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會去公司。
不是以普通職員的身份，而是以豐昇集團唯一老闆的身份。
到時候，沈建軍如果還想用「讓他丟工作」這種手段威脅他，那場面一定很有意思。
同一時間。
魔都私人醫院。
孫媚坐在病房外的沙發上，半邊臉腫得很高。
冰袋貼在臉上，她疼得嘴唇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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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剛給她處理過，可那一巴掌太狠，指印到現在還清清楚楚。
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更別說還是被沈澤那種她根本看不起的人打。
孫媚越想越恨，越想越氣，手裡的冰袋被她狠狠砸在地上。
「他憑什麼！」
她尖聲喊道，「一個沒人要的野種，一個住破房子的窮鬼，他憑什麼打我！」
沈建軍坐在旁邊，臉色同樣難看：「你小聲點，聰聰還在裡面。」
「我小聲什麼？」
孫媚猛地看向他，眼眶通紅，「沈建軍，你兒子打了我！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你就這麼算了？」
沈建軍壓著火：「我沒說算了。」
「那你倒是動手啊！」
孫媚聲音發抖，「我要他跪下來給我道歉！我要他後悔今天這一巴掌！」
她指著病房門，情緒徹底失控：「還有聰聰！聰聰還等著骨髓！」
「醫生說了，親兄弟配上的機會最大。」
「沈澤不願意又怎麼樣？他有什麼資格不願意？」
沈建軍皺眉：「現在把他逼急了，他更不會配合。」
「那就查！」
孫媚咬著牙，眼裡全是怨毒，「查他的工作，查他的朋友，查他的帳戶，查他所有底細！」
「他不是硬氣嗎？」
「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軟肋！」
「他這種窮人，肯定怕丟工作，怕被公司開除，怕還不起房貸，怕在魔都混不下去！」
「只要抓住他的弱點，他就得乖乖去醫院！」
沈建軍沒有立刻說話，他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今天在安平里，他丟盡了臉。
沈澤不但拒絕他，還當眾打了孫媚。
樓道里那些鄰居的眼神，像一根根針扎在他身上。
尤其王嬸那句「許英當年真是瞎了眼」，讓他到現在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這些年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過去那段舊帳。
可沈澤偏偏把舊帳攤開，擺在所有人面前。
這讓沈建軍很惱火。
在他看來，自己現在肯低頭給錢，已經是給足了沈澤台階。
沈澤卻不識抬舉，既然溫情和錢都沒用，那就只能用別的辦法。
沈建軍拿出手機，撥通秘書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沈總。」
沈建軍聲音冷沉：「繼續查沈澤。」
秘書那邊愣了一下：「沈總，之前查到的資料不夠嗎？」
「不夠。」
沈建軍看了一眼孫媚腫起的臉，語氣更冷，「我要他的全部底細。」
「從出生到現在，住址、聯繫方式、工作履歷、銀行卡流水、社交關係、常去的地方、有沒有貸款、有沒有欠債、有沒有女朋友，全部給我查清楚。」
秘書立刻道：「明白。」
沈建軍補了一句：「找最專業的人，必要的時候，聯繫黑客。」
秘書的聲音變得嚴肅：「沈總放心，我馬上安排。」
孫媚聽見這話，臉上的恨意才稍稍緩了一點。
「還要查他的公司。」
她急忙補充，「豐昇集團對吧？他不是在那裡當普通職員嗎？讓他們老闆開了他！」
沈建軍沉聲道：「先把底細查出來。」
孫媚咬牙：「還有那套破房子！許英不是死了嗎？房子是不是過戶給他了？有沒有手續問題？能不能找人查？」
「我會查。」
沈建軍有些不耐煩，卻還是應下。
孫媚捂著臉，聲音陰狠：「沈澤以為打一巴掌就痛快了？我會讓他知道，得罪我們是什麼下場。」
秘書的動作很快。
不到十分鐘，沈建軍的私人工作群里已經拉進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是專門做商業調查的負責人。
另一個，是秘書花高價聯繫上的頂級黑客。
對方在圈子裡很有名，幫不少公司做過信息追蹤和數據恢復。
只要一個人還在現代社會生活，就總會留下痕跡。
身份證，手機號，社保，銀行卡，外賣地址，網購記錄，監控畫面，出行記錄。
普通人根本藏不住。
黑客在電話里語氣很穩：「沈總，只要這個人真實存在，我就能把他的資料挖出來。」
沈建軍沉聲道：「我要快。」
「給我半小時。」
對方很自信，「一個剛畢業的普通年輕人，不會有多複雜。」
孫媚聽到這話，終於冷笑起來：「聽見沒有？」
她捂著臉，語氣裡帶著惡意，「他以為自己關上門就沒事了？」
「等資料查出來，我要讓他親自滾到醫院來。」
沈建軍沒有反駁，在他看來，這本來就不難。
沈澤的資料之前秘書能查到一次，現在只不過是查得更深。
一個魔都大學畢業、豐昇集團普通職員，生活軌跡再簡單不過。
只要抓住他的工作和生活，他就不可能一直硬氣。
可半小時後。
秘書的電話打了回來，聲音卻明顯不對：「沈總，情況有點奇怪。」
沈建軍眉頭一皺：「什麼奇怪？」
秘書遲疑了一下：「我們這邊查不到沈澤的信息了。」
沈建軍臉色一沉：「什麼叫查不到？」
「就是……所有渠道都查不到。」
秘書語速變快，「戶籍系統里無法調取，房產記錄查詢失敗，手機號關聯信息消失，豐昇集團的員工信息也查不到他的檔案。」
「之前查到的那些資料，現在全部打不開。」
孫媚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沈建軍臉色難看到極點：「是不是渠道出問題了？」
秘書立刻道：「我一開始也這麼想，所以換了三條線查。」
「商業調查那邊查不到，銀行流水那邊查不到，黑客那邊也進不去。」
「對方說不是普通加密，是完全沒有入口。」
沈建軍握著手機的手慢慢用力：「讓那個黑客接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換了一個陌生男聲。
對方剛才還自信滿滿，現在語氣卻沉了很多。
「沈總，這個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