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點點頭,對秋生和文才交代。
「秋生,你今晚帶上傢伙,來衙門看我。」
「文才,你留在任府,保護婷婷。」
安排妥當後,九叔被幾個保安隊員押著往外走。
阿威得意地揮手。
「把表姨夫的遺體也抬回衙門!我要親自驗屍!」
幾個手下趕緊拿來擔架,把任發的屍體抬了起來。
林塵站在旁邊,看著阿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阿威隊長,友情提示一下。」
林塵慢悠悠地開口。
「任老爺的屍體已經開始發硬了,到了晚上如果有什麼響動,你最好躲遠點。」
阿威不屑地撇了撇嘴。
「少拿這些神神鬼鬼的嚇唬我!」
「我阿威可是練過神打的,刀槍不入,我還怕個死人?」
阿威帶著隊伍走了。
任府的大廳里只剩下任婷婷和文才。
文才看著漂亮嬌弱的任婷婷,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婷婷表妹,你別怕,有我文才在,什麼殭屍都不敢靠近你半步!」
文才拍著胸脯,努力裝出一副高手的樣子。
「啪!」
四目道長一巴掌拍在文才的後腦勺上,打得文才一個踉蹌。
「你小子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就你那兩下子,殭屍來了你跑得比誰都快。」
四目道長沒好氣地罵道。
任婷婷被這一巴掌嚇得往後躲了躲,看著文才的眼神里滿是不信任。
林塵走上前,語氣平緩地對任婷婷交代。
「任小姐,今晚這宅子不太平。」
「你最好把一樓所有的門窗都鎖死,待在二樓臥室里千萬別出來。」
任婷婷眼圈通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著林塵。
「林道長,我爸爸他……他真的會變成那個什麼殭屍嗎?」
林塵點了點頭。
「屍毒攻心,神仙難救。」
「你表哥不聽勸,今晚衙門那邊肯定要出亂子。」
「至於這任府,你爺爺任老太爺既然跑出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回來找你吸血。」
聽到這話,任婷婷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文才趕緊伸手去扶,被任婷婷下意識地躲開了。
「那……那我該怎麼辦?」
林塵把腰間的雷擊木劍解下來,拿在手裡掂了掂。
「不用怕,今晚我會留在任府。」
「文才師兄,你現在去廚房,把所有的糯米都找出來,鋪在門檻和窗台上。」
文才撓了撓頭。
「林塵師弟,那可是殭屍啊,咱們倆能行嗎?」
四目道長在旁邊冷哼一聲。
「你不行,我徒弟行!」
「鳳嬌這老小子把最危險的活兒留給我徒弟,自己跑去衙門躲清閒。」
「林塵,你一個人在這能應付嗎?」四目道長轉頭問。
林塵笑了笑。
「師傅放心,一隻還沒成氣候的鐵甲屍而已。」
「您今晚還是帶著秋生師兄去衙門走一趟吧。」
「師伯雖然法力高強,但在牢房裡施展不開,萬一那阿威隊長作死,搞不好要出人命。」
四目道長一聽,覺得有理。
「行,那衙門那邊就交給我了。」
「秋生!跟我回義莊!」
四目道長招呼一聲,帶著秋生出了任府。
大廳里只剩下林塵、文才和任婷婷,文才見四目師叔走了,膽子又大了起來。
「婷婷表妹,走,我陪你上樓休息。」
林塵一把薅住文才的後衣領,把他扯了回來。
「別想偷懶,去廚房拿糯米。」
文才苦著臉,只能乖乖往廚房走。
林塵環視了一圈任府的大廳。
這洋樓建得確實氣派,但風水格局卻一塌糊塗。
大門正對著樓梯,這叫穿堂煞,最容易招惹陰邪之物。
任老太爺要是來了,直接就能長驅直入。
林塵從懷裡摸出幾張熟練級的鎮屍符。
這幾張符都是用上清大洞真經的法力畫出來的,表面隱隱流轉著金光。
他走到大門前,將符紙貼在門框的四角。
隨後又搬來兩把太師椅,堵在門後。
天黑了。
任家鎮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家家戶戶都早早地關門閉戶,連打更的都不敢出來溜達。
任老爺慘死的消息傳遍了全鎮。
鎮上人都知道出邪祟了。
義莊裡,燈火通明。
秋生正撅著屁股在倉庫里翻箱倒櫃。
「奇怪了,師傅平時把糯米放哪了?」
秋生一邊翻找,一邊把不要的破爛扔了一地。
四目道長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上,拿布擦著青銅大劍。
「你小子能不能快點?」
「等你找到糯米,你師傅都被那殭屍啃得只剩骨頭了。」
四目道長不耐煩地催了一句。
秋生灰頭土臉地從倉庫里鑽出來,手裡拿著個布袋子。
「找到了找到了!」
「四目師叔,這袋糯米夠不夠?」
秋生把布袋子放在桌上,解開繩扣。
四目道長湊過去看了一眼,伸手在袋子裡抓了一把。
白花花的糯米從指縫裡漏下去。
四目道長把手裡的米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你個混帳東西,這米里摻了黏米!」
「黏米根本治不了殭屍,你師傅沒教過你嗎?」
秋生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看,果然,糯米裡面混著不少透明的黏米。
「這……這是前天我去米鋪買的。」
「那個黑心老闆,居然敢坑我!」秋生罵道。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活該你被坑,買東西不長眼。」
「現在來不及挑了,去拿墨斗和黃紙!衙門那邊全都是大老粗,指望他們就是等死。」
秋生不敢頂嘴,趕緊跑去拿墨斗。
四目道長把青銅大劍背在背上,從神龕上拿了幾張九叔畫好的符。
「鳳嬌啊鳳嬌,你平時摳門,現在遭報應了吧。」
「這回要不是我帶著徒弟來,你這老臉往哪擱。」
四目道長嘴裡念叨著,帶著秋生出了義莊,兩人借著月光,一路往鎮上的衙門趕去。
任府這邊。
林塵已經把一樓所有的窗戶都貼上了鎮屍符。
文才端著一盆混著黏米的糯米,正在門檻上瞎撒。
「林塵師弟,這糯米撒這麼點夠嗎?」
文才一邊撒,一邊回頭問。
林塵走過去看了一眼。
「文才師兄,你那盆米里有黏米,對殭屍沒用。」
文才端著盆子的手停在半空。
「啊?那怎麼辦?這可是我找了半天才找出來的。」
林塵直接走到廚房。
廚房的角落裡堆著幾袋大米。
林塵憑藉著超高的精神屬性和五感,一眼就看出哪袋是純正的糯米。
他單手拎起一袋五十斤重的糯米,輕輕鬆鬆地走到大廳。
「用這個。」
林塵撕開袋口,抓起一把純正的糯米,均勻地鋪在大門口。
文才看著林塵那毫不費力的樣子,滿臉羨慕。
「師弟,你力氣真大。」
林塵沒接茬,繼續在窗台和通風口布置防線。
任婷婷端著兩杯熱茶從樓上走下來,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
「林道長,喝杯茶吧。」
任婷婷把茶杯遞給林塵。
林塵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任小姐,我剛才說了,讓你待在樓上別下來。」
任婷婷輕聲細語。
「我一個人在上面害怕。」
「而且……而且我總覺得外面有東西在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