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龍山,山寨被官兵團團圍住,只留後山一條生路。
土匪頭子飛天龍陰沉著臉端坐在太師椅上,三當家慌慌張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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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這回是動真格的了,咱們還是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其他小頭目紛紛附和,飛天龍顯然還有些下不定決心,轉向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問道:
「軍師怎麼看?」
軍師是飛天龍在一次劫道中抓回來的,此人為了活命,就主動加入匪眾,讀過一些書,會使些計謀,被飛天龍拜為軍師。
之前飛天龍匪幫都是殺人越貨,在軍師的建議下,他們讓周邊的鄉鎮定期收取「保護費」,從此就過上了穩定的生活,打打殺殺少了許多。
軍師顯然要比這些土匪有見識,見大當家問起,就說道:
「大當家,這伙官兵可不是尋常的人,他們是大名鼎鼎的虎賁軍,在省城打得東洋人都丟盔棄甲,硬碰是不行的,我們這些人都不夠他們塞牙縫。」
二當家很看不慣軍師磨磨唧唧的樣,很不服氣地說道:
「怕個球,他們還能有三頭六臂不成,強龍不壓地頭蛇,進了二龍山,是龍他得盤著,是虎得趴著!」
飛天龍見二當家說了一堆廢話,人家都打上門了,還扯什麼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們平時也有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一般的官軍也拿他們沒辦法,這個虎賁軍顯然是來者不善,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這個還得看軍師的,想到這裡,他就說道:
「軍師,你別聽老二瞎咧咧,你說怎麼辦吧?」
軍師想了一下後說道:
「中策是跑,從後山逃進山林里,但要放棄多年的基業。」
這個所有人都想到了,飛天龍就是不捨得,這才發愁。
二當家看不下去了,催促道:
「趕緊說上策!」
軍師本來想賣個關子,見幾個土匪已經上火,只好說道:
「上策就是打出抗日義勇軍的旗號,與虎賁軍談判,尋求招安。」
二當家當即就不幹了,殺氣騰騰地說道:
「就知道你小子沒有骨氣,要投靠官軍!大當家,這小子吃裡扒外,留不得了,拖出去祭旗吧?」
軍師似乎並沒有被嚇倒,而是裝出一副很高深的樣。
飛天龍野慣了,他可不想被招安,但現在也想不到好的辦法,只好說道:
「就聽軍師的,談談看。我們可以接受招安,但不搬出山寨,就說待在二龍山打東洋人。」
軍師連忙附和道:
「這正是我的意思,虎賁軍在信陽待不了多久,只要能保住山寨,可以答應他們所有條件,包括不再收取保護費。」
飛天龍當即拍板道:
「就按軍師說的辦,談判之事就由你負責,務必要說服官軍撤兵。」
軍師領命而去,他早就不想待在這個破山寨了,如果能促成二龍寨招安,他說不定還能藉此成為官家的人。
很快他就走到了寨門前,讓人打出白旗,然後扯著嗓門喊道:
「山下的官爺別開槍,我們也是打東洋的義軍,大水沖了龍王廟,你們想要什麼儘管說,我們談談。」
647團一營營部,營長秦風正準備強攻二龍寨,連長肖勁前來報告:
「營長,有新情況,土匪頭子吆喝著要談判,說他們也是打鬼子的義軍。」
秦風冷哼一聲:
「老子信他個鬼子,這就是一群為禍鄉里的土匪,談個屁,直接滅了就是!」
副營長連忙制止道:
「營長,要不先去聽聽他們怎麼說,咱們可以要求土匪打開山寨,省了強攻傷亡弟兄。」
秦風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肖勁說道:
「走吧,去會會這群土匪!」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山寨前,秦風冷哼一聲:
「讓他們派說得上話的人下來談,老子保證他們的安全。」
山寨上誰也不肯冒險,最後只能是軍師親自走一趟,待到他離開,二當家才讓人關好寨門,交待道:
「從現在開始,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小嘍囉連忙說道:
「那軍師怎麼辦?」
二當家大眼一瞪:
「軍師有本事就把官兵說退了,否則誰曉得他有沒有投靠官軍,把我等賣了。」
小嘍囉再也不敢多說,惹毛了二當家,搞不好連他都收拾了。
軍師見到秦風后主動說道:
「長官可是虎賁軍?」
秦風只是點了點頭,他沒想到山寨里還有如此膽大之人,穿著學生裝,完全不像個土匪。
「在下齊華,添為山寨軍師,我對虎賁軍早就敬仰已久,特別是你們在鄭縣的抗戰事跡,我等深受鼓舞。」
秦風不耐煩地說道:
「說重點。」
齊華不再耍嘴皮子,直接說道:
「我們本就是抗日義勇軍,願意接受虎賁軍收編。」
秦風的臉色這才好看些,說道:
「那就打開寨門,所有人下山,接受改編。」
「長官,大當家的意思是二龍山地勢險要,我們接受虎賁軍的任命,堅守二龍山,絕不讓東洋人越過雷池一步。」
秦風這下算是聽明白土匪打的是什麼主意了,這要換成別的國府軍,還真有可能給個營長、團長的乾乾;
只是名義上收編,土匪還是在山寨里享福。
搞不好等鬼子來了,他們又能投降鬼子,真是打得好算盤。
秦風可沒時間陪他們玩這些,冷著臉說道:
「少跟老扯淡,再給你們一個時辰考慮,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
要不出山寨接受改編,可以給他一個官噹噹,否則老子就端了他的山寨!」
齊華這下傻眼了,沒有想到虎賁軍會如此強勢,自知山寨是保不住了,心一橫,主動說道:
「長官,山寨上的土匪是不會答應的,他們野慣了,實在不行,還可以從後山逃走。
小的是被土匪強拉入伙的,我願意投降虎賁軍,並且知道一條小路通到後山,先斷了他們的退路,把這群打家劫舍的土匪一網打盡。」
秦風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們虎賁軍剿匪,會給他們留下後路嗎?」
「肖連長,既然這群土匪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沒什麼客氣的了,開炮吧!」
肖勁興奮地領命而去,沒過一會,炮聲就響起,營屬炮連的數枚炮彈直奔寨門而去。
齊華被虎賁軍的霸氣震驚到了,暗暗慶幸借著談判下了山,這麼多的火炮,哪是一個土匪山寨能扛住的。
僅僅只是打了幾輪火炮,山寨內就亂成了一團,二當家之前還挺硬氣,挨過炸後跑得比誰都快。
飛天龍見機不妙,在寶庫中倉促收拾了一箱子金條細軟,抱著直奔後山而去。
肖勁見土匪已經亂成了團,大聲地下令:
「吹衝鋒號,殺上山去,端了土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