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麼意思？」
余冰嵐目光很冷，「從昨天開始，你幾次三番針對沈澤。」
「爬山時陰陽怪氣，游泳時故意挑釁，現在又把火撒到員工身上。」
「王宇，你覺得我看不出來？」
王宇額頭冒汗：「余總，我只是……」
「你不用解釋。」
余冰嵐打斷他，轉頭看向助理，「通知人事，王宇違反公司管理規定，惡意羞辱員工，破壞團建秩序，影響團隊氛圍。」
「即刻解除勞動合同。」
全場瞬間安靜。
王宇瞪大眼睛：「余總！」
他怎麼都沒想到，余冰嵐會當場開除他。
就因為幾句話？就因為沈澤？
王宇急了：「余總，我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就這麼對我！」
這話一出口，周圍不少員工都倒吸一口氣。
外人？
他竟然敢當著余總的面，說沈澤是外人？
余冰嵐臉色徹底冷下來：「沈澤不是外人。」
簡單一句話，像一記響亮耳光，抽得王宇臉上火辣辣。
員工們看沈澤的眼神也變了。
余總這偏愛，已經完全不遮掩了。
沈澤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可越是這樣，王宇越難堪。
因為他拼命掙扎，沈澤卻連親自下場都不需要。
余冰嵐一句話，就能把他踢出星辰集團。
王宇喉嚨發乾：「余總，我錯了，我剛才是一時衝動，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余冰嵐沒有半點動搖：「交接資料，人事會聯繫你。」
王宇臉色慘白，他看向周圍同事，卻發現沒人替他說話。
剛才被他罵過的女員工眼眶還有點紅，此刻只是低著頭。
其他人更不敢開口。
王宇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完了。
星辰集團待遇好，平台大，余冰嵐又捨得給獎金。
離開這裡，他想再找同級別崗位，幾乎不可能。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嫉妒沈澤。
王宇看著沈澤，眼神里有怨，也有不甘。
可沈澤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連多餘情緒都沒有。
這種平靜，比嘲諷更扎人。
半小時後，車隊重新出發。
王宇被留在服務區，等人事安排後續。
員工大巴里，再也沒人替他說話。
反而有人低聲道：「活該。」
「昨天就看他不順眼了，處處針對沈先生。」
「余總這次太帥了，當場開除，爽。」
「以後誰還敢拿沈先生陰陽怪氣？」
商務車裡。
余冰嵐處理完消息，才看向沈澤：「會不會覺得我太強勢？」
沈澤笑了：「不會。」
「真的？」
「嗯。」沈澤道，「該立規矩的時候，就要立。」
余冰嵐聽到這話，心裡鬆了些。
她在外人面前可以果斷，但在沈澤面前，總會忍不住在意他的看法。
沈澤看著她：「不過你剛才說，我不是外人。」
余冰嵐耳根一下紅了：「本來就不是。」
沈澤沒有再逗她。
車子駛入魔都市區後，余冰嵐臨時收到一個項目電話，需要去見客戶。
沈澤本來想跟她說比特幣的事，可見她行程匆忙，只能暫時壓下。
送余冰嵐回星辰集團後，他開車前往外灘印象。
路上，系統之前那份未來走勢圖裡的金融線再次在他腦海里浮現。
比特幣。
兩天內，從六萬美金斷崖式暴跌到五千美金。
這已經不是普通回調，而是血洗。
現在市場上的人越瘋狂，後面摔得就越狠。
沈澤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
余冰嵐必須提醒，只是她現在外出談業務，不在公司。
沈澤想了想，還是先把車開向星辰集團。
半小時後，他抵達星辰集團樓下。
前台見到他，立刻起身：「沈先生，余總剛剛外出談業務了。」
「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不確定，可能要下午，也可能要晚上。」
沈澤點頭：「我知道了。」
既然人不在，他也沒必要硬等。
返程途中，車子經過一處商業街。
紅燈亮起，沈澤停下車。
這時，人行道上一個背著電腦包的男人正快步走過，忽然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向沈澤的車。
男人盯著駕駛位看了幾秒，眼睛越睜越大：「沈澤？」
沈澤降下車窗，看清對方後，也有些意外：「鄭元生？」
男人頓時笑了起來：「臥槽，真是你！」
綠燈亮起，沈澤把車開到路邊停下。
鄭元生快步走過來，臉上全是驚喜：「多少年沒見了？高中畢業以後你就沒怎麼露面，我還以為認錯了。」
沈澤下車，笑道：「你變化也挺大。」
「廢話，都出來打工這麼多年了，能不變嗎？」
鄭元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還是以前那股熟悉勁兒，「你現在在魔都發展？」
「算是。」
「混得不錯啊，保時捷911。」鄭元生繞著車看了一圈，嘖嘖稱奇，「可以啊兄弟，高中那會兒就覺得你以後肯定有出息。」
沈澤笑了笑：「你呢？」
「我在魔都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技術，順便搞點投資。」
說到投資，鄭元生眉飛色舞起來，「最近比特幣行情不錯，我賺了點。」
沈澤看了他一眼：「你也買了比特幣？」
「買了啊。」鄭元生笑道，「三萬多美金的時候進的，現在都快六萬了，翻得爽。」
他越說越興奮：「正好今天遇見了，必須請你吃飯。多年不見，咱倆好好喝點。」
沈澤道：「行。」
鄭元生一拍手：「那去凱撒酒店怎麼樣？我一直想去那兒吃一次，就是消費有點狠。」
說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凱撒酒店那種地方，不是普通上班族隨便消費的。
哪怕他最近靠比特幣賺了點錢，也捨不得輕易進去揮霍。
沈澤看出他的難色：「走吧，我安排。」
鄭元生一愣：「你安排？那地方可不便宜。」
「沒事。」
十幾分鐘後，保時捷911停在凱撒酒店門口。
鄭元生下車時還有點拘謹。
可下一秒，門口迎賓和大堂經理快步迎上來，齊齊躬身。
「沈董，歡迎回來。」
鄭元生整個人愣在原地。
沈董？
他看了看沈澤，又看了看這些態度恭敬的酒店人員，腦子有點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