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一億名特殊體質人員的血液，已經送到三號樓血池。」
醫藥研發基地辦公室，羅易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完負責人匯報，隨意擺了擺手。
「知道了，昨天交給你們的生物尾巴，抓緊打粉、提煉出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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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易身形未動，還是躺在椅子上休息，但意識分身瞬間出現在三號樓的醫用血池。
長寬高十米的池子，裝的滿滿當當。
雖然，每個人只抽取了10毫升左右，但一億人，也是海量。
羅易看著這些猩紅血液，看到好幾處地方正在咕嚕咕嚕冒泡。
調出全知系統詢問一番，很快就明白過來。
如果特殊體質是癌變作用，那這池子裡的血液，就全是病毒病菌。
每個人的身體有所不同，滋養出來的病菌也就不同，所以一旦混合，就會相互發生反應。
而這個反應，正是進化材料的關鍵。
阿萊多的微物質溶換器，就是加快、加大這個反應。
羅易也是閒來無事，第二天上午，又催動意識分身前來查看。
果然看到池子裡的血液下降1公分左右，明顯減少了，顏色也變得深紅。
據全知系統所說，如果任由這池血液發展變化，一百年後，會催生出新的生命體。
羅易不禁想起銀河系之主，那是由整片星雲和恆星組成的生命體，多半也是物質反應催生的。
思索間，視網膜忽然出現一行文字：
「現在時間是，星期三，上午九點，距離阿萊多到達地球，還剩一小時。」
這是羅易通過智子8pro設置的鬧鐘。
『必須在太陽系外，將阿萊多控制住，以免造成太大破壞。』
看著眼前的文字逐漸消散，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阿萊多是12.3級，羅易的意識分身最多是11級，只能讓13級的本體出手。
只要阿萊多出現在1.3光年的意識感知範圍內，他就能瞬間將其鎮壓。
……
扭曲的時空如漣漪蕩漾，一艘巨大飛船被能量推動，一閃而過。
船內有一百多個生命體，三五成群，正在使用意識交流。
「阿萊多，你說的那個低維星系，快到了嗎？」
面對1200量級的好友，阿萊多客氣回道：
「根據我的記憶和意識觀察，現在已經到達低維星系，只是未到終點，那是一個很小的星球，比你家還要小一些。」
1200量級的好友頗感意外，「比我家還要小？我記得你說過，那個星球存在億萬生命體？」
「是的。」阿萊多接著道：「準確來說，僅僅是人類這一種生命體，就有八十億，而且，他們分成了數百個勢力，在拼死競爭。」
「怎麼可能？這么小的星球？能有什麼競爭？」
阿萊多回道，「還記得1000量級的時候麼，那時，我們給一個遙遠星系制定遊戲規則，利用其中資源，讓那裡的生命體為此奔波，最終一無所獲？」
「記得記得！印象最深的是，我們送去的新資源，引發了大規模哄搶和戰爭，最後贏的那方，被物質反應殺死，說起來，那是我迄今為止最快樂的時光。」
阿萊多道：「人類的競爭也是如此，我最初觀測時，懷疑是某個高維生命體，給他們制定的遊戲規則，後來發現並不是。」
「那他們在爭什麼資源？」
阿萊多將一份資料共享過去：「這是三十多年前，我拿到的資料，說他們在爭土礦、房子、地盤？都是無法增益自身的資源，說實話，這份資料的可信度很低。」
1200量級的好友快速看完，笑道：「他們怎麼可能去爭這些東西？肯定是你的寵物偷懶，胡亂編寫的調查資料。」
「黑鼠不敢這麼做。」阿萊多接著道：「人類這種生命體，我們從未接觸過，或許只有接觸他們的意識，才能看見真正的答案。」
「這地方好無趣啊。」另一名1130量級的好友忍不住道：「我們真要在這裡住十年？直到達成1500量級再離開嗎？」
「你隨時可以走。」
阿萊多對這個不上檔次的好友很冷淡。
要不是為了最新版的微物質溶解器，都不願意帶上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1130量級的好友尷尬笑道：「我只是擔心，在這種低維星系，我們真能完成1500量級的進化？」
1200量級的好友回道：「這個星系雖小，生命體卻非常之多，有著億萬量級的生物，甚至還有500量級的人類，十年時間，把他們全部煉化，足夠達到1500量級了！」
阿萊多語氣緩和道：「沒錯，如果不夠，就把整片星系，還有那個名叫「太陽」的恆星一起煉化，我懷疑那裡也有特殊生命體。」
「對，差點忘了，這裡有跟黑鼠一起發生異變的億萬生物！」1130量級的好友連忙笑道：
「下次我也要效仿阿萊多，提前三十年布局，讓整個星球發生變異，最後再拿來煉化。」
1200量級的好友也笑道：「或許1599量級的最終進化，就是這個解法？阿萊多不愧是造物主候選人，果然不一般。」
「過獎了。」
阿萊多有了笑意，「起初我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在一次觀測中，意外發現這個星系，看到這裡的人類很奇怪，而且還凌駕萬物之上。
「正好那時，家中黑鼠破壞了我的藥水，就將它送過去，讓它幫助生物變異，反過來凌駕人類之上。」
兩位好友聽到這，皆是拍手叫好，「這個好玩，回去之後，我也要找個星系這麼玩……」
談笑間，就決定了億萬生命與整個銀河系的生死。
羅易人雖未至，意識早已觸達，自然接收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
一時間，他的內心略有波動。
倒不是因為阿萊多的殘忍，一個能煉化子孫的生命體，還指望他善待誰？
讓羅易內心產生波動的，是高維生命對地球的俯視，就如人類在俯視螞蟻。
他想起高中時期，在斗音看的網紅直播。
那位網紅，在螞蟻窩放置一個轉盤，轉盤上放一塊餅乾，引來無數螞蟻搬運。
螞蟻舉著餅乾，在轉盤上瘋狂打轉，卻渾然不知頭頂的主播正在賤笑。
那場直播，起初覺得是樂趣。
可現在回想起來，不就跟阿萊多制定的遊戲規則一樣麼？
整個宇宙，從大世界到小世界，是不是到處都充滿了遊戲規則？
是不是每個生命體的頭頂，都有高維生命在賤笑？
羅易仰頭凝視無盡的上空，懷疑自己也身處遊戲之中，全知系統就是某個高維生命體的工具？問出的每個問題，對方都在另一頭滿臉賤笑地看著。
這個問題，他沒法再問全知系統了。
『算了，還是先進化到15級再說，就把全知系統當成工具，不能什麼問題都找它。』
羅易心中嘀咕一句，收起各種猜測，直接發揮意識凍結能力，前方的時空正在一重重凝固，迅速波及遠處盪來的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