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會所的帳冊、會員資料和資金往來記錄，全都已經被掌握。
其中不少利益輸送，直接與他有關！
更加可怕的是，負責調查的人根本不給他通風報信的機會。
他幾次想要聯繫熟人打聽情況，對方不是拒接電話，便是勸他立刻配合調查。
他跟隨趙國立多年，怎麼可能看不明白？
這次行動，絕不是普通部門能夠推動的。
真正發話的人，正是趙國立！
「你還敢問我孫家得罪了誰？」
王小溪咬著牙說道：「如果不是你們孫家，我怎麼可能被調查？」
「你們皇家會所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
「那些被欺壓的女人，那些被毀掉的監控，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哪一件不是你們幹的？」
「過去沒有出事，不代表這些事永遠不會被查！」
孫慶良臉色發白，卻依舊不願放棄。
「王秘書，這些事情以前不是都處理好了嗎？」
「每家會所都有專人負責，不可能留下足以查封全部產業的證據！」
「就算真的出現問題，也不至於讓各地同時行動！」
他說到這裡，猛地向前邁出一步。
「你跟在趙先生身邊這麼多年，只要你肯替孫家說一句話，事情便還有轉機！」
「錢不是問題，股份也不是問題！」
「只要能讓皇家會所恢復經營，讓阿修和建軍平安回來，孫家可以拿出任何東西！」
周圍幾名孫家核心成員也紛紛圍了上來，他們已經顧不上往日的體面。
皇家會所整條產業鏈遭到清查，孫家七成以上底蘊隨時可能化為烏有。
銀行開始收緊授信。
合作方不斷提出解約。
集團股價更是快速下跌。
每多拖延一分鐘，孫家的損失都會繼續擴大。
「王秘書，過去孫家可從來沒有虧待過您！」
「大家合作這麼多年，您不能在這個時候見死不救！」
「只要能保住孫家，條件隨便您開！」
「我們願意把更多股份轉到您的名下！」
聽著孫家眾人一句接一句地哀求，王小溪非但沒有心動，反而嚇得頭皮發麻。
調查人員就在皇家會所裡面。
孫慶良竟然敢當眾提及利益和股份！
這哪裡是在求他？
分明是在把他往絕路上推！
「全都給我閉嘴！」
王小溪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張嘴在亂噴什麼？誰拿過你們孫家的股份？」
「誰和你們合作多年？」
「皇家會所違法經營，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不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孫慶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到了這個時候，王小溪竟然想把所有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孫家每年送出的那些好處，難道全都餵了狗？
「王秘書，你不能這樣！」
孫慶良急聲說道：「當初是你親口答應，會照顧孫家在龍都的產業！」
「餘業華名下企業接受核查，也是你親自安排的！」
「現在孫家出事，你怎麼能說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聽見「餘業華」三個字，王小溪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
他最擔心的，就是有人重新追查余氏集團停工的事。
當初孫慶良拿出利益，請他幫忙打壓餘業華。
他本以為不過是幾家企業停工核查，即便最後查不出問題，也能用正常流程搪塞過去。
誰能想到，餘業華的女婿竟然和趙國立存在如此深的關係！
沈澤第一次進入趙國立的私人住宅，便在裡面待了幾個小時。
趙國立不但親自留他吃飯，還把私人聯絡方式交給了他。
這一次，沈澤只提供一份材料，趙國立便親自推動各地查處皇家會所。
能夠得到這種重視的人，整個龍都都找不出幾個！
可孫慶良此前還把沈澤當成一個沒有根基的暴發戶。
甚至通過自己，對余家下手！
想到這裡，王小溪心裡只剩下無盡的後悔。
早知沈澤與趙國立關係如此密切，他別說幫孫家打壓餘業華，就連孫家送來的禮物都絕不敢碰！
「孫慶良，你給我聽清楚！」
王小溪指著他的鼻子，怒聲說道：「從現在開始，孫家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做過的所有事情，自己承擔後果！」
「別再給我打電話，更不要在外面提我的名字！」
「你們要是繼續胡說，我第一個不會放過孫家！」
孫慶良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他終於明白，王小溪不是在故意推脫。
王小溪是真的害怕了！
能讓趙國立身邊的秘書恐懼到這種程度，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
「王秘書……」
孫慶良死死握住手杖：「你至少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是誰！」
「孫家可以賠禮，可以道歉！」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親自登門求情！」
王小溪正要開口，餘光卻忽然看向皇家會所大門外的道路。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看到那輛車的瞬間，王小溪臉上的憤怒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慌。
車門打開。
一名身穿中山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沒有帶多少隨行人員。
可當他現身以後，原本守在會所門前的工作人員全都下意識挺直身體。
幾名負責此次行動的人也快步迎了過去。
「趙先生。」
趙國立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已經被封鎖的皇家會所。
一箱箱帳冊和資料不斷從裡面搬出。
昔日高高在上的富豪與豪門子弟，此刻只能低著頭接受登記和調查。
面對這一切，趙國立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皇家會所能夠在龍都經營這麼多年，背後牽扯的利益極為龐大。
若非沈澤提供完整證據，很多問題恐怕還會繼續被壓下去。
王小溪看見趙國立朝這邊走來，雙腿都開始發軟。
他顧不上再理會孫慶良，快步迎了上去。
「先生！趙先生！我終於見到您了！」
王小溪剛剛開口，眼眶便紅了：「皇家會所那些事，我真的不知情！」
「孫家一直對外宣稱所有經營都合法合規，我也是被他們騙了！」
「這些年，他們借著我的名義在外面做過什麼，我根本不清楚！」
「如果我早知道皇家會所存在這麼多問題，絕不會和他們有任何往來！」
「更不會替他們辦事！」
他說得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把孫家從自己身上徹底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