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辦公室內。
程化榮看著紙上的化學反應式，揮拳笑道：
「總算看到希望了！我研究三年，一直沒攻克的難點，人家早就解決了，只是沒公開而已。」
旁邊的年輕助手也露出笑容，「師父，您有這樣的人脈，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這不是我的人脈。」程化榮感到慚愧，「是翠千都那套房的買家，叫羅先生的，他中午問了一嘴，我沒當回事。」
「羅先生應該是跟國外專家合作，打算用技術，加入我們的項目。」
年輕助手連忙小跑過來，「師父，您答應了嗎？」
「那當然，這些難點，光靠我們幾個，猴年馬月才能攻克？」
「可是……合作不就要分他股權？」
程化榮搖頭失笑，「股權算什麼，這種沒公開的頂級技術，他找大公司，一樣能拿到股權。」
「我不止要給國外專家股權，中間傳話的羅先生，多少也要給一點，免得他不上心，又或者半路轉賣給別家公司。」
「趕緊收拾一下，羅先生馬上過來，我下樓接他去。」
……
當羅易來到工業園C棟樓下，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剛從計程車下來，就看到程化榮站在樓房門口：
「羅小哥，可算把你等來了，樓上請，我的廠房實驗室在三樓。」
程化榮顯然是理工男，熱情的樣子很不自然，僵硬地掏出一根香菸，「抽菸嗎？」
「我不抽。」羅易搖頭，跟著幾人走進貨梯。
「不抽菸好。」程化榮也不抽，這盒煙是剛去超市買的，他一邊摁下電梯按鈕，一邊解釋道：
「工業園的樓房，都不超過六層，只有貨梯，平日裡我們走樓梯，一層樓就是一個廠，也挺方便。」
來到三樓，羅易便觀察起了環境。
程化榮站在旁邊介紹：「右邊是生產車間，目前只有二十多個工人，做一些國外品牌的面膜代加工，勉強收支平衡。」
「但只要抗衰老面膜研發出來，工人這塊不是問題。」
看到高中低三個實驗室，羅易確實放心不少，這要是自己搭建，得花多少時間和資金。
「羅小哥，那個化學反應式……後面的內容是什麼？」程化榮眼神炙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羅易不答反問：「國內的合作研究，一般是怎樣的模式？」
「就技術入股，按比例拿分紅。」
程化榮請人入座，接著道：「你這位國外網友，怎麼稱呼？他的研究能力很強，肯定是業內知名大佬！」
「我們一般叫他捲紙教授，具體信息他想保密，你跟我對接就行，我能全權代表他。」
程化榮心想，這個老外肯定是背著公司賺外快，是誰也不重要，只要能提供技術就行。
「程總，你們的研發，還遇到哪些難點，一併說出來，我今晚把情況告訴他。」
羅易裝作不知道，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程化榮頓時嚴肅萬分，拿出幾份報告，嘰里呱啦說出一大堆專業術語。
羅易雖然半懂不懂，卻一點不慌，按照全知系統的說法，試探道：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還有兩個難點。」
「一是，藥效不理想，需要一點點撲滅火源，停藥就會反彈。」
「二是，會影響身體機能平衡，讓身體忘記使用修復機制，對嗎？」
「對！羅先生果然是專業的！」程化榮一拍大腿，沒想到對方說的如此通俗易懂。
「如果捲紙教授，能給你們提供技術支持，把這些難點全部解決，可以拿到多少股權？」羅易假裝看一眼手機，仿佛就是一個傳話筒。
「57%。」程化榮毫不思索回答。
會議室瞬間安靜。
旁邊的年輕助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程化榮一個眼神按住。
這個數目，包括羅易在內，都感到很吃驚。
羅易忍不住問道：「據說，持有公司51%的股份，就能控制公司了？」
「這個是技術股權分紅，就是公司用這項技術賺到100塊，他可以分走57塊。這個技術值這個價，沒有它，我一分錢都賺不到。」
程化榮說到這時，又笑著補充一句，「另外，我也給你5%的股權分紅，就這麼說吧，只要這款產品能上市，保管你一年賺上千萬。」
兩份股權加起來就是62%。這傢伙的大方程度，讓羅易都有些措手不及，準備好的話術全派不上用場，第二個弱點自然也就暫時不提。
「既然程總這麼說了，那就起草合同吧，兩份股權都放到我名下，後面的分配，我再跟捲紙教授談。」
程化榮一愣，「羅小哥跟捲紙教授，關係匪淺吶！」
「他其實不缺錢，就是想做一些事業，我就相當於他在國內的跑腿，幫他實現想法罷了。」羅易說的含糊其辭，也不怕對方調查，根本無從查起。
至於哈佛教授有沒有叫捲紙的，也沒法查，又沒說是真名。
「技術方面，你可以放心，不會耽誤，這一點可以寫進合同里。」
程化榮終於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黃律師……麻煩幫我起草一份股權合同……」
……
半小時不到。
程化榮就將合同列印出來，「羅小哥，合同好了，我們對一下條款，有什麼問題再讓律師修改。」
「你先看，我上個廁所。」
羅易粗略掃一眼，便起身來到衛生間。
關上門，打開全知APP，打字輸入問題：
「我剛才看的那份合同，存在哪些對我不利條款？請指出來，並提供更正方案。」
【此問題預計耗時16秒。】
【股權合同……的問題，已完成檢索：】
【存在配方掉包隱患：公司實際控制權在程化榮手上，如果他將有效配方轉移到新公司，再讓舊公司使用普通配方，那你的股權分紅，只能賺取舊公司的微薄利潤。】
【更正方案：需要在合同上表明，這是技術授權，股權分紅跟著技術走，同時技術授權十年簽一次，如果對方違反合同條款，你有權取消技術授權，拿回技術配方。】
這個隱患，第一次開公司還真不知道。
程化榮跟律師打電話也沒說這件事，應該是律師套用合同模版，無意留下的。
幸好問了全知系統，要不然就埋下一個巨大隱患。
回到會議室，羅易假裝查看合同，隨後提出這個疑問。
「還真是！」程化榮抬起頭，很認真地打量過來：「難怪捲紙教授這麼信任你，能力確實不一般！那我讓律師重新修改。」
這次再列印出來，就沒有問題，羅易簽字按好手印，說道：「另外兩個難點，今晚我會告訴教授，他那邊也有團隊，應該很快能出結果。」
「如果這些難點全部解決，預計多久能量產？」
程化榮心想，另外兩大難點，少說也要半年才能攻克。
便回道，「我會提前準備好，一周內就能量產。」
羅易點點頭，這才從兜里拿出難點1的解決方法。
「完整的反應式！」
程化榮將剛簽好的合同隨意一丟，彈開椅子上前，宛如迎接聖旨一般接到手上。
他推了推眼鏡框，越往下看，呼吸就越急促，眼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這個解決方案……實在是，實在是醍醐灌頂！」
「原來還可以這樣，竟然還能這樣……」
程化榮拿著兩頁紙，念念叨叨鑽進實驗室，啥也顧不上了。
「羅先生不要見怪，我師父平日都這樣。」
旁邊的年輕助手解釋一句。
「沒事，我加你個維信，你師父總是聯繫不上，我怕耽誤溝通。」
羅易加上助手維信，便帶上合同返回酒店。
正規的長線生意是搞定了。
但這門生意，需要研發和生產時間。
短時間內自然不能指望。
羅易點開全知APP，按住語音鍵，問出之前準備好的問題：
「請告訴我符合以下條件的無主財富？」
「條件一：我現在能輕易拿到，能輕鬆搬運。」
「條件二：沒有危險，沒有身份特殊標記。」
「條件三：沒有活人知道這些財富的位置。」
「條件四：先從我附近開始，距離越近越好。」
【此問題預計耗時77秒。】
【無主財富……的問題，已完成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