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動作太過突然。
楊景輝僵硬地轉頭。
直至陳健基那牢牢握緊的手鬆開的時候。
劇烈的疼痛蜂擁而至!
楊景輝捂著自己的手,眼眸瞪大,黝黑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蒼白,額頭浮現了細密的汗珠。
「唔....唔...」
他弓著身子,喉嚨幾乎都發不出聲音。
因為陳健基不知道在哪裡拿了一張破抹布,捂住了他的嘴。
楊景輝喘著粗氣,手背折了一時間無力反抗,只能用眼眸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陳健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是真想不明白,你一個打工的教練,按照我印象,不是學員通過考試拿到了證,你才有提成嗎?」
「為什麼就不能用心教呢?」
「是覺得你凶人,人家就會來巴結你,這樣來的錢比較快是嗎?」
他說話間。
楊景輝似乎緩了一口氣,剛想要用力掙扎的時候。
陳健基卻突然開口。
「教練證需要拿到駕照後,有5年以上的駕齡,而且是要有高中以上學歷。」
「先不說你有沒有23歲,就你這個街頭痞樣,有讀過高中嗎?」
感受到楊景輝身子僵住。
陳健基這才緩緩鬆開了手,聲音冰冷。
「我勸你識趣點。」
「手摺了你只是停工幾天,惹到我,你在這裡都混不下去。」
此話一出。
楊景輝臉色變換,黝黑的臉逐漸漲成了豬肝色。
若是以前還是毛頭小子的時候,他早跟這人幹仗起來,雖打不過,可也得爭一口氣!
可現在,早出社會經歷了一兩年的毒打,好不容易找到現在這份輕鬆,又有點受人尊敬的工作。
他是真的不想弄丟。
好半晌後,楊景輝忍著手裡的疼,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解釋道。
「兄弟,這次是我不對。」
「其實我剛也沒怎麼罵你妹妹,她差點撞到我,我也被嚇到了,換做是你被人差點撞了,你也會生氣吧。」
「兄弟,每個教練教學都不一樣,我一停工,手上的學員都走了就麻煩了。」
「剛我也看了,她沒哭,不過這事算我不對,我跟你妹妹賠禮道歉,繼續讓我教行不?」
他言辭懇切,完全沒有了剛才倨傲野蠻。
可陳健基卻沒有給他任何面子。
「沒哭?」
「你他媽眼瞎嗎?!」
楊景輝頓時一愣,他看向遠處,那依舊站成一排的幾人。
剛才他呵斥幾人的時候,分明看的清楚。
別說這個人妹妹,就連那個被他從車上就一直罵著的那個女生,她也沒哭啊!
沒等他細想。
陳健基卻指著站在第一個的劉芸。
「看到沒,她不是抹著眼淚嗎?」
楊景輝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
只是下一秒就瞪大了眼。
「那..那胖妞?!」
他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陳健基不耐煩道:「眼睛不要可以捐了,趕緊滾,別逼我再動手。」
「出去自己跟老闆解釋,讓他安排別人過來,我不想多說。」
他話剛說完,就轉身邁步離開。
看著陳健基的背影。
楊景輝只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連手腕上的疼痛都下意識被忽略。
這小子...
不是為了他長得漂亮的妹妹。
也不是想英雄救美,替那個姓林的學生出頭。
反而是為了一個胖妞跟他幹上了?!
這人TM是不是審美有點毛病?!
楊景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角有些抽動。
但終究沒再繼續說話,只是捂著自己手腕,低著頭臉色難看著離開了訓練場。
而另一邊。
陳健基已經走回到了訓練場,站在了三個女生面前。
緩緩看向了第一個人。
「你!」
劉芸身子一震,而後抬頭。
「幹啥...」
她眼眸清澈,呆呆愣愣的,哪裡有哭過的痕跡?
陳健基面無表情道。
「為什麼要在車上吃東西?還吧唧嘴?!」
聞言,劉芸頓時急了。
「我那是早餐,我才喝了點豆漿,還沒開始吃呢,哪裡吧唧嘴了,你別亂說!」
陳健基神色一沉。
「還頂嘴?!」
劉芸頓時不敢吭聲,重新低下了頭,只是小聲嘀咕道。
「我都還沒跟你要零食...」
陳健基沒搭理她。
只是站在原地好一會。
這才往身側挪動位置。
緩緩站在了林清雪的面前。
他神色淡漠,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感受到身前的陰影垂落在身上。
林清雪低著頭,身子略微有些僵硬。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有些發緊,卻依舊保持著不動。
直至好一會後。
陳健基終於開口。
他聲音冷淡,讓林清雪身子都明顯的顫動。
「都高考完畢業了,為什麼還穿校服出來?」
話音剛落下。
左右兩邊的劉芸跟張欣怡就愕然地看了過來。
林清雪也有片刻的怔愣。
她都已經準備好要挨罵還是怎麼樣。
結果這人竟然問了這種奇怪的問題。
可偏偏林清雪卻又覺得有些莫名熟悉。
就好像曾經聽見過同樣的話。
「嘖...」
陳健基不耐煩的聲音再次傳來。
林清雪身子一緊,好一會後才緩緩道。
「我還帶了校牌...」
她低著頭,繼續開口。
「暑期學車...」
「學生能打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