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地仙死死盯著林初。
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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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才多久，你怎麼可能就突破到大乘中期？」
「還領悟了法則？」
他的聲音越說聲音越尖銳，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究竟是誰！」
林初冷哼一聲，沒有廢話。
手腕一翻，舊劍斜指地面，劍意再次鋪開。
劍光如潮水般向蠍子地仙壓去。
「啊！」
蠍子地仙徹底豁出去了。
他渾身煞氣鼓盪，蠍尾在身後捲起漫天黑色毒霧。
毒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不是不想跑。
是他此刻面對的可不只有林初。
身後幾個方向，羽聖等人虎視眈眈。
他只能打，拼死一搏。
林初的劍越來越快。
連幾位天仙魂衛都有些目不暇接。
他們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敬畏。
空蟬他們自然是聽過的。
可親眼見到，卻還是頭一回。
沒想到以大乘修為，就能發揮出如此威力。
四十回合不到，蠍子地仙已經半跪在了地上。
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這，就是法則的威力。
林初收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眾人已經從不同方向圍了上來。
羽聖金色雙翼緩緩扇動，一道無形的仙光早已將這片空間徹底鎖死。
蠍子地仙艱難地抬起頭。
目光從羽聖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初身上。
那雙豎瞳里翻湧著不甘。
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們這些入侵者。」
「明明這裡的一切……本來就屬於我們。」
林初眉頭一皺。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蠍子地仙的氣息驟然狂暴。
暗紅色的煞氣從他體內湧出。
轟！
暗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龐大的衝擊波向外席捲。
在蠍子地仙自爆的一瞬間，三個天仙魂衛已經展開一道道屏障，將林初等人嚴嚴實實地攏入其中。
待餘波散盡，原地只留下一道深達百米的恐怖巨坑。
林初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狼藉，久久沒有動。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這兩句話。
入侵者。
這裡的一切，本來就屬於我們。
什麼叫入侵者？
什麼叫屬於他們？
信息量太大了。
林初揉了揉眉心。
「少主。」羽聖落在林初身側，低聲開口。
林初回過神，擺了擺手。
「無妨。」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疑問暫時壓下。
現在不是細想的時候。
城中心那片濃重的霧氣開始收縮。
無數紅霧像活物一樣，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裡鑽出來，朝中心瘋狂匯聚。
來了。
幾人同時望向城中心方向。
城市上空的陰翳一層層剝落，露出久違的天空。
陽光直直照下來。
照在廢墟、空巷，和滿地的齏粉上。
也照見了那片中央區域的全貌。
林初終於看清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之上，一個女子靜靜懸浮。
如果不是先前的經歷，光看表象，任誰都不會覺得，眼前這個女子是導致近千萬人死亡的罪魁禍首。
她生著一張人類的面孔，五官精緻得近乎完美，沒有半點邪氣。
一襲純白長裙，無風自動。
周身環繞著一層極淡的光暈，柔和而聖潔。
就像九天之上的神女，不染纖塵。
和之前全城的煞氣、血腥、死寂毫不相容。
「真仙巔峰。」
羽聖的神色第一次真正凝重起來。
「正主出來了。」
林初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女子微微睜開一雙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
看向場中氣息最強的羽聖，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各位……」
聲音溫和得像是鄰家姐姐在打招呼，落在耳中說不出的舒服。
可還沒把話說完。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初身上。
笑容瞬間僵住。
眼睛裡湧出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慌亂。
「林初！」
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她猛地尖嘯一聲。
無形的音波從她口中擴散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驚天巨響。
音波所過之處，四周的鋼筋水泥像是被風吹散的沙丘，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
整片區域只剩下光禿禿的平地。
幸好羽聖早在第一時間出手。
一層淡金色的仙光將林初等人牢牢護住。
音波撞在光幕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林初站在光幕之後，望著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區域，後背也微微有些發涼。
這就是真仙真正的破壞力嗎。
在靈界時，自己身邊隨便一個人便是真仙起步，耳濡目染之下，他竟從未真正將「真仙」二字放在心上。
此刻親眼目睹這輕描淡寫的一擊，才驚覺。
原來自己此前的認知，錯得離譜。
接著，林初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不是。
她認識我？
這咋個個都跟謎語人似的。
見到我都是這種反應。
我未來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不過此時來不及細想了。
因為那個聖母，尖嘯完後，轉身就跑了。
乾脆利落，哪裡還有剛才那副聖潔優雅唬人的樣子，裙擺都差點甩飛。
林初嘴角抽了抽。
「留下她！」
話音剛落下。
羽聖和三名魂衛同時消失。
三道流光包抄而去。
羽聖在原地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殘影，下一秒身形已經出現在聖母身前。
金色的羽翼劃出一道弧線，將她的去路完全封死。
秦語在左，孟霜在右，周野斷後。
四人同時釋放威壓，天仙與真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天空徹底禁錮。
聖母被迫停下，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
「讓開！」
她朝較弱的方向衝去，一掌拍出。
白玉般的手掌在空中帶起一道聖潔的白光。
孟霜橫戟硬擋。
一聲悶哼，被震退數丈。
在千鈞一髮間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不錯。」羽聖瞥了一眼，「有進步。」
林初站在遠處，望著被圍住的聖母。
開口使出許久沒有用過的聖言術。
「日月為壁。」
「星河作牢。」
天穹之上，四道巨大的金色光壁轟然墜落。
將聖母四周封了個嚴嚴實實。
聖母腳步停住。
抬眼看了看四周的光壁，神情先是一凝，隨後有些驚訝地看向林初。
「就這？」
她隨手一揮，再次發出一圈波紋。
四道光壁同時碎成漫天金色光點，片片消散。
林初摸了摸鼻子。
大乘攔真仙，果然是以卵擊石。
「算了。」
林初開口，手一揮。
「一起上！」
「來一場正義的群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