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立功請賞的機會，奧斯卡毫不客氣地把他想要挖的那幾個後世潛力將才，都挖到了身邊，
並且對近衛第7團的近期工作和人事做好安排，讓部隊安安心心訓練、修整、填線，
然後他才登上了從克拉科夫返回柏林的火車，面見父皇述職，順便休個短假，安排一點別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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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盧布林這邊的戰事停歇，德羅之間的戰事應該會有半個月左右的消停期。
灰色牲口就算再能吃苦再耐造，剛剛損失了六十萬大軍的沙皇，也不可能立刻發起新的攻勢的，他需要時間重新集結部隊。
……
9月22日，柏林火車站。
奧斯卡從容走下軍列，站台上已經有一輛梅賽德斯防彈車在那裡等候——造型跟兩個多月前、奧斯卡曾經開的那輛22/50敞篷車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眼前這輛新車，倒是跟二十年後的770K差不多了，通體漆黑，而且非常厚重紮實。應該是戰爭爆發後，威廉二世緊急要求奔馳公司特別定製的。
看得奧斯卡都不由眼前一亮。
「被人當成天啟者，果然待遇都不一樣了，安保措施都升級得這麼完善了。」
奧斯卡心中暗忖，知道這是兩次神預言正確、外加在前線帶兵立下大功，讓父皇對自己更加重視了。
還沒走到車旁，後排的門就開了，一個穿著帶有華麗鑲邊的醫護制服的長腿美人小心翼翼地下車，還用手擋著門框，恭恭敬敬邀請奧斯卡上車。
奧斯卡一愣，這不就是他兩個月前剛娶的新婚妻子伊娜.馮.巴塞維茨嘛。
因為軍務繁忙，新婚後的第二天奧斯卡就上前線了，新婚當天他也僅僅只來得及稍微來幾次「驗驗貨」，以至於至今對妻子都還有種莫名的陌生感。
「怎麼穿成這樣？你不在母后身邊負責宮務了？」奧斯卡一邊上車，一邊隨口問道。
伊娜小心翼翼地陳述：「皇后說，皇室女眷凡是丈夫在前線服役的，應該加入軍醫或慰問機構，她不需要我在身邊伺候了。
上個月就找了安哈特公爵夫人商量，給我在全國醫護協會找了個差事，也接受了一些培訓。過陣子我也會去前方，但不會到第一線，或許是找一家野戰醫院當護士長或者監事。」
奧斯卡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做任何評價。
讓皇室女眷去前線野戰醫院掛職，這在1914年很常見——對面羅斯國的奧莉加公主和塔季揚娜公主，就是在前線醫院裡先當護士長，隨後擔任監事（目前尼古拉二世只有這兩個大女兒到了工作年齡，三女兒和四女兒尚未成年。）
這些皇室女眷就算一開始掛名護士長，也只要動動嘴慰問一下傷員就好了，最多再加上一些護士管理工作，不會真的親自動手給傷員包紮/打針/掛水的。
德曼尼亞帝國的傳統，仍然非常強調男主外女主內。戰爭時期上流女眷也要為保家衛國服務，但又不允許直接從軍，去軍醫院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至於伊娜口中提到的安哈特公爵夫人，那是巴登公國的公主，嫁給了安哈特公國的弗里德里希二世，她和丈夫一起籌辦了德曼尼亞帝國的女性醫護協會，也辦了德曼尼亞境內最早的女護士學校。
安哈特公爵夫人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她姐姐嫁給了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五世，成了瑞典王后。她弟弟就是現任的巴登公國統治者、帝國戰俘事務部部長，馬克.馮.巴登大公。
「挺好的，從護士長做起也不錯。」奧斯卡很支持母親對妻子的規劃，「我們未來的孩子，天然就失去了一切皇室權益的繼承權。我打算走親民的路線，你去軍醫院既能為保家衛國出力，也有利於我們家的形象，還有更多機會在前方夫妻團聚。」
伊娜這才鬆了口氣：「你支持就好，這樣我多少也能出點力，回報家庭，回報皇室。這幾個月心理壓力一直很大，要不是我害得你丟了皇室繼承權，你也不至於要那麼急於上前線證明自己。」
奧斯卡傲然一笑，把妻子摟入懷裡，並不想過多解釋：「我上前線，跟你沒關係，只是因為我生來就肩負了拯救國家的重任——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這世上沒有其他人能拯救帝國，捨我其誰。」
伊娜的眼珠子顫抖了幾下，瑩然有淚珠滾落，她微微抬臉看著丈夫，忽然覺得丈夫和半年前剛開始接觸時變了太多。
「半年前我們剛開始接觸時，感覺殿下好溫柔，好純粹，好與世無爭……現在，變了那麼多。」伊娜忍不住呢喃。
「難道還後悔了不成？後悔也晚了。」奧斯卡狠狠拿捏了一把妻子，非常霸道。
伊娜不禁壓低音量嬌喘：「沒……沒有，現在這樣也很好，至少成熟多了。當初別看你比我大五歲，卻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還要我處處照顧你，現在……變化太大了，真是做夢一樣。」
女人天性都是慕強的，哪怕是個幹練的宮廷侍女長，強行讓自己少年老成御姐范，也希望有個能征服自己的男人。
伊娜這種奇幻的經歷，已經讓她無法想像人生還能如何魔幻了。短短几個月，從小奶狗到頂級霸她總都經歷過了，而且是在同一個男人身上經歷的。
奧斯卡等妻子慢慢接受了這一切，這才把握好節奏，適度把一些事業上的事情跟妻子交代：
「我上前線之前，還跟法本化學方面合作了一些事業。問法本方面借了一個微生物實驗室，還有育種溫室基地，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那裡面有一些項目和醫療有關，如果能研發成功新的傷藥，對感染型傷病會有巨大的價值。你既然要做護士長，也該勤奮多學點醫藥常識，以後可以在軍用藥品管理等方面為我分憂。回家後我先列個書單給你。」
說起這事兒，對奧斯卡來說反而算是老本行了，他穿越前就是柏林洪堡大學讀的生物製藥博士，醫藥相關基礎課非常紮實。
他閉著眼睛都能由易而難給妻子列個掃盲書單，讓妻子先慢慢啃起來。
雖然不指望伊娜學得多好，但她畢竟是最忠於自己、絕對可靠的人。
自己從21世紀帶來的那些可以產出青黴素和四環素、慶大黴素的菌株，只有交給伊娜負責才能放心，學問倒是次要的了。
夫妻倆聊了很多私房話，當晚回到柏林，奧斯卡甚至都沒有時間先覲見父皇，或是處理別的正事，就先被伊娜纏在家裡。
奧斯卡也只好勞逸結合，先交上七八次作業，好好把新婚妻子餵飽再說其他。
成婚兩個月，只在新婚之夜上過幾次，確實有點荒蕪了。
徹底把伊娜整服征服之後，次日一早，還是奧斯卡神清氣爽地先起床了，洗漱過後，一邊用早餐他還一邊隨口列了一個書單，讓伊娜抽空好好學起來，不求精深但求廣博，多涉獵一點東西，把醫藥常識體系搭建起來。
伊娜慵懶地起身，一雙瑩潤的大眼睛忽閃著看丈夫信手寫下的條子，內心崇拜之感也愈發熾烈。
「竟然連這些都懂？而且懂得那麼多？」
「慢慢學吧，一會兒我先要覲見父皇述職了。」
奧斯卡吃完早餐，就拔掉無情地起身出門，不帶一絲留戀。
只留下一個純粹到極致的西格瑪男人背影。
……
半小時後，奧斯卡就出現在了貝爾維尤宮的御書房裡。
威廉二世看到兒子回來，精神非常振奮，有一種看到兒子考上清北的揚眉吐氣感。
「真是沒想到呀，被天使神啟之後，不但先知了，連腦子都變得這麼好使，學什麼都好，做什麼都順。竟然連指揮打仗都這般奇謀百出，真是天佑帝國。」
威廉二世表情和煦，而這種表情，原先他只有在跟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兒茜茜聊天時才會出現，六個兒子沒一個享受過這種待遇。
奧斯卡也沒謙虛，就這麼坦然認了：「可能真的是因為被大天使米迦勒點化，最近覺得自己學什麼都快，而且總有點子會在合適的時候靈光一閃出現在我腦子裡。」
威廉二世完全沒介意兒子的驕傲，笑著親手給兒子倒了一杯咖啡，一邊問道：「你覺得，加里西亞戰役羅斯人打了敗仗，他們能消停多久呢？」
奧斯卡：「或許十天，或許半個月，也可能更久，我軍料敵從寬就可以了——天書上有寫，原本歷史上，羅斯軍在東南線發動加里西亞戰役後不久，也在東北線發動了坦能堡戰役，牽制我軍無法脫身去增援奧軍。
如今歷史已然被改變，因為我國和羅斯國之前沒有互相宣戰，坦能堡戰役和馬祖里湖戰役也就沒有發生。
但隨著敵人動員完成，總兵力人數比我們有碾壓性優勢，他們肯定會開闢第二戰線來容納多出來的兵力，不會讓200萬人擠在一條僅僅300公里寬的戰線上的。
坦能堡戰役和馬祖里湖戰役或許不會再發生了，但敵人主動進攻東普魯士開闢第二戰線是必然的。我們不該完全指望先知和預測，而要指望更先進的偵查技術，去了解敵人的縱深兵力調度和戰役部署。」
威廉二世很滿意兒子的回答，微微點頭道：「你還打算用你的偵察機進行越境偵查、摸清敵人的兵力調度？」
奧斯卡：「偵察機只適合用來進行前沿戰術偵查，它航程太近了，目前的飛機只能深入敵境100公里。要進行戰役級別的大範圍偵查，目前還是只能依靠海軍的飛艇。
我覺得，我軍可以進一步改良現有飛艇、或是對後續的飛艇訂單提出細化的要求，在繼續深入改良現有大型飛艇技術的同時，也要定製一款小型化的飛艇，避免目標過大。
在未來數年內，飛機應該還飛不到飛艇的高度。飛艇可以飛5000米，飛機只能到2000米，高空飛行的飛艇是絕對安全的，不會被攔截。
5000米的高度，只要尺寸再做小一點，地面上完全看不見，敵人也不會警覺。飛艇的動力還比飛機更安靜一些，飛得高敵人也聽不見，如果能讓卡爾.蔡司公司定製高倍瞭望鏡，飛艇的縱深偵查效果，足夠讓我們在下一場戰役中保持絕對的先機。」
威廉二世聽得用力地點了點頭：「這個建議很好，卡爾蔡司那邊會讓戈爾茨盯緊一點的，飛艇的事兒，一會兒就讓提爾皮茨來一起聽聽。這場戰爭，確實需要陸軍和海軍通力協同才對，不能各自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