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基低頭看了她一眼，反問了一句。
「他惹我那麼多次，不該打嗎？」
林清雪直勾勾地盯著他，好半晌後才開口。
「我後面沒讓他在打擾你了，你也不應該總是這麼粗魯，看不爽的就直接動手。」
「這次是身邊熟悉的人，以後要是在外...」
沒等她說完。
陳健基冷呵了一聲。
「你要是想替他出頭，可以去報警。」
「我也正好看看，之前籃球賽他到底是怎麼一點事都沒的。」
林清雪眼眸微動。
一時間。
兩人相顧無言，就這麼針鋒相對地盯著對方，毫不相讓。
直到劉芸驚喜的聲音響起。
「哎，舅舅！這邊這邊！」
兩人這才互相移開了視線，看了過去。
只見劉能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先跟劉芸打了個招呼，而後看了幾人一眼。
最後落在了陳健基的身上。
「劉哥。」
陳健基也收起了情緒，笑著跟他點頭致意。
在車上的時候，他就聽劉芸說過劉能要過來教學車。
只是陳健基覺得有些奇怪。
為什麼這劉能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他還沒細想。
劉能就招呼著幾人。
「那什麼，都學了好一會了，這都快12點了，咱們去吃飯吧，隔壁餐館我請客！」
「嚯！太好了！要去下館子！」
劉芸開心的都要把手裡的包子給扔了，還好張欣怡給她接住。
兩人鬧騰著跟著劉能走了出去。
陳健基見狀，也邁步跟了上去。
只剩下了林清雪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前面那人的身影，輕咬著唇，神色有些悶悶。
高中三年以來。
她怎麼說，那人就怎麼不聽。
總是還要說粗口，愛玩一些血腥的遊戲。
還有每次動手打人，就算是別人先做的不對。
那他之後不也一塊受了學校的處罰嗎？
現在都畢業了，即將要去別的城市上大學。
面對新的環境跟老師同學，誰還會慣著你呢？
林清雪越想越煩悶。
忽的，叮叮...
手機傳來了收到訊息的響動。
林清雪這才回過神，從口袋拿出手機一看。
是阿彥發來的消息。
【你必須讓他給我道歉，否則的話，我還是要你遵守我們的約定！】
林清雪看著這條信息。
恍惚間，他才想起了剛才阿彥臨走前說的話。
惡魔？家暴？
還有這條信息...
從這陣子的夢境記憶來看。
就好像...
剛才阿彥挨了那頓打之後..
似乎就變得好說話不少。
比如一直強迫自己要遵守的約定，也變成了道個歉就能消解。
她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眼眸低垂著。
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唰』的一下，豁然開朗了一樣。
「哎，清雪，跟上呀！」
遠處，傳來了劉芸的喊聲。
林清雪這才收起了手機，應了一聲。
「好！」
......
餐館內。
菜已經上齊，熱氣騰騰的。
劉能拉著陳健基坐在角落。。
三個女生坐在對面離的有些遠。。
大家原本都默默吃著飯菜。
劉能突然湊上前，低聲笑道。
「哎，小同學，我們家劉芸在學校托你們照顧了。」
陳健基也笑道：「不說照顧，就正常相處。」
「胖..劉芸她性子單純，沒什麼壞心思，就一個小吃貨還挺逗的，我們都喜歡。」
劉能點點頭。
「是，我也聽她經常提起過你，還有你們班長，說你們是她好朋友。」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哎，這孩子也是命苦，從小媽走的早，她爸從她出生後就沒見過人，這孩子就留在娘家跟這邊姓，我跟她舅媽當閨女看著。」
「那年頭，農村鄉下的家庭都比較野蠻，娃娃心理都不太健康。」
「我家劉芸其實以前也不是吃貨，就是以前總是會忍不住去想她媽媽。」
「她媽媽以前打工回來，會經常會帶吃的給她，這孩子只能將這種思念寄託或者轉為吃東西上。」
「變成小吃貨，倒是也挺好的，起碼每天樂呵樂呵，我跟她舅媽也會把她養好。」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了，劉能喝了一口茶，笑道。
「哥沒別的意思，就想說一聲，既然是朋友，大家就互相幫助，好好處著，不要互相傷害，也不用想太多別的。」
聞言，陳健基倒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劉芸。
他還真沒想到，這胖丫頭身世竟有一番風雨。
好吧...以後不凶她了。
陳健基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劉哥你放心，咱們都是朋友，有事幫忙都是應該的，放心。」
「嗯...」
劉能再次瞥了一眼陳健基。
這同學樣子條件都還行，咋可能看上自家劉芸啊？
那姓楊的教練胡說八道吧。
他外甥女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
這個不行不行，指不定花心的很，又整傷自家外甥女，本來就傻了。
再來次情傷，那還得了？
「那個什麼，小兄弟，你也高中畢業準備大學了，還沒談過戀愛吧，喜歡什麼類型的？」
「哎呀別害羞，就是閒聊，大家在這吃飯不聊天，不尬的慌嗎？」
劉能喝了一口茶，也沒壓低聲音，純當大傢伙聊聊天。
陳健基也沒矯情，笑道。
「嗯...不能太瘦的，沒肉看起來乾巴巴的。」
他說著，看了劉能一眼，想起對方剛說的話，忍不住安慰道。
「像劉芸這樣胖乎乎的就挺好的，有福氣。」
噗！
正喝著茶的劉能差點噴了出來。
「咋了劉哥？」
「沒..沒事，不說不說，吃菜吃菜，待會哥還得趕回去上班。」
「哦...」
此時餐桌上，陷入了沉默。
每一個人都心思各異。
劉能面露愁容。
劉芸吭哧吭哧夾菜。
張欣怡看著手機里，爸媽發來的合照，臉上笑開了花。
而林清雪...
她筷子停在蔬菜上面，而後緩緩移開。
默默地夾起了隔壁餐盤裡，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