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武皇武烮看著仙武書院上空那隻消失的黑色大手,沉聲道。
「仙長慧眼,洛長煙果然不似表面那麼簡單」
「沒想到她竟是無盡仙域轉生而來的,這尊大佛......我仙武可惹不起啊」
說著武烮轉頭看向一旁的雲塵子,面帶疑惑。
「只是仙長既然早都看出了洛長煙非我凡界之人,甚至也看出了她會毀我仙武氣運,為何當初並不阻止我重用她?」
當年洛長煙來到仙武帝國,開口就要掌管仙武書院。
最開始武烮只是當做一個笑話。
武帝境雖然是一方強者,但偌大的仙武又不是沒有,武帝境也不在少數。
但他為什麼能讓洛長煙這個外來人掌管仙武書院?
因為對方給他說了一句話。
「仙武沉寂千年如今氣運已達鼎盛,但盛極必衰,而我可以把書院發展的更好」
「百年之內,讓仙武名震大陸,無人能及」
本來武烮是不信的,畢竟那只是洛長煙的一面之詞。
可誰知道洛長煙卻言之鑿鑿的說了一句。
「仙武必出天選麒麟子,將名震大陸,甚至整個仙域」
那一瞬間,武烮終於還是相信了。
因為這是雲塵子窺天了天機告訴他的。
這個秘密,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所以,武烮最後選擇讓洛長煙執掌書院。
事實證明。
這些年仙武書院的確發展的越來越好,被洛長煙打理的井井有條。
勢頭之猛,極其可怕。
只要能穩定發展下去,光靠這一代的後起之秀,就足以讓仙武走的更遠,長青不衰。
「仙長所說的麒麟子便是呂塗吧?」
「此子的確堪稱驚世駭俗,身懷大氣運,大變數」
20歲的皇極二重,這已經夠變態了。
放眼整個諭神界怕也是能站在山巔的存在。
但真實戰力卻還能堪比武帝境,甚至還能引來仙域大能跨界斬殺,這足以證明他的不凡。
麒麟子,實至名歸!
豈料閉目養神的雲塵子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老夫何曾說他是麒麟子了?」
「哈?」
武烮轉頭,面帶些許驚愕。
「呂塗不是麒麟子?」
雲塵子緩緩的睜開眼睛,目光深邃。
「葉林蕭那個小娃兒才是仙武用千年氣運蘊養出的麒麟子」
「他是青金帝骨不滅體,人皇之姿,帝王之命」
「不被任何人約束,不被任何規則限制,越來越強,越挫越勇」
「或者可以說,他是被天道選中的人」
「仙武將因他而鼎盛,長青,龍升,飛騰......」
武烮心頭驚駭,又驚又喜。
「那......那呂塗呢?」
呂塗可是比葉林蕭還要優秀啊。
葉林蕭都這麼牛了,呂塗不是更加牛炸天?
雲塵子再次閉目養神。
沉默良久道。
「我看不透他」
「我的仙命已經快要耗盡了,僅觀他兩次,便耗了我千年壽元」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在......雲端之上」
雲端之上?
天之上?
天道之上?
武烮心頭激盪,震撼不已。
雲塵子幽幽道。
「我只能告訴你,我那仙姬轉世的徒兒,以及未來的人皇葉林蕭,甚至是仙尊轉世洛長煙,也只不過是成就他無上仙路的一層階梯罷了」
......
煙雨軒!
院長獨院。
這裡裝飾並不算奢華,典雅,靜逸。
小橋流水,竹影倬倬。
用呂塗的話來說,綠化做的那叫一個外瑞狗的。
而且非常安靜,偌大的院子一個人都看不到,甚至連院侍都沒有。
「在這地方關禁閉倒也還行」
這時洛長煙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你心情似乎不錯?」
呂塗穿過一片竹林,只見洛長煙正面帶認真的修剪花枝。
別說,這娘們是真好看。
此刻長裙曳地,長發披散,看起來平添一絲嫻靜溫柔。
「先生說笑了」
「要是在別的地方關禁閉,那我肯定一百個不樂意」
「但是能有一個和先生獨處的機會,我只感覺榮幸之至」
洛長菸嘴角微揚,冷哼一聲。
「你倒是能說會道」
說著她指著一株造型奇異的花。
「把這個挖出來,挪到......挪到那邊去」
「要手動挖!」
呂塗好奇。
「挪過去有什麼意義?」
「單純好看」
「......」
呂塗也沒多說什麼,順手拿起一旁的鋤頭開始挖坑移栽。
至於洛長煙則是轉身又修剪起了別的綠植。
兩人一句話也不說。
偌大的院子裡只有挖土和剪枝的咔嚓聲。
過了一會洛長煙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僵持的氣氛。
「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呂塗用腳不斷地踩著鬆軟的泥土,儘可能夯實。
「先生想讓我問什麼?」
「嗯......比如我的身份,目的,或者是轉生」
呂塗拿起一旁的水瓢給花澆水。
「其實我對別人的過往並不感興趣,我只看當下的利害」
「先生以前哪怕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但只要對我是有利的那就是朋友」
「反之就是敵人」
「所以你的過往什麼的我不是很感興趣,說不說都由你」
洛長煙停下手中修剪的動作,面帶一絲審視看著呂塗。
「我調查過你」
呂塗驚奇。
「你有那玩意?」
「?」
「開個玩笑的先生,不必在意」
洛長煙強忍下發火的衝動。
「你之前當眾說過,你修為提升如此之快是因為獲得了一個大能前輩的傳承,對嗎?」
呂塗正想點頭承認,但卻被洛長煙打斷了。
「但我不這麼認為,我感覺你並沒有獲得過什麼傳承」
呂塗眉梢一挑。
「為何?依據呢?」
洛長煙面色平靜。
「世間萬物,皆有根源,世間萬法,皆有跡尋」
說著她來到呂塗面前,指著呂塗剛親手移栽的那株花。
「就像這株嫁接的花」
「即便它嫁接的非常成功,但依舊能看到曾經的樣子」
「又好比你從這頭移栽了那頭,同樣能留下土坑,留下痕跡」
頓了頓,洛長煙看向了呂塗。
「而你呢?」
「無跡可尋!」
「你的衍脈歸元,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還有十惡魔魂,別說在諭神界這個凡俗大陸,就是在無盡仙域那也是只是存活在於上古傳說中的縹緲浮雲」
「這就像是憑空出現的,或許本就不該存在於世」
「你說是傳承而來,我想問傳誰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