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基怔在原地。
而旁邊原本也想打個盹的張欣怡，也抬眸看了過去。
看見林清雪的瞬間。
她也愣住了。
咦，這人剛才在公交車上嗎？！！
這陣子自己跟這混蛋坐公交車，可從來沒有碰過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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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還想著明明都是要坐這路公交車，也是這個點。
咋會碰不到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早上這會，人家想躲著。
可怎麼今天不躲了？
是因為昨天在樓梯口說的話被聽見了，所以一早想來解釋還是啥？
張欣怡眨了眨眼。
見陳健基跟林清雪兩人氣氛有些不對。
前者還在呆愣，似乎沒清醒。
而後者舉起老半天的手有些晃悠，眼眸低垂著，頭髮遮住了她那些有些躲閃的視線。
忽的，張欣怡用肩膀碰了碰陳健基胳膊。
「你不是昨天剛用完嗎？咋滴，難不成還想人幫你塗？」
此話一出。
陳健基似乎回過神來。
他抬手，剛下意識地想將林清雪的手掌推了回去。
只是兩手接觸的瞬間。
溫熱柔軟的觸感。
讓兩人都是莫名的停頓。
似乎心口都猛地跳了一瞬。
陳健基手僵在原地。
林清雪率先回過神來，她臉上那尷尬的神色也逐漸恢復平靜。
只聽她輕聲開口。
「如果你有這個需要的話，也不是不行。」
陳健基沒看她，冷冷地『哼』了一聲。
「不用了，這公交車晃，別不小心塗到我眼睛給塗瞎了。」
「回你座位上坐著吧。」
聞言。
林清雪身形微怔。
這話...這麼有些熟悉。
她默了默，還是伸手，將瓶子放在了陳健基抱著的書包上。
而後重新回到最后座角落裡，最不起眼的地方，縮著身子坐了下來。
隨著耳邊的腳步聲消失。
陳健基才緩緩看向書包。
他手指微動，小瓶子身上還有些溫熱的觸感。
「咋了？燙手啊？」
旁邊的張欣怡湊上前突然開口。
陳健基頓時坐直了身子，滿臉嚴肅道。
「她給的東西我壓根不想要。」
「要不是因為頭暈的實在太厲害，我還真不想用。」
張欣怡翻了翻白眼。
「昨天我讓你新買一瓶備用，你就不買，現在才說頭暈？這算什麼？」
「算你有遠見，我見識短淺唄。」
陳健基笑了一聲。
而後自然地拿起瓶子擰開倒了點在手上，輕輕揉著額頭。
張欣怡都被他氣笑了。
「呵，呵呵...」
......
公交車一路晃晃悠悠地行駛著。
直到到了駕校。
陳健基頂著依舊昏沉的頭下了車。
沒辦法，一夜沒睡，再加上公交車那股味，也不是用風油精就能頂得住的。
三人並肩站在駕校前。
沒等進去訓練場。
一輛教練車已經緩緩開到路邊。
「清雪！欣怡！我在這裡！」
主駕車窗打開，劉芸朝著幾人招手。
陳健基揉著頭，沒好氣道。
「胖丫頭，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你瞅不見嗎？」
劉芸這才叫了一聲。
「哦，基哥！」
陳健基這才走了過去。
林清雪跟張欣怡也是跟上。
直至走到車旁。
副駕的劉能看了他一眼。
「沒睡好？」
陳健基下意識地側頭看向一旁。
只見林清雪也剛好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交匯了一瞬。
就各自躲閃離開。
陳健基朝著劉能解釋。
「昨天家裡有點活干，弄得有些晚了。」
旁邊的張欣怡毫不留情地將其拆穿。
「你不是說做長訓那地點的攻略嗎？」
「怎麼這會又變了？」
好在陳健基臉皮足夠厚，面不改色道。
「幹完活又要做攻略，熬了一整夜，想著讓她們先開，我先補覺，開最後一段路就行。」
劉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最後面，默默低垂著頭的林清雪。
這氣氛，好像不像平時那樣啊。
他也沒多問，只是點頭道。
「行，這次去清陽，比較偏遠的一個貧困區，大概300公里，每人讓GPS記錄開夠70分鐘，就換我來開。」
「這次是真正上路，我坐副駕，不能讓你在駕校那樣違規操作了。」
「行了，你們後頭待著去吧，先讓劉芸開。」
「好！」
陳健基應了一聲。
就打開後車門上車。
張欣怡見狀，也繞到另一邊。
只是剛要上車的時候，她想了想，抬頭朝著後面問了一嘴。
「要不，你坐中間？」
見張欣怡跟自己說話，林清雪有些怔愣。
她看著車裡，正坐在裡頭靠窗位置的陳健基。
想也沒想地點頭。
「好。」
林清雪說著，將背包解下就邁步上前。
只是剛要上車時。
張欣怡湊上前低聲道。
「我幫你很多了，你可一定要記得幫我掙學費！」
她說著，似乎覺得自己好像在賣哥換錢，便又低聲重重地再補充了一句。
「也別再搭理那姓李的！」
林清雪身子一頓，她抱著書包，已經微微彎腰低頭要進去車裡。
而張欣怡這會又抬腿擋著。
此時兩人的動作不尷不尬的。
答應不是，不答應也進退兩難。
林清雪抬眸，看向車裡。
那人似乎也聽見了，斜著眼睛瞥了一眼這邊。
而後卻若無其事地側頭靠窗半躺著。
這兩兄妹...
還挺有默契的。
好半晌後。
林清雪只能幽幽地輕輕點頭。
「好。」
見她應下。
張欣怡這才收起腿，仰起下巴想朝著陳健基邀功。
可她看過去的時候。
只看得到一個後腦勺。
張欣怡頓時沒好氣地嘀咕。
「我出手了你竟然沒看到，我真的服了！」
她翻了翻白眼，解下後背的書包後，一溜煙也鑽進了車裡。
只是剛關上門。
劉能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三人。
「可以把手裡的書包都往後備箱扔，有位置。」
聞言。
張欣怡依言將自己的背包扔到後面。
陳健基則是笑道：「我就不用了，有東西抱著睡舒服。」
林清雪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包，眼眸微動，不知道想了什麼，也應了一句。
「嗯，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