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自從上次回藍星之後,他對羽聖的信任,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這傢伙在天瀾城和各處暗中搜羅了一批極有天賦的孩子。
年紀都很小。
從小培養,忠誠度才最高。
這條路線,確實是最穩妥的。
「這批苗子還不錯。」林初把玉簡還給他,「多留意些苦寒之地出身的孩子。」
「是。」
「以後魂衛的事,就全權交給你處理,不必事事來問。」
羽聖微微一怔。
握緊玉簡,深深躬身。
「屬下定不負少主重託。」
「去吧。」
羽聖轉身退了出去。
林初望著院中那棵新栽的靈竹,忽然有些出神。
岐君不在天瀾城。
聽說是去了太初城,兩個哥哥也在那邊。
據傳,今年以來,仙界那邊已經蠢蠢欲動。
頻頻有噬族衝擊封印,漏網之魚也多了不少。
太初城已經抽調了不少人手去往封印前線。
「要不了多久,怕是要打一場硬仗了。」
林初輕輕嘆了口氣。
他想到了清漣和蒼離。
當初清空帝路時,他刻意多留了一分心眼,想將兩人也一併找到。
可這二人,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蒼離也沒有回龍淵。
蒼族如今一片哀色,據說連族長都出面問尋。
可始終沒有半點消息。
林初猜測,他們多半是借著清漣的某種特殊手段,回了仙界。
至於下次見面,是朋友還是敵人,就不好說了。
林初搖搖頭,忽然想起上次回藍星,羽聖見到他時的反應。
再結合羽聖后來的態度。
自己,似乎……死了?
或者說,出過什麼意外?
可林初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能出什麼意外。
說句不客氣的話。
他身上現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底牌。
死?
怎麼死?
他咂了咂嘴。
總不能是自己兵解了吧?
可惜,萬界書似乎不讓人透露這些自己未知的事。
想到萬界書,林初的眼神重新變得幽深。
這書,如今越發看不懂了。
自己現在的眼界,遠非在玄天界可以比的。
連混沌仙器,自己都見過三件了。
其中兩件,還是自己的。
可即便是混沌仙器,放在萬界書面前,似乎也遠不夠看。
要知道,混沌仙器已經是九界中最頂尖的存在。
他甚至覺得,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可自己翻遍林氏的古籍,竟找不到一絲關於萬界書的記載。
若說林氏存在的時間不夠久也就罷了。
可林氏,是屹立於太虛靈界數個紀元的龐然大物。
連家族最古老的密卷中,都沒有隻字片語。
真是怪哉。
正想得入神,忽聞四道劍鳴,從林氏族地深處沖天而起。
林初抬頭。
四朵劫雲,同時在天瀾城上空展開。
林初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流螢她們,也要突破了。
城內外許多修士紛紛抬頭。
劫雲之中,已有法則紋路在翻湧。
「這恐怕又是林氏嫡系在進階金仙?」
「看這氣勢,四人至少每人都領悟了一道劍道法則。」
「林氏這幾十年,當真是氣象如虹。」
不少外來修士嘖嘖稱奇。
旁邊一個天瀾城本地修士聽到,嘿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你們還是沒見識」的笑容。
「道友,錯了。」
「這四位,是三少爺的侍女。」
周圍幾個不知道內情的人頓時瞪大眼睛。
「侍女?」
「四個領悟了法則的金仙?」
「你開什麼玩笑。」
「我開什麼玩笑。」那本地修士撇了撇嘴,「三少爺身邊的事,天瀾城誰不知道。」
「那四位劍侍,在三少爺打小的時候就跟著了。」
眾人被說得一愣一愣。
「四個金仙……」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我說了,三少爺身邊的,就這幾年時間,哪有什么正常人。」
那本地修士得意地挺了挺胸。
仿佛這些事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周圍人望著天空出神。
侍女,金仙。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還都領悟了劍道法則,怎麼聽都覺得離譜。
一個時辰後。
四朵劫雲陸續散盡。
流螢、銜月、青霜、扶搖先後渡劫成功,金仙氣場浩瀚如海。
林初坐在自己院中,端著茶盞,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少爺,沒給你丟臉吧?」流螢笑嘻嘻地開口。
林初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何止沒丟臉,給我長臉了。」
四女相視一笑,俯身行禮,各自退下。
放下茶盞,林初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思緒已經飄遠了。
四劍侍也已經突破金仙。
接下來,是不是該回藍星一趟了?
不出意外的話,帝路應該是能帶回去的。
畢竟帝路本質上是混沌仙器,而且已經和自己完全融合。
自己之前能帶著小象來到靈界,自然也能帶著帝路回藍星。
到時候把滄瑤她們全扔進時光秘境中。
外面一個月,裡面十個月,再搭配仙界級別的靈氣濃度和法則道韻。
「嘿嘿……」
林初想到那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全員金仙的陣容放在藍星……」
「哥哥!」
姬檸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小丫頭仰起臉,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正好看見林初那副笑容。
「哥哥,你在想什麼壞事!」
林初被這一嗓子喊得一愣。
低頭,看見姬檸雙手叉腰、鼓著腮幫子,活脫脫一個抓包現場。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
林初臉一板,伸手敲了她額頭一下。
「什麼叫想壞事,哥哥是那種人嗎?」
姬檸捂著額頭,哼了一聲。
「是!」
林初嘴角抽了抽。
「小沒良心的。」
「哥哥剛笑得好奸詐。」
姬檸一邊說,還一邊學林初剛才的笑容。
那個表情一擺出來,旁邊的滾滾笑的在地上瘋狂打滾。
林初看得眼角直跳。
「我那是開心的笑。」
「你開心起來怎麼那麼壞呀。」
「我……」
這丫頭,自從上次自己哄她說「多蹦蹦能長高」之後,對自己的信任便肉眼可見地崩塌了。
以前自己說什麼,她都點頭。
現在自己說什麼,她先懷疑三分。
林初心痛。
「我的小棉襖,變了。」
無奈,捏了捏她的臉。
「我這是運籌帷幄,懂不懂?」
「不懂。」
「不懂算了。」
姬檸眼睛一亮,又湊上來。
「那哥哥在運籌什麼呀?」
林初沒多解釋,將她一把撈起來,抱在懷裡。
「行了行了,哥哥帶你出去玩。」
一聽說要出去玩,姬檸的眼睛嗖地一下亮了。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