注,相應的也關注到了週遊。
連易有些得意,週遊能跟她這種美女走在一起,就算原本對她無感,在虛榮心的趨勢下也會下意識的享受這種感覺。
如此一來,兩人關係就能更進一步。
連易身為築基期,聽力很好,聽到同學們竊竊私語,在討論她和週遊的關係。
「唐詩音不是剛轉過來的嗎,週遊這就勾搭上了?」
「有了楚逍瑤和蘇聽雪還不夠,又來一個。」
「有牛勁,單手擰瓶蓋就這麼吸引女生?」
「學生的任務難道不是學習嗎?」
「以前真看不出來是這種人。」
嗯?這跟她預料的不一樣啊?
週遊似乎也聽到了同學們的小聲討論,下意識的遠離唐詩音。
唐詩音眼睜睜的看到週遊越走越快,只剩個背影。
週遊是為唐詩音考慮,他和楚逍瑤與蘇聽雪的關係被人誤解也就算了,這倆人心理承受能力強,不怕流言蜚語。
唐詩音這種一看心理素質不行,被這麼誤會,指不定就搞出自閉症,不上學要跳樓之類的問題。
週遊來學校的時候,楚逍瑤還沒到,週遊的《厲鬼圖鑑》看完了,便和楚逍瑤手頭上的《修仙入門》換了一下。
糯米還在嗚嗚嗚的用力憋著,發揮想像力,要做到能幻想出一個敵人的程度。
週遊默默替糯米加油,反正以他目前的想像力是做不到,只能靠糯米爭氣了。
「早上好,門主。」
「早上好,糯米。」
忽然一隻小手扣在週遊頭上,頭頂傳來女帝冷酷的聲音:「膽敢動本座的書,找死!」
「啊啊啊~」
女帝的手不停地抖動,週遊也在不停地抖動,像是觸電一樣發出啊啊啊的慘叫。
「這本《修仙入門》我還沒看完。」楚逍瑤看這本書比課本看的都仔細,說不定看著看著就喚醒女帝記憶了。
書中關於修煉境界描述的很清晰,比週遊這種從蘇聽雪那邊聽來的二手情報強多了,不會出現練氣期劈牆,築基期崩樓的描述,聽起來像是什麼拆遷隊的。
不過書中對境界的描述只到金丹期,沒有和她能對應的上的。
想想也對,畢竟是入門書,對她仙帝這種高境界沒有描述實屬正常。
沒描述那我就隨便描述了。
「誰叫你看的這麼慢,我這本都看完了。」週遊拒絕女帝請求,他是知道的,女帝看書速度歷來很慢,只有看小說的速度比他快,一個假期能看一籮筐,令週遊嘆為觀止。
「行吧。」楚逍瑤沒辦法,只能先看《厲鬼圖鑑》了。
「既然你看完《厲鬼圖鑑》了,有認出來糯米是什麼鬼嗎?」
週遊搖了搖頭:「倒是有幾個像的,只不過感覺都跟糯米不太一樣。」
事關身份,糯米中止想像力訓練,湊了過來:「有什麼樣的?」
「比如吊死鬼,跟糯米一樣都穿著白衣服,不過吊死鬼還有條白綾,糯米沒有。」
「我有白綾啊。」
在週遊和楚逍瑤驚訝的目光中,糯米裁下來白裙子下擺一紮長的裙擺。
「看,白綾。」
週遊遲疑片刻,解釋道:「除了白綾,吊死鬼還要吊在房樑上。」
糯米抬頭尋找房梁,然而教室里哪來的房梁,除了電風扇就是長吊燈。
「嘿咻。」
糯米把剛做好的白綾掛在大電風扇上,白綾將她吊起來,隨著大電風扇瘋狂旋轉,快到出現了殘影。
剛進班級的連易看到這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吊死鬼和電風扇鬼的結合體?』
別說是她了,就算是龍虎山天師來了見到這一幕也要震驚。
「誒,怎麼忽然變冷了?」魏航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我也是,好冷。」同桌說道,張望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週遊和楚逍瑤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倆有過這種經驗,上個夏天楚逍瑤來週遊家串門,嫌空調不夠冷,在空調屋開了電風扇,把兩人冷的跟孫子一樣。
糯米掛在電風扇上就有類似的效果。
「行了行了趕緊下來吧。」週遊勸糯米收了神通,再這麼下去大家都要凍感冒進醫院。
「好吧。」
糯米老實下來,知道自己不是吊死鬼。
「還有就是生前遭受虐待,怨氣很重,化作厲鬼要報復,這種情況就必然不會失憶。」
週遊分析道,糯米只有兩年前的記憶,顯然不符合條件。
而且奇怪的地方在於厲鬼是因怨氣而生的。
要麼怨氣太重,迷失了神志,變得瘋瘋癲癲,只想害人,比如遮眼鬼。
要麼怨氣太重讓靈魂品質發生變化,有了清晰神志,知道生前發生過什麼,比如窮鬼。
糯米像是沒有怨氣,跟活人差不多。
「還有趁著夜色吸人陽氣的女鬼,你也不用吸陽氣吧?」週遊繼續數厲鬼圖鑑上的事例。
「曬太陽算吸陽氣嗎,我有時候曬太陽。」糯米問道。
週遊:「……」
應該沒有哪個鬼喜歡曬太陽。
可能性被一一排除,《厲鬼圖鑑》並沒有記載糯米的種類。
糯米垂頭喪氣,情緒低落。
「原來都不是啊……」
不知道自己的來歷,糯米心裡總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
她剛才想法設法的證明自己是吊死鬼或者其他鬼,就是想知道自己是什麼。
週遊和楚逍瑤都不知道,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熱鬧的教室走空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總是呆呆的坐著,對著窗外月亮思考,自己究竟是從何而來。
想起晚上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糯米沒來由的覺得心裡憋得難受,很想哭。
她從未有過如此經歷,眼巴巴的望著週遊:
「門主,我難受,是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