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外,一名管教快步趕來:「誰在鬧事?」
孫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連忙指向刀疤:「是他!」
「他剛才打人!」
「我姑父被他打倒了,還吐了!」
管教看向趴在地上的沈建軍,又看向刀疤。
「你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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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一臉無辜:「沒有。」
「他自己肚子不舒服,和我有什麼關係?」
孫修急聲說道:「你胡說!」
「我親眼看見你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他們還拿雜誌擋住了監控!」
管教掃過其他在押人員:「誰看見了?」
監室里鴉雀無聲。
十幾個人低著頭,沒有一個人回應。
刀疤混跡看守所多年,出手狠,報復心更重。
誰若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作證,以後別想有安生日子。
管教又問了一次:「到底有沒有人看見?」
依舊無人開口。
孫修急得臉色通紅:「他們都怕這三個人,所以不敢說!」
「你們查監控!」
「剛才監控被雜誌擋住了,只要查一下就能看見!」
管教皺眉道:「監控只能看見有人翻雜誌,不能證明他們打了人。」
「那我姑父怎麼辦?」
孫修指著地面:「他都吐成這樣了!」
沈建軍捂著腹部,艱難說道:「是……是他打的……」
刀疤冷笑:「你們兩個本來就認識,當然會互相作證。」
「誰知道他是不是自己裝的?」
缺少清晰監控,也沒有其他目擊者作證,僅憑兩個人的說法,根本無法固定證據。
管教警告道:「這裡不許打架鬥毆。」
「誰敢再鬧事,立即嚴肅處理!」
刀疤點頭:「明白,我們肯定遵守規定。」
孫修還想解釋:「可是他們剛才真的……」
管教打斷他:「有證據再說。」
腳步聲逐漸遠去,孫修呆呆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以為只要大聲呼救,管教趕來,刀疤幾人便不敢繼續動手。
可監控被擋,其他人不敢作證。
所有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麼,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替他們說話!
刀疤活動了一下手腕,緩緩站起身:「喊啊,怎麼不接著喊了?」
孫修下意識後退:「你別過來!」
刀疤一把抓住他的後頸,將他按到牆邊:「你就是孫修,對不對?」
「我不是!」
孫修慌忙否認:「你認錯人了!」
「還嘴硬?」
刀疤的手指按在孫修腰側,用力向里一頂。
孫修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
那處位置看不出任何傷勢,痛感卻沿著腰腹直衝腦門,疼得他兩腿發軟。
「啊!」
「鬆手!」
刀疤貼近他的耳邊:「再說一遍,你是不是孫修?」
「不是!我真不是!」
刀疤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孫修疼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不斷往下流。
他想掙扎,可另外兩名壯漢已經一左一右按住他的手臂。
「跪下。」
刀疤只說了兩個字。
孫修臉色難看:「你說什麼?」
「聽不懂?」
刀疤抬腳踹在他的膝彎處。
孫修雙腿一軟,撲通跪在牆邊。
膝蓋撞上冰冷堅硬的地面,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磕頭。」
「我憑什麼……」
啪!
刀疤一巴掌抽在他後腦上:「憑老子現在能收拾你!」
孫修的臉漲得通紅,他從小到大,連孫慶良都捨不得讓他跪。
如今卻要向一個市井打手磕頭!
「我不……」
刀疤的手再次按向他的腰側,孫修後半句話當場變成慘叫。
「別按了!」
「我跪!我磕!」
他雙手撐地,額頭一點點低了下去:「對不起……」
「我錯了……」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刀疤抬腳踩住他的後背:「大點聲!」
「對不起!」
孫修強忍屈辱喊道:「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刀疤滿意地笑了,他指向旁邊的沈建軍:「你也過來。」
沈建軍腹部還在不斷抽痛,聽見這句話,身體狠狠一顫。
「我已經被你打成這樣了……」
「讓我請你?」
沈建軍不敢再說,只能用手捂著腹部,艱難爬到孫修身邊。
「跪直。」
兩人並排跪在牆前。
刀疤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後面看著他們。
只要誰的身體稍微鬆懈,拳頭和巴掌便會立刻落下來。
孫修跪了不到半小時,膝蓋便疼得如同針扎。
一個小時以後,他的雙腿開始發麻。
到了下午,麻木又變成撕裂般的酸痛,仿佛膝蓋里的骨頭都要從皮肉中鑽出來。
「我撐不住了……」
孫修身體搖晃,險些倒向旁邊。
砰!
刀疤一腳踹在他的後腰:「誰讓你動了?」
孫修趴倒在地,又被壯漢揪著衣領提起來,重新按回原位。
沈建軍同樣沒有好到哪裡去,他年紀更大,身體早已不如年輕人。
腹部挨了一拳,又連續跪了幾個小時,臉色灰白,汗水浸透後背。
兩人就這樣面朝牆壁,整整跪了一個下午。
直到傍晚,刀疤終於擺了擺手:「行了。」
孫修如蒙大赦,他雙手撐住地面,試著站起來,可雙腿已經徹底失去知覺。
剛離開地面,他便撲通一聲摔了回去。
沈建軍扶著牆,艱難挪向床鋪,只想趕緊躺下。
「誰讓你們休息了?」
刀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孫修轉過頭,語氣卑微到了極點:「我們已經跪了一下午。」
「腿真的受不了了,求你讓我們歇一會兒。」
刀疤抬手指向監室角落的廁所:「去那邊跪。」
孫修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看守所的廁所沒有任何遮擋,空間狹窄,地面長期濕漉漉的,空氣里全是刺鼻惡臭。
「那裡太髒了……」
「能不能就在這裡跪?」
刀疤站起身:「要麼自己過去,要麼我送你們過去。」
孫修不敢再說,他與沈建軍互相攙扶,一點點挪向廁所。
短短几米距離,兩人摔了三次。
膝蓋重新接觸潮濕地面的那一刻,孫修疼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跪到凌晨三點。」
刀疤抱著手臂,冷冷說道:「少一分鐘都不行。」
沈建軍低聲哀求:「我們真的撐不到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