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埃伯哈特上將：羅斯皇國興廢，在此一戰！
隨著越來越多的羅斯陸軍湧入斯塔拉山防線以南的保加利亞腹地，陸地上的戰況看似變得愈發焦灼起來。
德軍確實精銳，在防禦作戰時，以一當十擋住十倍羅斯新兵都沒問題。
但羅斯人被成功突破的戰果所感召，再次陷入狂熱，一次次海潮般前仆後繼瘋狂衝鋒，也把保衛家園的保加利亞人和土耳其人沖得苦不堪言。
海面上，最近這幾天雖然沒有發生大規模決戰，但雙方的艦隊也都沒閒著。
羅斯人再次祭出他們的慣用大招「布雷」，試圖在布爾加斯港和伊斯坦堡之間那150多公里（90海里）的海面上，布置多片雷場，以限制德艦隊在後續可能發生的作戰中的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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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羅斯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了，去年12月的薩利赫角海戰他們就布過雷試圖限制德方「毛奇級」戰巡出入的航道（歷史上也布過），只是後來德巡沒有走他們預期的航道撤退，所以沒觸到雷。
在黑海海域，沒有任何一艘羅方主力艦的航速能追上德方的「毛奇級」，所以用預設水雷場逼走位是很重要的輔助手段。
只不過布雷需要時間，而且需要熟悉海況。這片海域交戰雙方的艦隊都要開，所以絕不能布置浮在水面上的漂雷倒不是說漂雷醒目容易被掃掉，更關鍵的是漂雷一般都不固定位置，布雷者自己都不知道幾天後這些雷會移動到哪裡。
所以漂雷只能在僅有敵艦航行，而己方艦隊絕對不會去的海域才能布。
剩下就只能在沉底雷和錨雷里二選一，保加利亞近海深度合適的水域又不多，黑海除了沿岸一圈比較淺，稍微往中間一點就幾十米深了，所以沉底雷也用不了。
羅斯人只好花較大的代價，進一步摸排周邊交戰海域的水深，然後選擇一些海域布置錨雷，再在己方的海圖上標紅，確保己方艦隊指揮官後續作戰時別走這些海域，只能走預留出來的安全水域。
布設錨雷要求布設者很熟悉當地的海底深度，因為1915年的錨雷都無法自定深，只能在組裝時預留好錨鏈長度，錨鏈長了水雷就有可能浮上水面過早暴露，錨鏈短了又會定深太深，敵艦根本碰不到。
好在羅斯人和土耳其人兩百年世仇，他們的歷代海軍對整個黑海水文都摸得比較透了，哪怕是伊斯坦堡城周邊的各片區域有多深，他們也都摸得七八不離十，這才艱難無比地成功布置下大量水雷。
羅斯人這幾天的布雷布局也瞞不過德艦隊的眼睛，所以蘇雄將軍便秉持「你布雷我也布」的思路，同樣在幾個防守要害的位置布雷。
他還緊急求教參謀長奧斯卡，想看看奧斯卡能不能支招幫他對付羅斯人的水雷陣。
這算是瞌睡送枕頭了，奧斯卡早就在為北邊波羅的海戰區的里加灣戰事準備刮底式重型掃雷鏈了，專門高效率低遺漏掃除錨雷。
這種掃雷具在1915年絕對是劃時代的產物，歷史上要一戰結束後才發明出來。
奧斯卡立刻讓國內把試產的新式刮底掃雷鏈先調一批到黑海這邊，用火車急運，緊急給蘇雄將軍的幾艘大功率老式裝甲巡洋艦裝上，臨時客串重型掃雷艦。
新式掃雷兵器實戰效果果然拔群，3月23日至25日，短短數天內蘇雄將軍就趁著黑夜用自己的掃雷分隊掃除了大片羅斯人剛剛布下的雷場。
而且因為交戰海域更靠近土耳其，畢竟距離伊斯坦堡都不到100海里了，德艦可以在家門口活動，哪怕裝備新式掃雷具後阻力比較大、掃雷艦艇航速慢，但也都能及時安全返航母港。
相比之下，羅斯人的布雷艦隊就很容易被德方抓包。
在數日的輕型艦艇前哨戰中，德方3艘輕巡多次帶隊出擊，又幹掉了羅斯人2艘老式防護巡洋艦、十幾艘魚雷艇和布雷艇、掃雷艇。
3月24日晚，羅斯艦隊在炮擊布爾加斯港的作戰中，誤觸了一枚德曼尼亞人布下的沉底雷，導致「可畏級」前無畏艦中的「不屈號」爆炸沉沒（不算開掛，歷史上也是在加里波利半島登陸戰中觸雷沉沒，也就是達達尼爾海峽戰役）
3月26日晚，又有1艘羅斯人自己國產的「波將金級」超老舊前無畏艦，在伊斯坦堡東北的海峽出口外數十海里巡邏封鎖時，被水雷爆炸波及重傷。
只因為是船頭正面觸雷，所以只有船頭被徹底炸爛，沒能在舷側炸出大洞，進水量一時不足以讓船當場沉沒。可船頭炸爛的船必然會機動性嚴重下降，航速一度跌到9節，最終被趕來的德軍魚雷快艇趁夜遠距離用電動魚雷攢射，中魚雷2枚後爆炸沉沒。
同一天晚上，還有「可畏級」前無畏艦的首艦「可畏號」，在靠近伊斯坦堡數十海里的海域上執行對德方布雷艦隊的截擊作戰時，也因為黑夜視野不佳，被德方潛艇的電動魚雷偷襲，中雷數枚沉沒。
羅斯艦隊越靠近伊斯坦堡，試圖擴大戰果，遭遇的近岸海軍抵抗阻力就越大，這一點簡直和歷史位面的達達尼爾海峽戰役情況如出一轍。
最終羅斯人在數天內付出了3艘老式前無畏艦，外加又折了一條「勇士號」裝甲巡洋艦，多艘輔助艦艇，才不得不灰溜溜放棄分兵布雷和截殺敵人的布雷艦、掃雷艦。
誘敵決戰敗了一場，試圖搞布雷和掃雷對抗又完敗一場，每一場都折損3條前無畏，布列顛人賣給他們的大量前無畏形成的絕對數量優勢，也在這樣的持續削弱下變得沒那麼明顯了。
3月27日，黑海艦隊司令埃伯哈特上將盤點了一下手頭剩餘的兵力。
原本戰前他自己有5艘國產前無畏，又買了6艘「老人星」、8艘「可畏級」、5艘「鄧肯級」，所以一共是24艘前無畏。
再加上1艘「阿金庫爾號」和羅斯人自己國產剛造好的3艘「瑪利亞皇后級」，應該是4無畏24前無畏。
對面的敵人，只有2戰巡4無畏5前無畏，雖然船的質量更好，但總數是明顯少很多的，得11打25（實際是11打28，但他以為德方不知道3艘瑪麗亞皇后級」造好了，所以德方算帳時應該是按11打25算的），羅斯人才能確保戰力碾壓。
但現在兩場交戰之後，數量比已經被削到了11打19（實際11打22），羅斯人被慢慢削掉了6條前無畏和2艘裝甲巡洋艦，輔助艦艇也被削弱了不少，原本總數高達22艘的防護巡洋艦，如今只剩13艘。
防護巡洋艦看似不重要，但一旦這類船的數量削弱到一定程度，主力艦隊的防雷擊屏衛工作肯定會出現大漏洞。
因為羅斯人自己是沒什么正牌驅逐艦的，他們的所謂驅逐艦也都是500~800噸的「大型魚雷艇」，連88毫米炮都扛不住。
只要防護巡洋艦少了，抵擋德方小船魚雷衝鋒的肉盾就不夠了。
可陸軍那邊還在強攻布爾加斯港，這時候海軍可千萬不能掉鏈子，以至於埃伯哈特上將就算想躲都沒法躲一在陸軍徹底攻破布爾加斯港之前，如果埃伯哈特的艦隊後撤了，那威廉.蘇雄將軍的德軍艦隊可就要補位過來偷傷害了。
正處在攻城階段的羅斯陸軍，是絕對頂不住德方海軍艦炮的猛烈狂轟的，到時候死傷數萬都算是好的，因為羅斯人是攻城方，他們連掩體都很缺乏，在平原上被艦炮洗地，那血飆得絕對比抽水馬桶還快。
為了徹底拿下布爾加斯港，為了打到伊斯坦堡，埃伯哈特上將已經有點騎虎難下了。
戰場距離敵方的首都伊斯坦堡太近了，德軍和土耳其人的快速魚雷艇很容易發起偷襲，而羅斯人的魚雷艇隊卻沒什麼用武之地，因為戰場離母港塞瓦斯托波爾太遠了，小型魚雷艇頂著風浪來伊斯坦堡附近作戰本來就不易，而且1915年的魚雷艇技術是沒法在普通民用港口復裝魚雷的，發射一次後就要回到有專業碼頭設備的軍港復裝，這「折返跑」的成本就要比德方高出數倍，作戰效率也就連德方的兩三成都達不到了。
埃伯哈特上將只能再強忍著德軍魚雷艇隊和潛艇隊的削弱和騷擾，指望陸軍強攻得快一點。
3月29日，情況似乎出現了轉機。
羅斯陸軍終於打進了布爾加斯港核心市區，正在與德軍和土耳其人、保加利亞人做最後的爭奪。
埃伯哈特上將的苦日子很快就要熬到頭了。
因為28日夜間，他又有1艘執行對岸炮擊和警戒的進口前無畏艦、「可畏級」的「威爾斯親王號」被德方的高速魚雷艇部隊偷襲擊沉了。
雖然德方也付出了一些代價，有4艘500噸級的魚雷艇在突襲過程中被「威爾斯親王號」的高射速近防副炮和羅方的防護巡洋艦艦炮所擊沉。
但4艘魚雷艇換掉1艘前無畏，怎麼看都是德方血賺。
29號當天，埃伯哈特進一步強化了警戒，派了多艘防護巡洋艦在外圍拉網巡邏，倒是
沒有前無畏再被偷，甚至還無傷反殺了德方1艘驅逐艦、2艘魚雷艇但德方跟在偷襲的魚雷艇隊身後的那2艘「毛奇級」戰巡，卻又陰魂不散，一看羅斯人外圍有防護巡洋艦拉網，德方戰巡高速接近，從黑暗中偷襲，一口氣以大欺小快速擊沉了羅斯人4艘老式防巡，然後立刻遠遁回黑暗中。
羅斯人的防護巡洋艦總數已然從13艘進一步下跌到9艘，全都在這種防禦敵方晨昏魚雷偷襲的作戰中被消耗掉了。一開始黑海艦隊可是有多達22艘的老式防護巡洋艦的。
埃伯哈特上將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被如此削弱，但總算是等到了陸軍爭氣，把保加利亞大型海港布爾加斯打了下來。
雖然戰線如今還僅僅只推到布爾加斯港西南邊不到10公里，德軍的陸軍火炮還能吊射到港區，但急不可耐的羅斯人已經開始用超過5000噸排水量的貨船，往布爾加斯港大批運送物資了。
等部隊補給到位，再進一步增派援軍，隨後就要向僅僅130公里外的伊斯坦堡發起最終的審判之戰！
「埃伯哈特好像扛不住我們的消耗，開始收攏他的艦隊了。他每天都要近岸支援、還要封鎖航道不讓我們的主力艦過去攪局，給了我們的魚雷艇部隊相當多的表現機會。
現在布爾加斯港到了他們手上，他終於鬆懈了一那麼，就該輪到我們緊張了，海軍的小伙子們，準備動起來吧。今晚就集結全部主力艦隊，去炮擊敵人剛剛奪取的布爾加斯港，把敵人的最新一批物資船隊和運兵船隊截殺了！」
奧斯卡摸清相關敵情後，終於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並且跟威廉.蘇雄將軍商量，是時候出擊了。
自從前些日子2艘「毛奇級」偷掉了敵人3艘「老人星級」後，己方的主力艦再也沒有尋求和敵方主力艦群對戰過，後續幾場小打小鬧都是靠潛艇、魚雷艇和水雷在偷傷害。
現在羅軍艦隊紙面上的實力依然是不弱於德軍的，而且羅斯人的大艦隊經常抱團作戰，再也不給各個擊破的破綻誘敵，而且「阿金庫爾號」戰列艦都經常親自參與對岸炮擊，羅斯人應該覺得德軍沒膽子尋求艦隊決戰了。
既然敵人覺得他們沒膽子，那德艦隊就該全家老小一波流衝出去，攻敵之所必救了。
蘇雄將軍也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雖然敵人還有不少前無畏艦，但他們的防護巡洋艦總存量已經從22艘被削弱到只剩9艘，而且並沒有全部來伊斯坦堡海域參戰，還有一些被留在後方守家。
敵人的防雷擊力量已經削弱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程度，德方主場作戰，哪怕主力艦數量只有敵人三分之二，也完全有可能靠著質量優勢和時間差取勝。
3月30日傍晚時分，德艦隊2艘「毛奇級」、4艘「拿騷級」、5艘「維切爾斯巴赫級」，總計11艘主力艦，全部升鍋爐駛出伊斯坦堡港，朝著布爾加斯海域浩浩蕩蕩殺去。
就連土保聯軍參謀長奧斯卡本人，都申請隨同蘇雄將軍出戰，因為這場戰鬥勢均力敵，奧斯卡對新武器的使用有更深的理解，希望可以提供足夠的臨場參謀。
蘇雄將軍原本擔心奧斯卡的安危，不想讓他上艦，但後來一想「毛奇級」擁有絕對的航速優勢，打不過也能跑，而且德戰的裝甲防護還是非常給力的，躲在司令塔里哪怕遇到「阿金庫爾號」的13.5吋炮轟擊也炸不穿。
而且奧斯卡之前的多次建議，已經在此前的偷襲戰中證明了其價值和眼光，蘇雄不再視他為紈絝子弟或是「來鍍金刷履歷的皇室成員」，這才答應了奧斯卡的申請。
「或許阿道夫殿下真是一位海陸軍兼通的奇才吧，我德曼尼亞尚武，皇室成員上戰場很正常，而且歷代皇子都有至少一人會被培養成海軍軍官。三皇子阿爾達貝特殿下不也是在波羅的海艦隊當一名巡洋艦艦長麼，阿道夫殿下有這個才幹，讓他歷練一下也沒錯。」
這種情況在別的國家比較難想像，但是在德曼尼亞卻是正常的，這個尚武的文明沒有什麼「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說法，皇子帶兵或者指揮軍艦怎麼了。
雖然老式前無畏艦開得比較慢，只能開18節，但伊斯坦堡到布爾加斯只有90海里，5個多小時也就到了。
奧斯卡躲在「戈本號」上，與艦隊一起悄然逼近，午夜時分，嘹亮的炮擊聲終於在布爾加斯港周圍響徹。
剛剛奪取此港還不到48小時的羅斯陸軍，瞬間被從睡夢中炸醒，或是乾脆就沒有機會醒來了。
數以百計的士兵，在第一波炮響的時候，就被炸成了碎肉和血霧。還有更多的士兵在房倒屋塌中被壓死、活埋。
十幾艘排水量三五千噸不等的民商用海船，還有大批尚未來得及卸載的軍需物資，在德軍炮擊偷襲的第一時間，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德方甚至還有餘暇對著岸上的倉庫堆場和營房持續炮轟屠戮，把布爾加斯港變成了一片火海。
「什麼？我們的艦隊剛剛收攏到遠海、避免夜裡再被敵人的近岸魚雷艇隊偷襲，他們的主力艦隊就去布爾加斯炸港了？」
港口被炸後僅僅幾分鐘，羅斯黑海艦隊司令埃伯哈特上將就從無線電台里聽到了相關消息，不由驚愕莫名。
他的艦隊可沒有離開布爾加斯太遠，僅僅只是稍微往遠海撤了幾十海里，為的是防止近海地形複雜、天黑的時候被潛艇和魚雷艇摸近了偷襲。
威廉，蘇雄居然敢這時候貼著海岸線邊的防禦空隙鑽進去，猛烈炮擊布爾加斯港，他就不怕自己直接反抄了蘇雄的後路，讓他回不到伊斯坦堡嗎？
「傳我的命令，讓「阿金庫爾號」帶著3艘「瑪麗亞皇后級」往西南方插向布爾加斯和伊斯坦堡之間，阻止敵人與我方遭遇後試圖撤回母港的航道。
全部剩餘的17艘前無畏艦，包括3艘聖葉夫斯塔菲級」、5艘鄧肯級」、5艘可畏級」、3艘老人星級」、1艘波將金號」，從當前位置沿著西北海岸直撲布爾加斯港，呈戰列橫隊，避免敵軍從我艦隊的間隙中突圍逃跑。」
埃伯哈特上將的思路很明確，這次決不能再讓蘇雄跑了！
所以，全部4艘相對高速的無畏艦，利用航速優勢稍微繞一繞，別直接去戰場，而是往敵人東南側海岸線的來路方向繞一繞，斷敵歸路。
剩下17艘慢速船沒能力也沒時間做迂迴，就以橫隊拉網搜索過去，一直到布爾加斯港。如果德艦隊撞上來了，那就再臨時轉向改縱隊接敵應戰。
這麼部署雖然有可能導致所有兵力分成兩批趕到戰場、彼此有一兩個小時時間差，但埃伯哈特覺得問題不大，因為自己的兵力優勢很大，哪怕暫時分兵幾小時也不影響勝利。
相比之下，集中兵力雖然能讓損失更小，卻有可能導致敵人溜掉，這是他不能接受的o
德艦數量少，總戰力弱，只是仗著航速優勢多次跟自己游斗，咬一口就跑，他已經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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