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沒有看他一眼,就回到了座位。
陳健基警惕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還行,說到做到,算你林清雪是條漢子!
「基哥,你這是咋回事,我剛來自習,你就成這樣了。」
「你不是去追班長去了嗎?怎麼追成受傷還感冒了?」
「難不成這是苦肉計?」
一旁的張子梁忍不住問道,可剛說完,他就搖了搖頭。
「不對,你之前每次趁著受傷都屁顛屁顛跑到班長跟前求安慰。」
「人家都不帶搭理你的,大不了讓你去校醫室,不吃這套。」
被他說出了那早已被遺忘的黑歷史。
陳健基臉色黑了下來。
「行了,往事不要再提!」
「你要是有這個閒工夫,就去外邊把我接熱水沖感冒茶。」
張子梁順手拿起旁邊放在地上的水壺。
「用不著去外面,我專門買了大水壺,免得費事每次都要去接水,節約時間。」
陳健基有些訝異。
「哦?你要節約什麼時間?」
「嘿嘿..」
張子梁笑了一聲。
「這不馬上要高考了嗎,想把分數提一提,考個正經大學試試看。」
「網上不都說了嗎,上了大學後悔一陣子,不上大學後悔一輩子。」
「咱也不留遺憾一回。」
陳健基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發小一樣。
「哦?突然這麼感性?」
張子梁搖了搖頭。
「今天不是在劉海家嗎?」
「看他弟弟為了考咱們這高中也壓力很大,我當年中考超常發揮這才勉強進來。」
「有好的師資跟環境,我也不能浪費了。」
陳健基沉默了一會,這才接過他的水壺,將熱水倒進了自己的保溫杯里。
「其實大學也就這樣。」
「打打遊戲,逃逃課,四年就這樣過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感冒茶沖劑撕開倒進杯子裡。
他嘴角染上了一抹笑。
「哦,我忘記了,你是三年。」
張子梁頓時惱羞成怒道。
「不是,你看不起誰呢,班長今天教我的時候,說我能夠上好的專科,如果持續保持狀態,三本也有機率的好吧!」
「雖然學費貴,去不去另說,但也能向家裡證明,我學習能力沒問題!我爸也不好再說我什麼!」
陳健基一愣。
這不像張自戀平時會講的話,他雖然平時也會感慨一下人生,但腦筋卻轉的沒那麼快。
陳健基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
「班長教你?」
「她不是在教劉海兩兄弟嗎?關你什麼事?」
張子梁瞥了陳健基一眼。
「班長說這次模擬考跟中考有知識點重合,順帶可以教我一點。」
「本來也可以帶上你的,但是你睡著了。」
他說著,從書包里拿出一頁寫滿字的紙。
「吶,這是班長寫給我接下來時間的規劃,往後即便沒人教,自己按部就班去做實行,成績肯定就能提高。」
「有人教跟沒人教,真的區別挺大的,起碼能給一個方向,不是自己東學一點西學一點。」
陳健基伸手接過張子梁遞過來的紙。
上面寫滿了張子梁的名字。
下面是一系列的規劃。
各科的學習順序,各類知識點的記憶劃分,易錯題型的整理方式等等。
這是根據張子梁自身定製的一份短期學習規劃。
「基哥,你跟班長同桌那麼久,她咋沒給你弄過這玩意?」
「家教結束的時候,她走之前說,她回去會給你弄一份,讓你去找她要。」
陳健基將紙張還了回去,拍了拍張子梁的肩膀。
「你收好照做就行,我不需要。」
張子梁見他這模樣,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
「基哥,其實雖然追不到,但班長這個人,做朋友還是挺不錯的。」
陳健基默然。
林清雪這個人,除卻欺騙他感情之外,人品方面確實沒有詬病的地方。
客觀來說的話,是個可以讓人信賴的朋友。
但...
陳健基握著水杯,緩緩道。
「我跟她之間,連朋友都沒得做。」
聞言,張子梁還想說些什麼。
陳健基卻突然起身。
「你水壺裡的水不燙了,我去外面接點。」
話剛說完。
陳健基就拿著自己的水杯,走過一排長長的課桌,準備離開教室。
只留下張子梁一臉懵逼。
「我剛接沒多久的水啊,這水壺不保溫嗎?」
他這樣想著,伸手拿起水壺,往自己的水小心的倒了一些。
張子梁放下水壺,捂著自己的手背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還不燙?!」
叮鈴鈴...
晚自習上課的鈴聲響起,蓋過了教室里的所有動靜。
林清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頭髮沒有紮起,長發垂落在兩側,旁人連她側臉都看不見。
只見她手拿著筆,懸停在滿是空白的本子上,久久也沒能落下一個字。
「哎清雪,這題你上次好像教過我,我這次又錯了,你再跟我講講唄?」
劉芸在她背後拿筆輕輕戳了戳。
林清雪身子微微一頓,她下意識地抬眸先看向了門口。
而後才轉過身子。
「是哪裡?」
晚風從課桌旁的窗戶吹了進來。
吹開了她垂落下來的長髮。
也吹動了她課桌上,靜靜放在角落裡的一本沒有寫名字,有些磨損的本子。
書頁隨著風翻動。
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學習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