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志田真理子對兩個戒備的壯漢絲毫不懼,幾步走到亞美子身前將女孩護在自己身後。
亞美子癱坐在地上,捂著被掐出紅印的脖頸,大口喘著粗氣。
她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矢志田家族的現任掌舵人,那個從小隻給她安排最嚴苛的殺人技訓練,從來不苟言笑,一年見不到幾次面的養母親居然會親自來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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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旁邊的雪緒可沒閒著,太刀切入對方伸來的手腕,順著骨頭一絞。
沒等對方反擊,右手拋起武器,在半空反握刀柄,抬手就將刀格砸在壯漢的下巴上。
腳尖一點地,雙腳踩在胸口一蹬,凌空躍向最後那個拿注射器的傢伙。
藍色的血液噴射而出,被康奈利斯派來的三人小隊盡數全滅。
落地的雪緒將刀尖抵在大理石地磚上,像一頭護崽的母豹,冷冷盯掃視著四周。
我打不過他凌凌漆,我還打不過你這三個雜魚?
就在雪緒表面裝高冷,實則內心對自己點讚時,走廊喇叭傳出熟悉的聲音。
「真理子,我原以為你能在那個位置上坐得更久一點…你太讓我失望了。」
喇叭里傳出的聲音透著久居上位的傲慢,正是矢志田信玄。
真理子把亞美子往自己背後拽得更深了些,「老頭子,你越界了。」
她盯著頭頂的監控,「我警告過你,亞美子是我的底線!」
「底線?矢志田家族從來不需要底線!只需要延續!」
「你以為你瞞得很好?當年你跟金剛狼決裂,消失了整整一年,回來的時候身邊就多了這個小野種!」
信玄的笑聲里夾雜著病態的狂熱。
「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在等她長大!只要她體內遺傳了哪怕一絲自愈因子,矢志田家族就能踏平長生的門檻!」
「用她的血,鋪就我們家族永恆的榮光,這是她的宿命!」
亞美子嘴唇抖了兩下,壓著嗓子問:「他…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是過繼來的旁系養女嗎?」
真理子語氣僵硬地擠出一句:「別聽那個老瘋子胡說。跟緊我。」
她不想在這個滿是殺手的地方解釋那些見不得光的家族往事。
「逃避是沒用的,真理子!今天,你們誰也走不出這所學校!」
大廳上方,承重橫樑開始龜裂。
「轟!」
穹頂炸裂,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砸在大廳中。
真理子被衝擊波震得往後摔倒,雪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兩人,用後背硬扛下幾塊飛濺的碎石,悶哼出聲。
煙塵散去,一台三米的重型機甲,佇立在三人身前。
通體銀白,流線型的裝甲表面泛著冷光,腰間掛著一把接近兩米長的巨型武士刀。
「原田劍一郎!銀武士!」
真理子怒視對方,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機甲的面罩亮起,僵硬的聲音傳出:「把它交給我,真理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雪緒強行壓下恐懼,雙手握緊太刀,毫不退縮地攔在銀武士前方。
很明顯,銀武士根本沒把雪緒放在眼裡,右臂抬起,巨型武士刀橫向朝著三人攔腰斬去!
就在高頻震盪刀即將觸及的剎那,一個人影直撲而下。
周星星右腿在空中曲起,一腳踹在銀武士右腿膝關節的側面!
「咣當!」
三米高的銀武士被踹得失去平衡,龐大的機甲往左側一個趔趄。
周星星借著反作用力,在空中一個空翻落在三人身前。
他剛落地,臉上的裝逼表情還沒維持一秒,五官就直接疼得縮成了一團。
「我頂你個老母的肺啊!」
周星星抱著右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在原地單腳連跳好幾下,一邊跳一邊直嘬牙花子。
「這破鐵皮什麼材質做的?我的腳趾頭都快干骨折了!」
雪緒愣在原地,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完全沒接上這畫風突變的節奏。
小林亞美子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銀武士重新站直身軀,鎖定住周星星。
「華夏749局的特工,凌凌漆,星野星一,周星星,又或者叫你史蒂芬·周?」
「天堂有路你不走。今天,我就拿你的血來祭這把刀!」
巨型武士刀高高舉起,紅色的高頻震盪波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周星星放下右腳,摸出殺豬刀,「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還躲在鐵罐頭裡玩遙控遊戲,你是不是尿不濕買不到合適的尺寸,沒臉見人啊?」
周星星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你想要血是吧?行,我今天就當一回開罐器,把你這烏龜殼給卸了賣廢鐵,正好湊局裡下個月的團建經費!」
「他不老。」真理子在旁邊打斷了氣勢如虹的老周。
「裡面的人是原田劍一郎,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是矢志田家族的私生子。」
「呃?」周星星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有意外發現?
他還以為裡面坐著的人是矢志田信玄呢!
地下B4層,核心監控室。
康奈利斯站在一整面牆的屏幕前。
那個凌凌漆正拿著一把破殺豬刀跟銀武士正面硬剛。
操場上、樓道里,數不清不良少年正拿著拆下來的椅子腿,把那些安保人員打得節節敗退。
局面徹底失控。
「這幫沒用的廢物!」
康奈利斯扯掉眼鏡砸在地上。
他要的是完好無損的臨床素材!
史蒂芬·周身上那股能量比外面那成百上千的不良少年的命加起來都有價值!
「信玄那個滿腦子權力的老蠢貨,根本不懂基因研究的偉大。他會毀了最好的素材!」
康奈利斯眼底閃過決絕,來到控制台右側掀開透明的防誤觸蓋板,裡面只有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紅色物理按鍵。
枯瘦的手指用力按下。
「滋…」
東洋高校所有的中央空調通風口,發出抽氣聲。
閥門切換。
儲存在地下毒氣庫里的高濃度神經昏睡藥劑,順著遍布全校的管道,被鼓風機強行壓向每一個角落。
這種氣體無色無味,一旦接觸到呼吸道黏膜,就會在短短几秒鐘內切斷大腦與運動神經的聯繫。
三樓走廊。
芹澤多摩雄剛把一個忍者的腦袋砸進牆壁,正準備轉身招呼手下繼續往前沖。
他忽然感覺視線一陣模糊,手裡的滅火器成了幾百斤的鉛塊,根本握不住。
「噹啷」一聲,滅火器掉在地上。
芹澤身子晃了兩下,強壯的雙腿跪倒在地。
他身邊那些正殺得眼紅的不良少年們,連一點預警都沒有,成片成片地栽倒在走廊里。
操場上,三橋貴志剛頂飛一個安保,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往前一撲,臉砸在草皮上。
伊藤真司想去拉他,手伸到一半,直接趴在了三橋身上。
一樓大廳。
雪緒訓練有素的身體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藥效太烈了。
僅僅只是最開始吸入的那一點,就讓她的四肢失去了控制。
雪緒不甘心地瞪著那台銀色機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真理子和亞美子根本來不及反應,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雙雙失去意識,癱倒在地。
原本嘈雜的打鬥聲在一分鐘內徹底消失,靜得讓人發毛。
偌大的空間裡,三米高的銀色鐵皮罐頭轉過身。
那把巨型武士刀刀尖鎖定了大廳里唯一還站著的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