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佳佳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給男朋友面子站了起來，朝徐行點頭招呼：「徐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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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對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對孫浩說：「都是同事，別搞得這麼拘謹，坐。」
孫浩咧嘴笑著點頭，但坐下時腰板依舊挺直，姿態明顯比對其他人恭敬。
這一幕落在其他同學眼裡，心思就活絡開了。
剛剛吳佳佳可是已經炫耀過了，孫浩是澄心齋瓷器組的修復師，說一年收入過千萬就算有水分幾百萬肯定是有的。
在他們這群人里算混得好的。
可這樣一個人在陳欣怡的男朋友面前居然這麼謙卑。
這說明陳欣怡的男朋友比孫浩地位要高很多，收入自然也要高得多。
一時間眾人看向陳欣怡的眼神都帶上了羨慕，看向徐行的目光也更加熱切。
吳佳佳坐在孫浩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她今天本來憋著勁要在陳欣怡面前炫耀，可沒想到陳欣怡不聲不響帶來個更猛的。
看孫浩那態度，這徐行的收入和地位恐怕遠超孫浩。
她咬了咬唇，趁著眾人寒暄的空檔，湊到孫浩耳邊低聲問：「這個徐哥到底什麼情況？」
孫浩瞥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徐哥一年的收入是我的十倍甚至幾十倍！」
吳佳佳倒吸一口涼氣。
孫浩的真實收入她是知道的，一年的底薪是八十萬，加上績效一年四五百萬打底。
十倍就是四五千萬，幾十倍就是一兩億甚至兩三億啊！
念及此處她心裡那點攀比和挑釁的心思瞬間熄了大半。
接下來的飯局吳佳佳一反常態地安靜。
非但沒再像以往那樣明里暗裡跟陳欣怡較勁反而放低姿態向她敬酒。
陳欣怡和吳佳佳大學同窗四年，工作後又都在長安，明里暗裡較勁了這麼多年。
吳佳佳處處要強什麼都想壓她一頭，從沒見她對自己這麼客氣過。
不過她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見吳佳佳主動示好，她也沒有給對方臉色看。
頗有一種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飯後有人提議去KTV續攤，陳欣怡看向徐行，用眼神詢問。
徐行無所謂地點頭。
於是一行人轉戰附近一家高檔KTV。
包廂里燈光迷離音樂震耳。
幾個麥霸搶著唱歌，其他人喝酒搖骰子氣氛熱烈。
徐行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蘇打水，看著屏幕上晃動的歌詞光影神情放鬆。
陳欣怡湊過來挨著他坐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
「今晚謝謝你。」
她湊近他耳邊聲音在音樂聲中顯得有些模糊，但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
徐行側頭看她。
包廂昏暗的光線里，她的臉上因為喝酒染上淡淡的紅暈，少了平日的嫵媚外放多了幾分真實的柔軟。
「公平交易。」
徐行舉了舉手腕上的表語氣平淡。
陳欣怡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有時候真沒勁。」
她靠回沙發背，仰頭喝了口酒喉頸線條優美。
「不過挺靠譜的。」
唱到十一點多聚會散場。
徐行叫了代駕，扶著喝得微醺的陳欣怡坐進后座。
她靠在他肩上閉著眼，呼吸間帶著酒氣。
車子駛入曲江一個高檔小區停在樓下。
徐行扶陳欣怡下車，她腳步有些虛浮但意識清醒。
「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能行。」
陳欣怡站穩，從他懷裡掙脫理了理頭髮。
樓道燈光明亮，她臉上紅暈未退眼睛卻清亮。
「今晚謝謝你，替我掙足了面子。」
她看著徐行，很認真地說。
徐行無所謂地擺手：「說了，公平交易。」
陳欣怡點點頭，喉頭涌動了兩下但終究還是克制下來。
她揮了揮手之後走進電梯間消失不見。心裡嘀咕：「真是便宜林晚那個死婆娘了……」
徐行坐進車裡代駕開車駛出小區，融入長安城的夜色。
回到公寓徐行洗漱完畢，換上睡衣靠在床頭。
跟李玉婷膩歪了一陣之後，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當中。
……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徐行被鈴聲吵醒，摸過手機一看是王本全。
「王總。」
「徐工，沒打擾你休息吧？」
王本全的聲音聽起來比前兩天輕鬆不少。
「沒有，王總有事？」
「嗯，想請你來碑林區店鋪這邊一趟，有點事當面說，方便嗎？」
「行，我大概一小時後到。」
「好，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徐行起床洗漱，換上簡單的休閒裝開車出門。
碑林區的澄心齋店鋪是家老店，門面挺大裝修得古色古香，藏在一條青石板路的老街里。
徐行停好車走進去，店員顯然被交代過立刻迎上來。
「徐先生，王總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二樓是辦公區和藏品室，店員領著徐行走到最裡面一間休息室敲門。
「進。」
推門進去王本全正坐在茶海前泡茶。
看見徐行他立刻起身，笑著招呼：「徐工來了，快坐。」
徐行在他對面坐下。
王本全遞過來一杯剛沏好的茶，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明前龍井，朋友送的，嘗嘗。」
徐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頭：「好茶。」
王本全自己也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神色鄭重的開口：「徐工，今天請你來，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還是為前天的事，我代表我表姑父也代表我自己再次向你道歉，那天讓你受委屈了。」
徐行擺擺手，說：「王總言重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況且這件事情的責任也不在你。」
王本全卻搖頭說：「該道的歉必須道，另外我跟我表姑父那邊談妥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除了原本那件雍正雙龍耳大瓶的修復費用，他額外拿出一件藏品作為賠禮，是一卷明末藍瑛的畫，市場價三百多萬。」
徐行眉頭微挑。
王本全繼續說：「你可以選擇要畫也可以選擇折現，如果要畫這畫就歸你，如果要現金我這邊直接按市價折現再加點湊個整數四百萬。」
徐行沉吟。
四百萬現金很誘人，但他可以從屬於自己的古玩上汲取能量，吸收完之後也不會影響東西的品質。
所以相對來說還是要畫更划算一些，畢竟拿錢再去買古玩再賣出去倒騰兩手不但要扣稅還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