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一步跨出去,直接到了惡嬰面前。
伸出左手,一把捏住了惡嬰的後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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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惡嬰反過頭一口咬向林塵手腕。
林塵右手直接一巴掌扇在惡嬰後腦勺上。
啪!
惡嬰滿嘴尖牙崩掉了兩顆,被打懵了。
「看你還凶?」林塵哼了一聲。
「你這煞氣,一半是怨氣,一半是人為催熟的。」
這惡嬰身上帶著九幽門鐵線蠱的氣息。
「讓我來幫你拔拔毒。」林塵右手食指亮起一點火光。
他把這點神火按在惡嬰眉心。
神火透勁。
不燒皮肉,只燒陰毒。
「滋滋滋……」惡嬰體內發出怪響。
它拼命掙扎,黑色煞氣順著七竅往外冒,林塵輕鬆捏住,任憑它抓撓。
幾秒鐘後,惡嬰身上的黑紅煞氣燒乾淨了。
臉變回了普通嬰兒的模樣,怨氣散盡,只剩點靈光,變成了靈嬰。
林塵鬆開手,把靈嬰拎在半空。
「蔗姑師傅,貨弄乾淨了。」
二樓樓梯口,蔗姑拿著黑罈子跑下來。
看著林塵徒手制服惡嬰還拔了煞氣,蔗姑愣了一下。
「九哥,你這師侄是從哪撿來的怪物?」
「這控火的手段,比我們茅山傳功長老都厲害。」
九叔摸了摸鬍子。
「那是,林塵天賦異稟。」
蔗姑打開壇口把靈嬰裝進去,貼上黃符。
「這孩子怨氣散了,我帶回道觀供奉幾年香火,就能重新投胎了。」
二樓臥室里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哇!」
正常嬰兒的哭聲。
念英在樓上喊。
「生了!姐姐生了個大胖小子!」
龍大帥從地上爬起來。
「我有兒子了!老子有後了!」
他甩開短腿,連滾帶爬往二樓跑。
九叔鬆了口氣。
蔗姑背起布袋,走到九叔面前伸出手。
「九哥,母子平安,惡嬰也收了。」
「我這齣診費,怎麼算?」
九叔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
出門急,大洋全在林塵那兒。
林塵走過來,掏出兩根大黃魚塞在蔗姑手裡。
「蔗姑師傅辛苦,一點心意。」
蔗姑掂了掂金條。
「還是師侄懂事,比你這死木頭強多了。」
她白了九叔一眼,轉身往外走。
「行了,我回道觀了,有空來找我喝茶啊。」
四目道長用赤雷劍挑起地上斷裂的紅線。
「師兄,這惡嬰身上的煞氣不正常。」
「普通的怨氣不可能腐蝕童子尿泡過的紅線。」
林塵點頭。
「師傅說得對,剛才我拔毒的時候,發現了九幽門的氣息。」
「大帥府的這些事,全是一條線上的。」
九叔沉著臉。
「看來,得去看看大帥挖出來的那些東西了。」
大帥府二樓臥室。
米其蓮靠在床頭,臉色恢復了幾分血色。
旁邊小搖籃里躺著個剛出生的男嬰。
龍大帥趴在搖籃邊,笑得合不攏嘴。
九叔他們站在門外。
過了一會兒,龍大帥走出來,抹了把眼角,走到九叔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去。
「豆豉英……不,林師傅!」
「這次多虧了你和你師弟、師侄。」
「要不是你們,我老婆孩子就都沒了,我這條命也得交代。」
「以後在省城,你九叔說一,我龍某人絕不說二!」
九叔把龍大帥扶起來。
「大帥客氣了,降妖除魔是茅山分內之事。」
「不過,大帥府的事還沒完。」
龍大帥愣了。
「還沒完?那黑毛殭屍也燒了,惡嬰也收了,還有啥問題?」
林塵走上前看著龍大帥。
「大帥,你挖出來的那些青銅器和黑石棺材,現在放哪了?」
龍大帥回答。
「全放在後山的秘密軍火庫里了。」
「那可是古董,我想著等風頭過了,賣給洋人換軍火呢。」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還換軍火?你知不知道你挖出的是個催命符?」
「帶路吧大帥,去晚了省城幾十萬人都得給你陪葬。」
龍大帥嚇了一跳,馬上喊衛兵備車。
兩輛吉普車開出大帥府,直奔省城後山。
後山是片光禿禿的石頭山,以前是個鹽場,現在被龍大帥改造成了軍火庫,有重兵把守。
車在半山腰的鐵門前停下。
一開車門,空氣里全是土腥味和血煞氣。
這味道比大帥府里重十倍。
「師伯,這地方風水不對。」林塵指著山頭。
「左邊白虎抬頭,右邊青龍斷尾,這是個絕戶地。」
「把陰氣重的東西放這,等於是在養蠱。」
九叔拿出羅盤,指針來回亂轉。
「陰極生煞,這軍火庫里有大凶之物。」
龍大帥走在前面,掏出鑰匙打開大鐵門。
軍火庫很大,點著幾盞昏暗的燈泡,角落堆著一排排裝槍枝彈藥的木箱子。
正中央的空地上,擺著十幾件青銅器。
青銅鼎、青銅編鐘,還有幾個青銅戈。
青銅器中間停著一口黑石棺。
石棺上刻滿了紅色的符文。
林塵走過去,伸手在青銅鼎邊緣摸了一把。
指尖沾了層紅色的粉末。
「這是硃砂混著死人血畫的符文,根本不是古董陪葬品。」
四目道長走過來,借著燈光看了看青銅鼎上的花紋。
「師兄,你來看,這是血靈獻祭陣!」
九叔走上前,拉著臉。
「難怪九幽門要引導龍大帥去挖斷龍脈。」
「這十二件青銅器是陣眼,黑石棺材是陣心,利用省城龍脈斷裂,吸收全城的怨氣和活人精血。」
龍大帥聽不懂。
「啥意思?這玩意兒不是古董?」
林塵轉頭看著他。
「大帥,你被人當槍使了。」
「這黑石棺材裡裝的,根本不是死人,是九幽門用來溫養飛天屍王的器皿。」
「你挖斷龍脈,等於幫他們打通了地下陰氣。」
「你老婆肚子裡的惡嬰,你爹變成的黑毛殭屍,都是這陣法泄露出來的煞氣催生的。」
龍大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那現在怎麼辦?我拿炸藥把這炸了行不行?」
「炸了?」四目道長白了他一眼。
「陣法已經啟動了,你現在炸了,煞氣籠罩全城,省城直接變死城。」
中央的黑石棺材發出聲悶響。
「咚!」
棺材蓋跳動了一下。
綠色毒瘴從棺材縫隙里噴出來。
幾個靠得近的衛兵吸入毒瘴,當場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皮膚很快變成了紫黑色。
「退後!屏住呼吸!」
九叔喊了一嗓子,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驅邪符,貼在衛兵額頭上。
林塵幾步跨到石棺前。
右手燃起赤紅神火,拍在石棺縫隙上。
「給我回去!」
神火透勁打出。
純陽之火順著縫隙鑽進棺內。
棺材裡傳出沉悶的嘶吼,聽聲音不像人。
棺材蓋落了回去,毒瘴被神火壓下去了。
林塵退後兩步,看著發燙的右手。
「師伯,裡面的東西還沒成型,煞氣很重。」
「起碼是個半步飛僵。」
四目道長倒吸一口涼氣。
「這股氣息……絕對是九幽門五十年前帶走的那個半成品飛天屍王!」
九叔拔出桃木劍,咬破手指抹在劍身。
「不能等它成型,必須今天就在這把它滅了。」
「四目,林塵,結陣!」
「今天拼了老命,也不能讓九幽門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