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窗外清冷的銀輝透過窗戶灑落在房間裡。
床鋪上。
睡夢中的林清雪眉頭緊緊皺著,臉色也緊繃的厲害。
......
「他幫我的那筆錢救命你也知道,再加上陪了我整整一個暑假在醫院忙前忙後。」
「那一個個病危通知單下來,如果不是他在陪著,我根本扛不住。」
林清雪站在一處街頭,她聲音輕緩。
身後人來人往。
身前是滿臉陰鬱之色的李文彥。
只見他臉上扯出一抹笑,問道。
「所以呢?」
「你就答應畢業後嫁給他?」
「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麼嗎?」
林清雪站在原地,眼眸看著李文彥,她眸色平靜,聲音也同樣平淡。
就像是在講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家一條人命的債,她想要我的人抵過去,這很公平。」
她說著,將手裡的布袋遞了過去。
「你要是覺得我沒遵守約定。」
「這裡面是我全部的獎金,也是我身上全部的錢。」
「就當是我失約的補償,往後...」
林清雪說著,眼眸微動,似乎下定決心後才堅定地繼續道。
「你要是看我們覺得膈應,反正我們現在學校離的遠,本身就見不到面,以後各自工作,你看不見我們。」
聞言。
李文彥掂了掂手裡的袋子,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
「這是要拿錢趕我嗎?」
林清雪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意思。」
李文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突然問道。
「你喜歡他嗎?」
林清雪臉色微怔,眼眸有一瞬的躲閃,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她站定在原地,就如同以往每一次否定那樣,緩緩搖頭。
「不喜歡。」
聞言。
李文彥臉上驟然多了一抹冷笑。
......
床鋪上。
林清雪忽的睜開眼。
「呼...呼...」
她呼吸急促著,愣愣地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窗外寂靜的黑夜裡,傳來了陣陣蟲鳴。
林清雪的呼吸才慢慢放緩。
她撐起了身子,半躺在床上,背靠著牆。
夢裡的畫面還似乎在腦海中閃回。
林清雪蜷縮著身子,抱著膝蓋。
很像...
夢裡自己做的事,很像她一開始只想逃避的想法。
原來,她真的這樣做了。
跟阿彥離得遠一些,大家彼此不相見。
就是個逢年過節就回老家只見一兩次面的親戚。
畢竟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上大學,以後出來工作的地點肯定也不同的,不是嗎?
但夢裡阿彥的那副表情,顯然很不高興。
而夢裡自己的做法...雖然可行,但行動上卻有些欠考慮。
林清雪低垂著頭,眼眸閃過微光。
那會應該大家都在上大學,見識過大城市的人跟事。
那筆錢在那種時候,用那種理由直接給出去,阿彥根本不會心懷感激,反而激發矛盾。
他不也說了,是不是用錢趕他走不是嗎?
夢裡的自己,這一點做的很不好。
如果能像她現在這樣。
身上沒什麼錢,卻也能....
林清雪思緒忽的頓時。
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夢裡的她,跟現在的她,遇到的處境完全不同。
她被那人氣的控制不住自己。
但這失控的情緒。
對待阿彥的態度上,才沒有被情緒裹挾著。
她也能不怕對方再次受傷,從而直視問題。
而不是一直逃避。
這不。
自己跟阿彥說出了心裡話之後。
不也沒怎麼樣嗎?
他是生氣了,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本來也就沒消氣不是嗎?
林清雪抬眸,側頭看向了窗外的夜空。
星空的繁星,似乎映在她的眼底。
反倒是那個人的脾氣有點大。
不怎麼好哄了...
林清雪頓時頭疼了起來。
那人的倔脾氣,她是深有體會過。
當然,之前是倔著死皮賴臉地糾纏著她。
而現在,是倔著巴不得趕緊遠離她。
林清雪揉了揉頭,嘆了一口氣。
夢裡的阿彥收了錢,就算不能把自己對他的傷害一筆勾銷。
但應該也是離得遠遠的。
按理來說,那個人跟自己,應該能好好相處。
不至於要鬧成這樣。
夢裡的未來。
到底還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林清雪想不明白。
一時間也再沒了睡意。
她緩緩起身,走到書桌前坐下。
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紫色的滑蓋手機在月色下像是蒙上了一抹灰。
林清雪伸手劃開。
屏幕亮起了微光。
她按動按鍵,先是懸停在了一串號碼上好一會。
她手指輕輕按下,竟是直接撥了過去。
機械的電子聲音響起。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林清雪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果然,還是沒把自己移出黑名單。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也沒有了由頭去他家。
只能等到回學校的時候,在看看他什麼樣。
林清雪搖了搖頭。
手指按下了返回,打開瀏覽器,看是看起了駕校。
只是剛看了一會。
有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林清雪眼眸微動,輕輕呢喃起了這個名字。
「鴻信...駕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