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陳經理，我是柳氏集團的柳若煙。」
「柳總您好。收到我們這邊的通知了吧？」
「收到了。」
柳若煙沒有兜圈子，直接切入主題。
「陳經理，我們兩家合作了這麼久，我想問為什麼突然暫停？」
「是柳氏這邊有哪裡做得不到位嗎？」
「如果有問題，我們可以溝通，可以調整，不至於突然就就斷了往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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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陳經理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惋惜：
「柳總，說實話，這事我也是接到上面的通知。」
「具體原因，我真不知道，對方只說這是上面大老闆的意思。」
「我這層面能做的，也就是按指令執行。」
柳若煙皺了一下眉：
「林總？可是我們最近真沒有得罪他老人家啊！」
「陳經理，那麻煩透露一點消息嘛？畢竟我們好歹也對接合作了這麼久了......」
陳經理那邊似乎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柳總，我跟您合作這幾年，也知道你們沒問題，我就不跟您繞彎子了。」
「現在我們對柳氏集團的業務話語權，基本都落到了小林總手上。」
「這事是他那邊直接批的，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她頓了頓，又像是無心補了一句：
「小林總脾氣有點特別，您要是想溝通，得直接找他。我這......真幫不上忙了。」
柳若煙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里的欲言又止，正要追問。
陳經理忽然像是什麼說漏了嘴似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柳總，我手機剛才不小心滑了一下，這條消息您當我沒發過吧。」
說完這句話，對面迅速切斷了通話。
柳若煙的屏幕閃了一下，一條簡訊彈了進來，上面是林霸的聯繫號碼。
柳若煙沒管這條信息是陳經理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發來的。
她沒有多想，立馬撥打了這個電話。
但很不巧的是，電話一直忙音。
柳若煙不甘心地再次撥打了幾輪，還是忙音。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林霸這會正忙著站起來哐哐蹬自行車呢，哪有空搭理這個電話號碼。
沒辦法，柳若煙只能留下一條簡訊，期望林霸看到後能回復她。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是那個讓她討厭的聲音響起。
「若煙，我來給你送雞湯了，麻煩開下門好嘛？」
柳若煙聽到聲音，本來就煩悶的心情更加煩了。
又是蕭不凡這個傢伙！
她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十多年前那個冬天。
她一定不會用一百塊錢去買那袋窩窩頭！
那時年紀小，家裡給的零用錢都是百元大鈔。
她想換些零錢用，又不好意思直接去店裡兌換，於是順手在街邊的包子鋪買了一大袋窩窩頭。
窩窩頭她不愛吃，就順手分給了路邊的小乞丐們，權當積德。
她萬萬沒想到，其中一個小乞丐竟然在十多年後找上了門。
說什麼當年那一飯之恩，他銘記在心，要報恩。
更離譜的是，柳若煙她爺爺不知中了什麼邪，居然一口答應了下來，還以死相逼，逼柳若煙嫁給他。
還特地發下毒誓，不嫁就死給她看。
柳若煙沒辦法，只能先答應下來。
然後領證那天晚上，爺爺安詳地走了。
葬禮上柳若煙看著蕭不凡那張臉，不止一次懷疑過......
這人是不是專門來克她爺爺的？
當然，婚禮自然沒能辦成。
所以直到現在，兩人之間只有一紙結婚證，什麼實質關係都沒有。
隨著敲門聲音越來越大，柳若煙嘆了口氣。
她先低頭把自己襯衫的領口理了理、扣子系好，確認衣著沒有不妥之處，才伸手擰開了門鎖。
柳若煙打開門後，看著對方又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忍不住皺眉。
「蕭不凡，說了多少次了，你來公司前能不能先整理一下自己，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啊！」
但蕭不凡仿佛沒聽見，殷勤地把手中用保溫杯裝著的雞湯遞了過去。
「若煙，忙了一上午，喝點雞湯吧！」
柳若煙往後避了避，見對方還擱著裝傻充愣，聲音冷了下來：
「第一，說了多少次別叫我若煙，叫全名柳若煙。第二，雞湯你端回去，我不喝。」
看著面前的蕭不凡，她都有些無語了。
蕭不凡住在柳家，每天洗衣做飯拖地打掃。
她媽樂得省下一份保姆工資，乾脆把家政阿姨也辭了，全交給蕭不凡干。
關鍵是蕭不凡竟然還幹得樂呵呵的！
柳若煙起初還覺得彆扭，但後來也懶得管。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蕭不凡的追求可能就是圍著鍋碗瓢盆轉，她表示尊重。
真正讓她難以忍受的，是蕭不凡總是不請自來地出現在她的商業場合。
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副打扮。
大背心、大褲衩、人字拖，鬍子拉碴，頭髮亂得像雞窩。
活脫脫一副野人裝扮，簡直把她的臉都丟完了！
背地裡其他合作夥伴還因為這事情不少笑她。
她好說歹說提醒過無數次，出席重要場合至少換身正式點的衣服，至少刮個鬍子。
可蕭不凡永遠一臉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說什麼「心誠則靈，衣著只是外物」......
辦公室門外。
蕭不凡見柳若煙這麼冰冷的語氣，不由得愣了一下。
以往她雖然也會拒絕，但好歹還有些許客氣。
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耐煩？
難道柳若煙遇到困難了？
想到這裡，蕭不凡連忙出聲問道：
「若煙，你......」
話還沒說出口，柳若煙就立馬出聲打斷，絲毫不客氣。
「你要是再叫我若煙，現在就給我離開！」
蕭不凡被噎了一下，倒也識趣，立刻換了個稱呼：
「柳總，你是不是碰著什麼麻煩了？和我說下，我幫你解決。」
他說著還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柳若煙看到他如此自信的模樣，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蕭不凡，集團的事，你懂什麼？你能不給我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行，只要你收下這個雞湯，我就離開。」
蕭不凡見問不出什麼，只好退而求其次。
柳若煙只好拿過雞湯，語氣帶著明顯的逐客意味：
「好了，你趕緊走吧。」
蕭不凡見她總算接了湯，嘴角勾起一抹四十五度角的笑容。
他轉身離開，還不忘補充一句：
「有事隨時打我電話，我電話不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