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陸陸續續走進了考場。
試捲髮放後，老師提示準備開始時。
陳健基就能覺察到周圍的人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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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一看就知道是混子學生的男生，還伸長了脖子想瞄準自己桌上的答題卡。
「做自己的試卷，不用東張西望！」
監考老師在台上聲音嚴肅。
那本來偷看陳健基這邊的學生，也頓時縮了縮頭。
考場上歸於一片寂靜。
陳健基也開始拿起2B鉛筆。
只是看著滿是英文的卷子，就好像天書似的。
他扯了扯嘴角。
也是，隨便亂作得了，費事動腦。
其他科目的分數也夠了。
陳健基這樣想著，筆尖放在答題卡上，不住地塗著選項。
周圍有不少人都不由露出了羨慕之色。
真不愧是能拼清大的苗子！
做題這麼快！
......
林清雪站在角落偏僻的樹蔭下靜靜地等待著，沒有靠近遠處教學樓拉起的警戒線範圍內。
除卻帶隊憑藉著教師工作證呆在學校的老師。
也就她臨時在高考前被保送，也有準考證的她是例外能留在學校里。
林清雪本想真正地參加一次高考，親眼見證一下那些題目，是不是像夢裡的那樣。
哪怕因此失去保送資格，以及那些有可能參加考試失誤沒進清大後，就拿不到的那些獎金。
但她莫名的，並不覺得後悔。
就好像...
好像夢裡的她一樣。
不同的是。
她是為了看考題。
而夢裡的那個自己，是為了想要達到某個隱秘的帶著期許的目的。
比如...
想和某個人長久的陪伴...
林清雪輕輕抬起頭。
看向了那個人的考場教室。
「十萬...」
「你還真捨得。」
林清雪輕聲呢喃著。
不知道她是在說那個夢裡自己，還是說某個人。
好半晌後。
林清雪才收回了視線，緩緩坐在了花壇邊上。
她拿起手機，深呼一口氣後，打開手機的網頁軟體。
纖細的手指在按鍵上按動。
搜索一欄里逐漸寫下了四個字。
【高考試題】
選中搜索的同時，頁面開始加載。
隨後琳琅滿目地標題浮現。
林清雪神色微微緊繃著，選中了一個標題點了進去。
【爆！今年高考作文，富翁資助的三個家庭！】
看著那與夢裡絲毫不差的作文題目。
林清雪抿著唇，按了返回按鍵，繼續搜著數學、理綜。
昨天她也搜過，只是剛考完只過了一晚，出來的題型還是太少，無法作證。
而現在。
雖然依舊沒有原版的試卷泄出，都是那些老師或者機構跟考生記憶默寫整理。
但在網友的不斷作證拼湊下。
完整的考題依舊被整理到了網上。
林清雪不斷翻看著，看了好久好久。
哪怕跳出了『流量已經超出了30M之外，需要收資費』的短訊時。
她也依舊不管不顧。
直至好半晌，考試時間都已經過了大半，手機也被流量扣完了話費。
林清雪才怔怔地抬起頭。
結果毫無懸念。
這些高考題型與她夢裡的，沒有任何差別。
證實了這件事的瞬間。
林清雪幾乎握不穩手裡的手機。
咔噠！
她將手機滑蓋，貼在自己的心口。
考題是真的。
也就說明了...
在夢裡跟他發生的所有事。
也都是真的！
砰！砰！
耳邊不斷迴蕩著心跳。
那每天她坐的單車后座。
還有那個總是變著法子討她開心。
那個在高考結束後，回學校拿到報告，收到自己給他的那封信後。
總是做一些邪門歪道的方法，就為了想盡辦法占她便宜的那個人。
都是真的。
嘭！
一聲沉悶地聲響。
手機掉在了她的腿間。
但林清雪卻沒有去拿，只是雙手捂著臉頰。
透過手指的縫隙間，還能隱隱看見她那已經在發紅髮燙的臉頰。
之前都是猜測的時候，林清雪還沒有多大的感覺。
只是覺得夢裡的事好像都挺真實的。
無論是觸感亦或者那些場景，都似乎刻印在腦海深處。
可直到現在。
直至真正被證實的這一瞬間。
饒是一向平靜的她，在旁若無人的花壇這。
也不由失了態。
那夢裡的一樁樁，那人極其明顯試探。
還有自己那默默配合的行為。
都讓她又羞又怒。
他怎麼能這樣呢？
還有她自己..又怎麼能這樣？
在手掌蓋住眼眸的灰暗中。
林清雪長長地睫毛微微顫動。
不過以她對自己的了解...
好像真的...會做出夢裡的事。
此時。
在教學樓樓下。
警衛和老師安靜地站好在自己的崗位上。
誰也沒留意到。
不起眼角落樹蔭下的花壇邊。
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靜靜坐在原位，她臉頰泛紅，原本有些疲憊又灰暗的眼眸里，卻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
......
叮鈴鈴....
清脆的電子長鈴迴蕩在學校里。
緊接著，學校的廣播響起了仿佛決定了命運的播報聲。
「考試時間到，請考生立即停止答題！」
聲音悠長，不斷迴響。
樹蔭下的林清雪也回過神來，她猛地站起身。
視線牢牢地看著教學樓的出口。
很快，教學樓開始熱鬧了起來。
每一層的教室都湧出了不少學生。
一開始是腳步聲、低聲的議論。
直至有不少學生下了一樓，都跑出了教學樓的警戒線外時。
「啊，剛才緊張死我了！不知道寫的對不對！」
「那個閱讀理解你看懂了嗎？我完全不知道什麼意思，哭死了！」
「啊啊啊！我也是，有些單詞根本不認識，只能靠前後文去推測是什麼。」
興奮又激動還有哀嘆的喧鬧，開始逐漸響起。
......
林清雪眼眸緊緊盯著左手邊的樓梯口，直至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時。
她眼眸微動，剛要邁步上前的時候。
卻見另一個身影小跑著往前。
是張欣怡！
兩人一見面，臉上紛紛露出了笑容。
男生似乎說了什麼讓女生佯裝生氣，伸出手掌想要拍打。
前者笑著連連求饒，後者臉色高傲，卻是將對方手裡的文具接過。
林清雪緩緩收回了腿，低垂著頭。
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
旁邊突然走來了一人。
「清雪，你咋在這呀？我們班好多人在那邊，一起過去估估分呀！」
林清雪抬眸一看。
是劉芸。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林清雪也看見了陳健基跟張欣怡，還有好幾個人湊在一起，正有說有笑著。
她眼眸沉了沉。
「不去了，我回宿舍。」
「啊？」
劉芸一愣。
「我們都是家離得遠，要住校一晚的，這個點不先去吃飯嗎？」
「你回宿舍幹嘛？」
林清雪收回了視線，逐漸邁步往前，略顯硬邦邦地聲音也響起。
「回去做夢。」
她說著，低著頭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補充了一句。
「找找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