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中央御詭局。
偌大的地下空間中,站著一排排全副武裝的御詭者。
有些是御詭局的精英,但大部分則是從軍區調來的御詭者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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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一般遇見難搞的詭異副本時,優先頂上去的都會是軍區的人,這一點很殘忍,但卻不得不做。
畢竟軍區的御詭者戰士相比於其他御詭者更訓練有素,而且更堅定,所以很多時候軍部犧牲的人也是最多的。
付至遠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這一批御詭者又是準備進入攻克那個最新出現的S級詭異副本的。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人。
只是不知道最終能活著出來的會有幾個。
戰前準備已經做完了,就在他打算開啟副本通道入口時,所有人腦海中都出現了那句話。
【S級詭異副本冥婚·輪迴血轎副本boss異常死亡,所有時間線復刻體永久消散。】
【S級詭異副本冥婚·輪迴血轎永久清除,不可進入,不可再生,不可復原!】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是一愣。
雖然有紀律在沒有譁然出聲,但免不了一頓眼神交流。
「你們先待命,等我回來!」
付至遠交代一聲,匆匆轉身向某處跑去。
副本boss異常死亡?
所有時間線同步消散?
那個死了這麼多人的S級詭異副本清除了?
還是永久性?
誰幹的!
一連串問題一瞬在付至遠腦海中閃過。
「最近除了御詭局也沒別的強者主動進入那個鬼副本吧?」
「不對.......」
「有一個!」
一路奔到某處房間,一腳踹開門,付至遠神色激動的看向裡面坐著的那位老人。
「局長!」
........
老人懷中正輕輕撫摸著一隻黑貓,蒼老的手指在柔軟毛髮間輕撫。
老人似乎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地步,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像破舊的抽風機一樣撕扯著。
而這位老人,卻曾經是大夏最強大的幾位存在之一,中央御詭局的局長。
「我都知道了。」
老人溫和的看著一頭大汗的付至遠,並未多說什麼。
「是........誰?是他?」
付至遠緩緩平復下呼吸,仍舊有些疑惑。
「嗯。是那個小傢伙。」
付至遠眼神一動,「他雖然是S級,但也只有四境,憑什麼能把一個S級詭異副本在所有時間線上徹底泯滅?」
他甚至用上了「憑什麼」這個語氣助詞。
「我也不懂。」老人笑著搖了搖頭,「但他就是做到了,原因很重要麼?」
當然重要啊........
那可是個S級詭異副本,之前我們至少死過幾百人的!
付至遠內心說道,但明面上並沒有開口,絞盡腦汁試圖想清楚其中的緣由,「不行,我得去找吳箐問問。」
說著轉身就要走,接著被老人叫住了,「回來。」
「局長。」
「由著他們折騰去吧。」
老人笑呵呵的,擼著貓,蒼老的眼神有些發散,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問了個問題。
「老付,你還記得兩年來大夏一共遭遇過幾次致命危機,險些死了無數人嗎?」
「三次。」付至遠想都沒想回答道,那三次危機簡直刻在了他靈魂里,死也不會忘,「這三次幾乎每一次差點讓大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呵呵,這一想原來我這個老頭子都活了這麼久了。」老人話題又偏了一下,不過很快拉回正軌來,「三次滅國危機,三次被三個不同的神秘之人拯救。」
遙遠的記憶在腦海中翻騰,老人最終輕輕笑了。
「我記得.......那三位拯救了我大夏之危的神秘存在........」
「呵呵。」
「都姓陸?」
付至遠瞳孔猛然一縮!
臉色變換不定。
一種連他都不敢相信的猜測在心底出現。
只猶豫了不到三秒鐘,付至遠直接轉頭又走,說的還是那句話,「我去找吳箐。」
「你去做什麼呢?」
「如果那小子跟那三位真有淵源,人絕對不能留在軍部,我得把人撈回御詭局來養著。」
「你看你又急。」
老人第二次阻止了,低頭逗弄了一下懷裡的黑貓,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帶著玩味笑意。
「老李應該比我們更早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把自己最寶貴的徒弟派去給那個小傢伙當主理人,既是要為大夏護好這個小傢伙,也未免沒存著想給軍部造勢的念頭。」
活了兩百多年,又掌控著中央御詭局,深沉的歲月帶來的不止年齡還有智慧,老人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軍部這些年確實過的苦,十八層鬼蜮前線里打的最凶的是他們,攻克詭異副本犧牲最多的也是他們。」
「訓練最狠,條件最苦,死亡率最高,又沒什麼錢........很多年輕而有天賦的御詭者不太願意主動加入軍部,軍部這些年的優秀苗子越來越少了。」
「如果有一個能挑起頭的,他們日子會好過很多。」
這一刻老人也猜到了當初某位跟他一樣活了很久的軍部老傢伙的想法。
付至遠開口:「可是........他只要在軍部,就一定會去十八層鬼蜮那種兇險地方,萬一出什麼意外怎麼辦?這個風險太大了,如果來御詭局,那我們御詭局就.........」
就要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重要的不是他在哪,重要的是只要他在就足夠了,涉及到大夏安危之事時就不要想著內鬥了。」
老人一眼看穿付至遠的心思,意味深長開口。
「而且就算他需要保護,應該也不至於需要我們出手,而他真需要保護的時候,我們就算出手多半也無濟於事,如果他真的和那三位陸姓之人有關係........」
「我想這世上多半無人能傷害他,至少在活人中沒有。」
老人最後笑道。
「知道了。」
付至遠靜靜點頭,轉身離去。
剛走到門口時,身後又想起老人玩笑的聲音。
「老付,有時間要不改個名字吧,總被人『付局長付局長』這樣叫住,我擔心你永遠轉不了正,那我死了你怎麼接手局長?」
付至遠無奈笑著搖頭,「這要改可不是改名字,我得連姓都改了,算了吧局長,就算您死了我也沒打算當局長,副的挺好。」
「呵呵呵。」
........
與此同時。
山鬼學院。
陸也站在【瀾舍】二樓的巨大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幕。
以及院子門口站在雨中那道一動不動的身影。
稀碎的小雨落在身上,在頭髮和衣服上凝結成水珠,滴答著落下,將那張臉趁的越發蒼白。
「官人。」
紅鸞自背後出現,擁著陸也的腰身,也看著外面淋雨的少女,眼中有些不忍。
是女子間的疼惜。
「就這麼讓她一直站著麼?」
陸也平靜的喝了口枸杞茶,沒出聲。
「沒進陸家的門,就不是陸家的人,可是官人,可若她只是在等你去牽她進來呢?」紅鸞繼續勸道,「她還小,又不懂情愛之分。」
陸也輕輕嘆了口氣,也有些頭疼。
他從不干強迫人的事,主要是他沒搞懂凌欣兒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也不確定她懂沒懂「跟他走」這句話的真正的含義。
萬一理解錯了可就麻煩了。
所以先前在院子門口,他對凌欣兒說了一句:「你先好好想一想,仔細的想,到底要不要再進這道門。」
然後凌欣兒就這麼一動不動站到了現在。
「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官人心底也是喜歡的呢。」
紅鸞手指輕輕在他胸口心臟上畫著圈兒,一如既往的那般善解人意。
「總不能讓人這麼淋著,奴家去幫官人問一問,若是不願,就讓她走,若是願意,奴家帶她進來。」
說完之後,紅鸞的身形緩緩消散。
再出現時,便在凌欣兒身後。
手裡舉著一把紅傘,遮開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