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砸下去，台下徹底熱了。
「沈總有魄力！」
「這才是真正的大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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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以為只是概念，聽沈總這麼一說，這事真能成啊。」
「是啊，四億都砸進去了，沈總還能騙自己不成？」
孫媚站在台下，臉上終於有了笑，腰也挺直了。
這才對，這才是她想看到的場面，青年路漲了又怎樣？
只要新能源項目夠大，誰還會盯著那塊地不放？
孫霞更是眼睛發亮，直接站起來喊道：「建軍，這種好事可不能忘了自家人。」
「李家這邊必須留一份，多少錢你說個數！」
話音剛落，沈明也跟著開口：「建軍，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這個項目我也要一份。你可別把我落下了。」
有了這兩個人帶頭，其他賓客頓時坐不住了。
「沈總，我也想投！」
「名額還有沒有？我先報五千萬！」
「沈總，我這邊現金隨時能到位，你給我留個窗口就行！」
「這種項目可不是天天有，沈總，你得照顧照顧老朋友啊！」
一時間，整個宴會廳全在搶份額。
剛才那點關於青年路的議論，轉眼就被扔到了一邊。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熱切。
有人端著酒往前湊，有人已經開始打電話讓財務準備資金。
氣氛一下子被頂到了最高點。
沈建軍站在台上，看著下面這群爭先恐後的人，心裡最後那點陰霾也徹底散了。
六十八億又怎麼樣？
一塊地而已，他現在握著的，是五千億級別的風口。
青年路給沈澤，那就給了。
等這個新能源項目真正起飛，別說六十八億，六百八十億他都能掙回來。
想到這裡，沈建軍嘴角的笑再也壓不住。
可就在這時，台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沈總，趙總什麼時候到？這麼大的項目，總得讓我們見見負責人吧？」
「對啊，趙總人呢？」
「項目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家正好當面聊聊細節。」
一道道目光重新投了過來。
孫媚也抬頭看向台上，眼神裡帶著催促。
沈建軍臉上的笑頓了一下，隨即強撐著道：「沒問題，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當著全場的面撥了過去。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依舊沒有動靜。
台下的議論聲慢慢變了味。
「什麼情況？」
「趙總不會真有事吧？」
「這麼重要的場合，電話都不接？」
孫媚急得手心冒汗，低聲喊道：「再打啊！」
沈建軍額頭也見了汗，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沒有回，再發，還是沒有回。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嘴裡卻還在硬撐：「可能在開車，手機不方便接。」
台下有人勉強笑著附和，可那笑已經有點僵了。
沈建軍咬了咬牙，直接翻出另一個號碼。
「沒事，我聯繫天盛地產賈董事長。他對這個項目也很清楚。」
說完，他當眾撥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炸了。
「沈建軍，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這一嗓子太大，整個宴會廳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建軍心裡猛地一沉，強笑道：「老賈，怎麼了？趙文軒電話一直打不通，人也沒到，我這邊還等著——」
「等個屁！」
賈董事長在電話那頭直接暴怒：「我特麼也在找這個王八蛋！」
「趙文軒挪用了天盛地產三億公款，還背著我私自動用了一億公司資金，打著新能源項目的旗號到處圈錢！」
「現在人已經帶著四億現金連夜跑去國外了！」
「我已經報警追查，你要是也給了錢，就等著一起配合警方吧！」
宴會廳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所有人全都僵住了。
沈建軍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他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嘴唇都沒了顏色。
三億公款，一億公司資金，四億現金。
跑了……
他投進去的那四億，沒了……
沒了！
沈建軍腦子裡嗡嗡作響，耳邊所有聲音都像一下子遠了。
剛才那些吹捧，那些五千億，那些比肩特斯拉，那些爭著搶著要入股的人，全都成了笑話。
他前一秒還站在台上，覺得自己踩到了翻身的風口。
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推進了懸崖。
沈建軍瞬間面無血色，精神徹底崩潰，當場癱倒在地。
賈董事長的怒罵聲還從摔裂的手機里斷斷續續傳出來。
「趙文軒就是個騙子！新能源項目根本沒有真實運營！」
「什麼產業園、什麼充電樁、什麼動力電池回收，全是他編出來圈錢的！」
「沈建軍，你們要是也投了錢，趕緊去報警吧！」
最後一個字落下，手機徹底黑屏。
宴會廳里死一樣安靜。
剛才還搶著要投資的人，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的熱切全沒了。
有人酒杯舉到一半，手指都在發抖。
有人剛撥通財務電話，聽到這話後，臉色刷地白了，趕緊把電話掛斷。
還有人已經準備報五千萬進去，這會兒後背全是冷汗。
「假的吧？」
「新能源項目是假的？」
「趙文軒卷錢跑了？」
「那剛才沈總說的五千億市值……」
「還五千億？人都跑國外了！」
幾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沈建軍耳朵里。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發直，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剛剛投進去的四億。
那是建軍集團最後能調動的現金，是青年路地皮賣掉之後換回來的救命錢，是他咬著牙壓上去的翻身籌碼。
現在，全沒了。
青年路兩億三千萬賣掉，轉頭估值六十八億。
他還沒從這一下里緩過來，趙文軒又捲走四億跑路。
沈聰虧掉十三億，青年路虧掉六十多億，新能源被騙四億。
一件接一件砸下來，砸得他連喘氣都覺得疼。
「完了……」
沈建軍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嚇人，「建軍集團……完了……」
台下的人聽見這話，臉色各異。
剛才還圍著他恭維的老闆們，現在全都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是來捧場的，不是來陪葬的。
建軍集團資金鍊本來就緊，現在最後一口現金又被騙走，誰還敢往裡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