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八千萬中心樓王，竟然是沈澤的。
工作人員沒察覺兩人的臉色，還笑著補充：「沈先生很低調，入住手續都是系統直接同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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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園區對業主隱私保護很嚴格，不過業主本人我們工作人員肯定要記住，方便服務。」
沈建軍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麼頂尖黑客都查不到沈澤的信息。
為什麼豐昇集團會突然變成沈澤的。
為什麼沈澤面對五百萬時，眼裡沒有半點動搖，甚至像聽見了笑話。
原來不是沈澤裝清高，也不是沈澤不知道五百萬意味著什麼。
而是那點錢，在現在的沈澤面前，真的什麼都不是。
八千萬別墅，八千萬豐昇集團。
再加上那層連黑客都突破不了的信息防護。
這個被他丟棄了十五年的兒子，早就不是他以為的那個窮小子。
沈建軍看著窗外的沈澤，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震驚，懊悔，難堪，還有一種遲來的恍惚。
如果當年他沒有拋下許英和沈澤。
如果許英病重時，他去了醫院。
如果這些年他哪怕關心過沈澤一次。
今天站在那棟別墅門口的年輕人，會不會還是他的兒子？
會不會在別人提起沈澤時，他能挺直腰背，驕傲地說一句，這是我沈建軍的兒子？
工作人員聽見孫媚剛才喊出名字，又見沈建軍一直盯著沈澤，忍不住問：「沈先生，您認識沈澤業主嗎？」
沈建軍喉嚨發緊，過了兩秒，他才低聲道：「他是我兒子。」
工作人員眼睛頓時亮了，語氣比剛才更熱情：「原來沈澤先生是您兒子啊！沈先生，您真是太低調了！」
「能在這麼年輕的年紀住進中心樓王，沈澤先生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們內部都說，這位沈先生雖然話不多，但氣場很穩，一看就是年輕有為。」
「您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兒子，真是讓人佩服。」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砸過來。
換成以前，沈建軍聽到別人誇他兒子，應該會覺得有面子。
可現在，他只覺得胸口像被堵住一樣。
培養？
他培養過沈澤什麼？
沈澤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他在陪沈聰逛商場。
沈澤母親病重的時候，他說自己走不開。
沈澤考上魔都大學的時候，他不知道。
沈澤畢業工作的時候，他沒問過。
現在別人恭維他，說他有這樣優秀的兒子，是他的本事。
可沈建軍清楚，這一切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沈澤越優秀，就越襯得他這個父親失敗。
孫媚坐在旁邊，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工作人員每夸一句沈澤，她就覺得像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年輕有為？氣場很穩？八千萬樓王業主？
她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想起沈聰。
沈聰從小被他們捧在手心裡，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讀最貴的學校。
可他除了花錢、發脾氣、惹事，還會什麼？
生病後，第一反應不是反思，不是配合治療，而是花五百萬找人去廢沈澤的胳膊。
再看沈澤。
明明被拋棄十五年，住老房子，吃泡麵，沒人撐腰。
可他不聲不響成了豐昇集團老闆，現在又住進華騰中心樓王。
孫媚心裡那點優越感，被撕得乾乾淨淨，嫉妒像火一樣燒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許英那個女人生的兒子，能這麼出息？
憑什麼她孫媚的兒子躺在病床上等命，沈澤卻住著八千萬別墅，風風光光地站在那裡？
憑什麼所有人都夸沈澤？
工作人員還在笑著說：「沈先生，您以後如果經常來看沈澤業主，可以提前和我們園區聯繫，我們一定安排好接送。」
孫媚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頭厲聲道：「閉嘴！誰讓你說這些的？開你的車！」
工作人員被孫媚吼得臉色一僵，連忙閉上嘴。
沈建軍坐在後排，目光卻還停在窗外。
湖邊那棟中心樓王別墅前，沈澤已經關上門，正沿著湖邊步道往前走。
他沒有看車裡的人，可沈建軍和孫媚都清清楚楚看見了他。
那一瞬間，兩人臉上的表情，比被人當眾扇耳光還難看。
尤其孫媚。
她前天還站在安平里那棟破舊居民樓里，用五百萬去砸沈澤，覺得自己是在施捨。
她還嫌棄沈澤住得破，吃得差，工作也只是普通職員。
可現在，沈澤住在華騰中心樓王。
八千萬的獨棟別墅。
園區工作人員一句一句誇他年輕有為，像一根根針扎進孫媚心裡。
車子重新啟動，從沈澤身邊緩緩駛過。
沈澤側頭看了一眼，隔著車窗，他看見了沈建軍，也看見了臉色發白的孫媚。
孫媚下意識別開臉，手指卻死死攥著座椅邊緣。
沈建軍的表情更複雜，像是想開口，又像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澤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
那種平靜，比任何嘲諷都更刺人，因為他根本沒把這兩個人當回事。
園區專車很快開遠。
沈澤站在原地，眼神冷淡。
沈建軍和孫媚能進華騰，應該是去拜訪某個業主。
能在這裡撞見他，也算他們運氣不好。
不過，看見也好。
他們越是親眼看見，就越能明白，自己之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態有多可笑。
五百萬？安平里破房子？普通職員？
那些被他們拿來羞辱他的東西，現在全都變成了迴旋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抽回他們臉上。
就在這時，沈澤腦海里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
【叮！】
【檢測到目標沈建軍、孫媚親眼目睹宿主居住於華騰別墅區中心樓王。】
【目標沈建軍受到強烈精神衝擊。】
【目標孫媚受到強烈嫉妒與羞辱打擊。】
【判定宿主再次完成對沈建軍夫婦的有效打擊。】
【獎勵抽獎機會一次。】
沈澤腳步一頓，系統這次判定得很快。
也對，比起別人轉述，親眼看見才最扎心。
豐昇集團是公司，華騰中心樓王是生活。
沈建軍夫婦以前最篤定的，就是沈澤窮、弱、沒人撐腰。
現在，他們親眼看見沈澤住進他們都要高看一眼的頂級別墅區，這種落差足夠把他們心裡的優越感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