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微臉色微變,目光深深看向熊天明,剛才他也是如此這般用臂膀甩來,只是將自己震退十數步而已,想來還是明顯的留手。
「我去,好恐怖的力量。」林燕小聲開口。
剛才那臂膀一甩,力道不知多少斤,竟然能直接將對方的腦袋打爆,放在穿越之前、已經能算是怪力了!
最關鍵的是,日船鋼板出現在二十米外,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現在倒是看明白,這老禿驢和這該死的傢伙就是故意的!
「可惜。」林緣搖頭。
「為什麼可惜?」
「沒看到那日船鋼板的能力,還是需要防備。」
六界和尚與熊天明同時露出惋惜的神色,顯然剛才的雙簧戲、並沒有試探出對方的底牌,不過也廢掉了對方的一項東西,也算是聊勝於無的收穫了。
嘎吱——!
六人聽到大門打開的動靜,紛紛看過去。
門內站著一位身穿著長褂的小廝,不過他那張臉上帶著的笑容極為的僵硬,掃過六人的時候、在林緣身上停留了片刻,眼裡的惡毒根本藏不住。
「張林?」
林緣同樣也注意到這個傢伙。
他可是記得為了防止對方的恢復系能力太過於逆天,還專門將他的腦袋給砍了下來,屍體更是直接塞入了掌間田地,根本沒復活的可能!
然而對方又出現在了這裡!
仔細看去,能清晰發現對方脖子上有著一圈極為淡薄的縫合痕跡。
臉上露出的偽笑,更像是被人強行捏上去的效果!
「你認識?」林燕驚呼。
其他四人紛紛投來視線,等待著林緣將這段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諸位,既然你們都是老爺請來的貴客。」張林後退半步、側著身,身體微微彎腰、手臂指著裡面,道:「諸位貴客來了,何不早點兒進去?」
六人依舊沒動。
這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而且和這年輕人有仇、四人不由側眸瞧向林緣的方向,想來裡面必然有著危險。
「諸位,你們不來、可只能被一輩子困在這裡。」張林依舊維持著那詭異的笑容,視線卻定格在林緣的身上,「嘻嘻,我倒是希望諸位永遠留在這裡,陪我!」
陪我兩個字說的格外重,其他人都能感受到裡面的怨氣濃重。
分明沒有任何風聲,讓他們不由莫名感覺到一陣陰冷感。
「怎麼辦?進不進?」
念頭浮現在六人的腦海。
林緣挺直了腰背,邁步向著前方走去,剛踏進門檻,眼前出現了面板。
【任務:十里紅妝】
【危險等級:中】
【任務難度:未知】
【時間限制:無】
【通關條件:需自行摸索。】
「嘿嘿,你終於進來了。」張林獰笑著,面容猙獰、氣喘如牛,那猙獰如惡鬼的模樣,活脫脫的想要將眼前的殺人兇手給生撕掉。
「你確定你能殺死我?」
進來後,林緣倒是一點兒都不怕。
他們受到這裡的規則束縛,想來這死鬼張林受到的舒服還要更厲害,背後的傢伙、自然不會讓它猖狂的厲害。
「別囂張。」張林低垂著頭,眼神上斜,「你也活不了多久的。」
就在張林低垂下頭的時候,林緣注意到它後脖頸內的線崩開了不少,露出裡面的蠕動的蛆蟲。
不得不說,這樣的視覺衝擊,讓人忍不住胃內一陣翻湧。
「是嗎?這就不用你擔心了。」
其他人見著林緣與那死人張林交談,並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認命的邁步超前走去。
現在的他們,根本不知道退路在何方,只有前進這一個法子。
當見到面板上出現的消息,五人臉色都不由的一變。
沒有任何的提示,所謂的自行摸索,鬼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媽的,真該死啊。」熊天明咬著牙罵了句。
「阿彌陀佛。」六界和尚雙手合十念誦著佛號。
「有點兒意思。」拉微默默看向林緣,最後又掃了眼那死人張林。
日船鋼板沒有說話,掃著視線內能見到的一切東西。
林燕則是默默的走向林緣的方向,站在他的身邊,臉色微變。
從她這裡看去,自然能和林緣見到同樣的場景,只感覺胃內不是滋味。
就在六人齊聚的時候,六人的身上都浮現出一張請帖。
鮮艷的格外詭異,但上面那囍字,卻是用這白色的墨筆寫下!
六張請帖被收入張林掌心,依舊是那詭異的笑,「諸位,請隨我來,家主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客房。」
穿過走廊,頭頂的月色很亮,亮的有些刺眼。
穿過長廊,兩側邊的水面有著白色的睡蓮生長,下方有著魚兒遊動,聽見動靜後立馬鑽回水下。
正堂處。
大門上的貼著紅色的囍字。
月光下,空檔前方擺著大概二十桌空桌椅,紅色的喜布、就連桌角都用紅色喜布包裹,唯獨那凳子、全身塗滿了白色的澆漆。
「貴府這婚宴,有些...獨到之處啊。」熊天明瓮聲瓮氣的開口。
對於婚宴這種天大的喜事,全都是用大紅之色、才能體現出喜慶的模樣,幾乎不會出現任何白色的東西。
白色,自古以來,大部分都是用於喪事。
可現在,入眼桌凳,全是上紅、下白,怎麼看都有些不舒服。
「你看那裡。」林燕手指著那拐角處。
聲音不算大,在黑夜中卻聽的格外清楚。
五人的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拐角處,一群下人裝扮的男女走過來,手裡提著燈籠,下面的衣擺格外長,完全遮住了腳踝、托在地面。
他們行走的腳步整齊劃一,就連衣擺都不曾有絲毫擺動。
下人們分成兩批,搭著木架,將那燈籠掛在門口,火摺子點燃其內的燈芯。
微弱的白色燭火在燈籠內燃燒,散發出詭異的紅白光芒。
做完一切的下人們,收拾好東西,離開時齊刷刷的轉頭,臉色蒼白的嚇人、最可怕的便是臉上表情僵硬,沒有絲毫細微的表情變化!
「那模樣,像是被人定格在臉上。」六界和尚雙手合十,念誦了句佛號,「阿彌陀佛。」
「正常,這畢竟是我們大小姐的意思。」張林維持著那詭異的笑容,目光深深看了眼林緣,「畢竟,我家大小姐可是這裡出了名的美人。」
「既然看都看完了,那就...走吧。」
六人繼續跟著死人張林往前走,穿過涼亭,來到了一處閣樓前。
張林推開門,裡面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般陰森,倒是格外的亮堂,「諸位,希望諸位晚上能好夢。」
說完,張林轉身直接離開。
等到它離開,外面颳起陣陣陰風,對面的湖面上升騰起一股濃重的煙霧,遮蔽了那透明的湖面。
六人莫名感受到陣陣冷寒從腳底心朝著骨髓內攀爬,順著骨髓向著上半身走去。
「媽的,這鬼地方是逼著我們進這裡面。」熊天明瓮聲瓮氣開口,朝著前面抬腿,「不進去,就要被凍死在這裡,媽的!」
熊天明剛一進入那閣樓大門,臉上浮現出猖狂的模樣,像是那在冬天雪地內呆久了即將失溫,突然眼前出現了到火堆。
「阿彌陀佛,既然到了,自然是要前去看上一看。」六界和尚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施主,貧僧六界叨擾了。」
「老禿驢,還是這麼磨磨唧唧的。」拉微雙手抱胸,嘴角浮現一抹嘲諷,抬腳比六界和尚更快一步進入。
「走吧。」
林緣拉著林燕的手腕,一起朝著閣樓內的方向走去。
日船鋼板在屋外瞧著五人都進去,依舊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