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軒眼睛一下亮了。
十幾億現金流？還急著翻身？
這種人，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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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還擔心建軍集團現在風聲不好，不太好下手，可一聽有十幾億資金在手，他那點顧慮瞬間沒了。
更何況，在他看來，連十幾億都能被兒子敗光的人，腦子能清醒到哪裡去？
這種人，不騙都對不起機會。
趙文軒臉上的笑又堆了起來：「替我謝謝沈董，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秘書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秘書背影消失，趙文軒當場拿出手機，開始聯繫建軍集團。
另一邊，建軍集團會議室里，沈建軍和孫媚正對著一堆財務報表發愁。
青年路地皮賣掉後，集團確實緩了一口氣，可也只是一口氣。
外面催款的沒停，銀行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秘書推門進來：「沈總，天盛地產總經理趙文軒想見您，說有個新能源大項目，能讓建軍集團快速翻身。」
沈建軍皺眉：「新能源？」
孫媚卻先坐直了身子：「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趙文軒帶著一疊材料走進會議室，滿臉都是從容。
「沈總，孫總，久仰大名。」
他一坐下，立刻把項目包裝得天花亂墜。
政策紅利、產業升級、資本追捧、地方扶持、未來估值，每一句都說得頭頭是道。
他說得越多，孫媚臉上的神色越活。
「你的意思是，只要建軍集團投四億進去，後面估值至少翻三倍？」
趙文軒一臉認真：「這還是保守說法。孫總，新能源是未來十年的大風口，現在不進，以後只會後悔。」
沈建軍還有些猶豫：「風險呢？」
趙文軒立刻笑了：「做生意哪有沒風險的？可風險大小，要看項目底子。」
「我們天盛地產的資源、人脈、落地能力都擺在這裡，您完全可以放心。」
「再說了，以建軍集團現在的情況，不拼一把，難道還慢慢熬？」
這句話，直接戳進了沈建軍心裡。
是啊，不拼一把，建軍集團靠什麼翻身？
孫媚在一旁也跟著勸：「建軍，現在集團最缺的就是一個能提振信心的大項目。」
「只要這個新能源項目做起來，外面的質疑聲立刻就會壓下去。」
「到時候，不光資金問題能解決，連孫家那邊也能重新看得起我們。」
趙文軒見火候差不多，又加了一把力：「沈總，我說句實話，這項目不是誰都有資格進的。我也是看重建軍集團的底子，才專門跑這一趟。」
「您今天要是拍板，我們馬上啟動。」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十秒。
最後，沈建軍一咬牙，拍板道：「四億，我投。」
趙文軒心裡狂喜，臉上卻還是一副穩重樣子：「沈總有魄力。您放心，這筆投資，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錢一到帳，趙文軒走出建軍集團大樓時，差點沒壓住臉上的笑。
四億。
比他預想的還順利。
只要把這筆錢洗出去，再把之前挪走的公款一起帶走，他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辦公室里，孫媚也一掃之前的陰霾。
「建軍，我就說吧，老天不會一直壓著我們。」
「這次項目要是爆了，建軍集團不光能緩過來，還能狠狠干一票大的。」
沈建軍臉色也鬆了不少，甚至難得有了點笑意：「等第一輪消息放出去，市場信心就會回來。」
孫媚立刻接話：「正好下周就是你生日，到時候把孫家那邊的人都請過來，好好辦一場。」
「讓他們看看，我們沈家還沒倒。」
「也讓那些看笑話的人知道，建軍集團還能翻身。」
沈建軍點了點頭。
這口氣，他憋太久了。
他太需要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來把這些天丟掉的臉面全撿回來。
下午，秘書把消息原封不動匯報給了沈澤。
「沈董，趙文軒已經從建軍集團拿到了四億。」
「另外，孫媚正在聯繫人，想借沈建軍生日宴把新項目的消息放出去，請不少孫家親友過來撐場子。」
沈澤聽完，只淡淡回了四個字：「繼續盯著。」
秘書立刻道：「明白。」
放下手機後，沈澤沒再管建軍集團那邊的鬧劇，而是開車去了老舊公墓。
母親的靈柩，他早就想遷了。
這裡位置偏，環境差，安保也亂，連日常打理都做不到位。
現在他有了能力，自然不會再讓母親繼續待在這種地方。
福壽園地陵園那邊的手續已經全部辦好，今天就是正式遷墳的日子。
到了墓前，幾個工人和殯儀館師傅已經在等著。
老舊墓園的風吹過來，帶著潮濕和土腥味。
墓碑邊角有裂痕，縫隙里都是積灰，旁邊那束早就枯掉的花也沒人動過。
沈澤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腦子裡翻出來的，不是現在的場面，而是以前那些年。
母親病著的時候，還總擔心拖累他，硬撐著說自己沒事。
他放學回家，看到的是發黃的牆、潮濕的樓道，還有母親壓著咳嗽聲給他熱飯。
後來母親走了，連一塊像樣的墓地都沒有，只能先葬在這裡。
這些年，他每次來掃墓，心裡都像壓著石頭。
「沈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殯儀館師傅低聲問了一句。
沈澤收回思緒，點了點頭：「開始吧。」
幾個工人剛動手，後方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地的急促聲。
「給我住手！」
聲音又尖又利，隔著老遠都刺耳。
沈澤轉過頭，看見孫媚正帶著沈建軍快步走來。
她今天臉上撲了厚厚的粉，可還是遮不住那股刻薄勁兒。
一到跟前，她先掃了一眼墓碑，隨即冷笑：「沈澤，你還真捨得花錢。」
「一個死人，埋哪兒不是埋？你折騰這麼大陣仗給誰看？」
幾個工人動作一下停住了，面面相覷。
墓園管理員也站在遠處，臉色發緊，不敢插嘴。
沈澤看著她，聲音發冷：「滾遠點。」
孫媚像是被踩了尾巴，當場就炸了。
「你讓我滾？」
「我告訴你，你媽活著的時候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死了也一樣！」
「一個破墳而已，遷到福壽園又能怎麼樣？雞窩裡飛出去，也成不了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