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居民立刻拿出手機。
沈澤站在原地沒動:「誰讓你們來的?」
光頭冷笑:「你還沒資格問。」
話音剛落,他突然抬手,一巴掌朝沈澤臉上扇來。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擺明了想先把人打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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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沈澤,沈澤身體只是往旁邊一側。
啪,光頭的手扇了個空。
下一秒,沈澤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
咔的一聲,光頭慘叫著跪了下去。
周圍幾個打手臉色一變。
「特麼的!還敢還手!」
「弄他!」
七八個人同時衝上來。
沈澤沒有退。
神級格鬥帶來的不是蠻力,而是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判斷。
誰先出拳,誰腳步虛,誰手裡藏著甩棍,誰想繞到背後,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第一個衝到面前的男人拳頭剛掄起來,沈澤一記低掃踢在他膝蓋外側。
那人慘叫一聲,當場摔在地上。
第二個人揮著甩棍砸向沈澤肩膀。
沈澤矮身躲過,肘擊頂進對方肋下,接著一掌推在他下巴上。
那人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後砸倒兩個同伴。
後面三人想一起撲上來。
沈澤腳步一錯,身體貼近其中一人,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借他的身體擋住另外兩人的拳頭。
砰砰兩聲,兩個打手的拳頭全砸在自己人身上。
被抓住的那人疼得直叫:「別打我!打錯了!」
圍觀居民看傻了。
修車大爺瞪著眼:「這……這是小澤?」
樓上一個大媽舉著手機,嘴巴張得老大:「十三個人打一個,還被反過來打趴了?」
旁邊年輕人也倒吸一口氣:「這身手,拍電影呢?」
光頭原本還跪在地上咬牙想爬起來,可他剛抬頭,就看到自己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捂著肚子縮成蝦米。
有人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有人想跑,被沈澤一腳踹在屁股上,整個人撲進垃圾桶邊。
從第一巴掌落空,到最後一個人被沈澤按在牆上,前後不到十分鐘。
十三個人,全躺了。
沈澤鬆開最後一人的衣領,轉身走到光頭面前。
光頭臉上的兇狠已經沒了,只剩恐懼。
「兄弟,有話好說……」
沈澤看著他:「剛才你說,卸我一條胳膊?」
光頭吞了口唾沫:「誤會,都是誤會!」
沈澤抬手,兩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啪兩聲,光頭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流血。
沈澤抓住他剛才要扇人的那隻手,往後一壓。
光頭疼得慘叫:「啊!我錯了!我錯了!」
沈澤沒有鬆手,只把那條胳膊反擰到他再也使不上力,才把人扔到地上。
很快,警笛聲傳來。
民警趕到現場,看著滿地打滾的十三個人,又看了看站在旁邊衣服都沒亂的沈澤,表情都有點複雜。
調監控,問證人,做記錄。
事情很清楚。
十三個人先圍堵,光頭先動手,其他人隨後群毆,沈澤全程防衛反擊。
修車大爺拍著胸口作證:「警察同志,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們先堵小澤的!」
樓上大媽也喊:「我手機拍著呢!那個光頭先扇人的!」
民警看完視頻,語氣嚴肅:「沈澤是吧?你這個屬於正當防衛,不過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報警,別把自己置於危險里。」
另一個民警看了眼地上的光頭,補了一句:「下手也注意點分寸。」
沈澤點頭:「明白。」
民警確認完證據,只做了簡單批評教育,便讓沈澤離開。
光頭被抬上擔架時,人已經疼得半昏迷,嘴裡還斷斷續續罵著。
「聰少……五百萬……」
「廢他胳膊……」
「錢……錢不能少……」
沈澤腳步停住。
沈聰,五百萬,買他一條胳膊。
他看著擔架上的光頭,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沈建軍想封殺他,孫媚想逼他低頭,沈聰直接找人廢他。
這一家人,從來沒有半點悔意,他們只會一次比一次惡毒,一次比一次下作。
沈澤轉身走進安平里,胸口那股殺意第一次真正壓不住。
老房子裡還是以前的樣子,小桌,舊沙發,泛黃的便簽。
沈澤沒有多收拾,只拿了最重要的東西。
母親許英的遺像,外公外婆的遺像,還有幾本舊相冊和證件。
他用乾淨的布把三張遺像仔細包好,放進行李箱最上層。
臨走前,沈澤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十五年的家。
這裡很破,很舊,卻裝著他和母親最難熬的日子。
他低聲道:「媽,外公,外婆,換個地方住。」
華騰別墅區的安保比沈澤想像中更嚴,車輛剛到門口,門崗就已經完成業主信息核驗。
進入園區後,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和人工湖,路面乾淨得看不到一點雜物。
越往中心走,環境越安靜。
系統贈送的那棟中心樓王,就在人工湖旁邊。
獨棟三層,前後花園,地下車庫,整面落地窗對著水面。
沈澤抱著三張遺像走進客廳,把它們暫時放在最乾淨的長桌上。
次日清晨。
沈澤從華騰別墅的主臥醒來時,窗外已經亮了。
落地窗外是人工湖,湖面被晨光照得發白,遠處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很輕。
這和安平里完全不一樣。
沒有樓道里的潮味,沒有樓上拖椅子的刺耳聲,也沒有清早垃圾車轟隆隆碾過路面的動靜。
太安靜了。
安靜到沈澤睜開眼的第一秒,還有些不適應。
他起身下樓,先去了客廳。
長桌上,許英和外公外婆的遺像已經被他擺好。
昨晚時間太晚,他沒有折騰太多,只把客廳最乾淨的位置騰出來,簡單擦拭一遍,把三張照片放在那裡。
沈澤站在照片前,看著母親熟悉的笑,心裡那點陌生感才慢慢落了地。
「媽,昨晚睡得還好嗎?」
他說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以前在安平里,他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斑駁天花板和舊柜子。
現在換成了八千萬的獨棟別墅。
可他最想讓母親看見的,終究不是房子有多大,裝修有多貴。
而是他終於不用再被沈建軍一家踩著頭,也不用再為了生存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