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宵夜攤位前。
張欣怡悶悶不樂。
「什麼嘛,就開著燈,啥也沒有!」
「這裡這麼荒涼,就有幾家宵夜檔啊?」
劉能喝了一點啤酒,笑了笑。
「明天早點起床,你跟劉芸抽點時間逛一會就回去。」
「哦,好吧。」
張欣怡沒再吭聲,只是瞪了一眼旁邊的人。
陳健基沒搭理她。
只是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
享受著美食,吹著晚風,還有...
聽著隔壁桌的教練們在聊的八卦。
可本來聊得好好的,說著誰誰誰去做了什麼賺了多少。
話鋒陡然一變。
「哎,這裡是不是新開了一家洗腳店?我上回來好像沒看過。」
「說到這個,這一趟真是不值,別家學員都請教練去洗腳,我帶的這批,各個在房間睡大覺,沒點眼力見。」
「反正吃的差不多了,要不哥幾個自己去?」
「行啊,走唄!」
「走!走!走!」
...
幾人醉醺醺地起身,口裡污言穢語還說著,要找個年輕的。
陳健基拿起茶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這些男的酒肉朋友聚在一起吹牛,要麼錢要么女人。
他記得自己跟張子梁、劉海、趙勇他們出來吃宵夜。
常聊的大多都是以前的讀書時期的往事,或者是喝點酒,聊些工作跟家庭上的瑣事。
平淡又愜意。
想到這裡。
陳健基眼底平添一抹感慨。
誰能想到。
以前懷念的日子,現在能再經歷一遍。
該喝一口酒。
陳健基伸手,拿起劉能點的那瓶啤酒,正要往自己的塑料杯倒上。
可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卻忽的伸出,握住了瓶身。
陳健基手一頓,抬頭看了過去。
是林清雪。
只見她正眼眸清冷地看著自己。
陳健基皺起眉頭。
「你什麼意思?」
林清雪緩緩開口。
「我看你剛才一直在盯著他們。」
「你也想喝點酒壯膽,然後去找人洗腳嗎?」
此話一出。
張欣怡猛地抬頭,眼睛盯著他。
劉芸跟劉能也同時看向他。
四人目光灼灼。
仿佛要將他審判。
特別是劉能有些意味深長。
仿佛在說。
『你小子膽子這麼大?三個女孩都在這,你敢做這種事?』
陳健基都愣住了。
可感受到眾人的視線。
他幾乎覺得自己被架在火上。
陳健基臉色微沉,伸手搶過瓶子。
「我看一眼就被你強加罪名了是吧?」
他越想越無語,沒好氣道。
「不是,你還上綱上線了,我跟你很熟嗎?」
陳健基邊說,邊就要傾倒瓶身將酒液倒在杯子裡。
可手終是一頓。
陳健基撇了撇嘴。
「算了,沒心情喝了。」
他伸手,轉而倒給了另一個杯子裡。
「劉哥,給你倒點。」
「現在也不早了,十一點了,剩下最後幾串燒烤,我們早點吃完回去休息。」
「夠了夠了,我也不敢多喝,明早還要開車呢。」
劉能笑著接過杯子。
跟這群青年在一起,他似乎都變得年輕了不少。
陳健基吃著肉串。
張欣怡忍不住問他。
「哎,你不冷嗎?我們都穿了外套,就你短袖呢。」
陳健基隨口道。
「還行吧,我渾身跟火爐一樣,哪裡會冷?」
「你都起雞皮疙瘩了,還嘴硬呢!」
「這是...說了你也不懂,吃完了,走了走了!」
「哎,等我一下!」
幾個人都是起身。
只有林清雪還坐在原地。
劉芸回頭朝著她招呼。
「清雪回去酒店了,這冷!」
林清雪身上,除卻白T恤外,也只披了一件單薄的校服外套。
這還是找劉芸要的。
她的東西...
還在那人房間裡。
「好,就來。」
林清雪緩緩起身,只是剛要邁開腿的時候。
她瞥了桌上一眼,猶豫了一瞬。
還是直接上手,拿起啤酒瓶直接對嘴灌了一口。
冰涼又苦澀的味道,在嘴裡綻放。
林清雪都難受地縮了縮肩。
「清雪。」
不遠處又傳來一聲喊。
「來了!」
林清雪放下瓶子,快步追了上去。
......
酒店裡。
林清雪的房間在五樓。
而其他人都在三樓。
林清雪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緩緩走到了305的面前。
她的臉頰浮現了一抹淡淡地紅。
額頭有些突突地跳。
這是她印象里,第一次喝酒。
很奇怪的感覺。
一點酒,卻反而讓自己更清醒。
砰!砰!
只是心跳莫名變得很快。
在胸腔里不斷迴蕩。
所以是因為心跳加速,做出的事情才能夠沒有太多顧慮嗎?
林清雪緩緩抬眸,看著緊閉的房間。
想要借酒壯膽的。
是她。
林清雪在原地深呼吸,而後伸手。
叩!叩!叩!
手指關節用力的敲動房門。
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誰?」
裡面傳來一道模糊的聲音。
與此同時。
咔噠。
門打開。
陳健基站在門口,看清來人後有一瞬愣住。
「林清雪?」
「你不回你自己房間,來這幹嘛?」
林清雪眸色平靜,只是伸手指了指房間裡面。
「我來拿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