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之後，6個S級全部到齊。
自始至終一直站在甲板最旁邊的那個軍部少將終於開口：「都打完啦？打完了跟我進去吧，時間緊任務重。」
幾人徐徐走進。
潛航器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著寬敞，駕駛艙、休息艙、一間小會議室，還有一排水密艙門。
六人落座後，那個少將站在最前面，投影出一幅海底地形圖。
圖中央是一道極深的溝壑，邊緣陡峭如刀切，溝底有一片模糊的陰影。
「沉淵海溝，深度九千二百米，底部有一座古代遺蹟。」少將點了一下那片陰影，「這就是你們要進入的S級詭異副本，名字叫『淵祭·沉溺之城』。」
來自北冥學院的墨淵皺眉：「這個副本之前沒公開過？」
「沒有。」少將搖頭，「因為它以前不是副本。」
所有人目光一凝。
少將繼續說：「它三個月前才被檢測到詭異波動，在此之前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海底地質結構，但三個月前，封印開始鬆動，詭異氣息外泄，鬼蜮規則侵蝕了那片空間，才形成了這個S級副本。」
「封印？」方瑾徇抓住了關鍵詞。
「對。」少將看著六人，「中央御詭局的人在海溝下發現那道封印，進入探索之後，從封印里採集屬於超S級詭異的詭氣波動，代號『沉溺者』，並且梳理清了來源。」
「超S級是啥？」陸也舉了舉手。
「就是超過普通S級詭異閾值，已經在向大鬼級靠近的詭異。」凌雪兒抱著雙臂，鄙視道：「這都不知道怎麼當的S級？」
「你信不信我讓你另外一邊也腫起來？」陸也點了點凌雪兒暫時沒烏青的另一隻眼。
凌雪兒直接掀桌子，「來呀！有種在這裡打一場！」
「嗨呀！」陸也把袖子往上一擼，就要開干，「你陸爺在道上混這麼久就沒見過敢比你陸爺橫的！」
「都消消氣，要不等進副本再打呢？把這裡打壞了要賠錢的呀。」蘇淺淺勸道，又轉頭瞪著白夜，「你把板凳放下來，就算真要打也不能用板凳吧，白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一句話讓白夜忽然陷入深思。
兩人最終各自被攔了下來。
少將見怪不怪地繼續開口，S級麼，聚在一起能不打？正常，
「那道封印來自200年前，是『第三潮汐』的戰場遺址，『沉溺者』本體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御詭者，以犧牲自身為代價封印了當初裂開的詭異縫隙，這其中還涉及到200年前曾經出現過的一位強大的神秘存在........」
少將的解釋帶著軍人慣有的直白風格，只是闡述，不解釋什麼。
「第三潮汐的遺存麼.........」
「歷史上一共發生過五次詭異潮汐，每一次都死了無數御詭者，其中更有無數先輩犧牲自己阻擋鬼蜮入侵。」
方瑾詢問道：「所以我們的任務是進去殺掉它？」
「你們殺不了它。「少將搖頭，「軍部已經試過了，死傷慘重，殺死它不現實，而且.......也不該殺掉它。」
「是因為它其實還在守護對吧？」凌雪兒輕聲開口。
「嗯，它就是那道封印，原本是人類御詭者，只是意識被詭異侵蝕了許多，所以你們要做的是重新加固封印，把裂縫堵上，如果封印徹底崩潰，那條裂縫會直接在海面上撕開，半個沿海都會被鬼蜮吞掉。「
潛航器里安靜了幾秒。
蘇淺淺小聲問：「那如果加固失敗呢？「
少將沒有回答。
陸也又舉起小手：「我問個實在問題。「
「問。」
「如果，萬一，假設，真一不小心把『沉溺者』整死了，會怎麼樣？」
少將想了想，「那我先給你磕一個，然後把你連夜送上軍事法庭。」
「明白了。」
就是整死雖然很好，但千萬不能整死的意思。
這就很難了。
「進入之後有一個階段需要你們各自分頭行動，根據你們各自的資料軍部已經提前做好了分組，每一個分組都是根據你們能力定下的，是最佳匹配分組。」
「不過為了防止你們之前提前因為私人恩怨打起來，分組號碼會先放在你們各自身上，等到了那個階段各自打開，數字一樣的為一組。」
「現在開始下潛吧。」
少將說完最後一句，打了個手勢。
潛航器開始下沉時，舷窗外的海水從深藍變成墨綠，再變成完全漆黑。
只有艙內的燈光照出一小片水域，偶爾有磷光閃爍，像某種生物的眼睛。
陸也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白夜坐在他旁邊，沉默喝著牛奶。
凌雪兒坐在對面，抱著劍閉目養神，但陸也注意到她的耳朵一直在動，聽著周圍的動靜，正式開始執行任務後倒也認真了起來。
方瑾徇和墨淵各自手中拿著一份資料記著，蘇淺淺偶爾插兩句，氣氛其實微微有些緊張。
下到八千米之後，這些東西都得扔在艙里。
即便是S級，在真正進入一個S級副本時也需要足夠認真，更何況裡面是一個超S的大傢伙。
「到深度了。」駕駛艙傳來少將的聲音，「前方三十米處就是副本入口，準備進入，祝你們活著出來。」
潛航器底部亮起探照燈，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片巨大的黑色輪廓。
那是一座城。
沉在海底的城。
建築殘骸覆蓋著厚厚一層灰白色沉積物，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黑色的珊瑚，形態像扭曲的人手。
整座城以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為中心，廣場中央立著一根斷裂的石柱，石柱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陸也湊近看了一會兒，琢磨著：「你說這房子以前住人的時候，出門得帶氧氣瓶吧？」
白夜認真回答：「這座城沉沒時應該還在地面上。」
「你還是聽不懂這是個玩笑。」
艙門打開的那一刻，冰冷的海水沒有湧進來，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封在艙門處，隔絕了外部壓強。
方瑾徇率先跨過光膜，落地時腳下是乾燥的石板，感受著四周，「副本規則已經開始覆蓋了。」
六人依次走出潛航器，陸也最後一個。
踩上石板時腳感很實，像走在普通的地面上，頭頂是漆黑的海水，像倒懸的天幕，而他們所在的空間裡卻沒有水，感覺挺新奇。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感知了片刻，睜開眼時表情有些凝重：「範圍比我想像的大，摺疊空間遠不止一座城這麼大，而且外圍是邊界牆，過不去。」
又湊到一根殘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古怪紋路，「這些紋路是封印的一部分，一整座城都是一座封印法陣，好厲害。」
而一直閉著眼的墨淵此時終於睜眼，伸手指了指前方，「核心在廣場中央那根斷裂的石柱下面。」
這一開始，幾個S級都慢慢展現出各自不同的能力。
墨淵和蘇淺淺應該擅長感知和封印之類，偏輔助，方瑾徇擅長思索和決策，凌雪兒和白夜擅長攻擊，陸也擅長莽。
陸也倒也沒對其他人的能力多麼好奇，反正別人的是別人的，他的又跟別人的都不一樣。
六人朝廣場方向移動，一路上殘破的房屋裡偶爾會閃過黑影，但始終沒有主動攻擊。陸
「它們好像在等什麼。」白夜低聲道。
方瑾徇點頭：「等我們先犯錯吧。」
話音剛落，最前面的凌雪兒停住了腳步。
廣場到了。
但廣場中央那根斷裂的石柱旁，站著一個人。
一個和陸也一模一樣的人。
穿著一樣的玄色長袍，站在灰白色的沉積物之間，臉上的笑容都和陸也如出一轍。
「你怎麼才來？」那個「陸也」開口了，聲音語調都和本尊一模一樣。
其他所有人都轉頭看著陸也。
陸也看著面對面的自己，沉默了兩秒，接著使用【鏡相】幻化出五個「自己」。
「我這招你沒有吧。」
沒想到對面的自己，竟然隨手也幻化出五個一模一樣的他。
「我也有哦。」
這一下，廣場上整整齊齊站著十二個「陸也」。
「我最討厭別人模仿我了。」
陸也掏出狼牙棒沖了過去。
一瞬間十二個陸也在廣場上開始互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