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遙:蕭大師幹嘛要幫我?!
綠柳山莊裡,趙敏的怒吼震得整個院子都在抖。
「混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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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居然還藏著內鬼?!」
蕭堯清站在趙敏身後。
玄冥二老、尉遲峰還有苦頭陀四個人,杵在趙敏前面。
至於扎牙篤那小子,從光明頂回來就窩在房間裡,門都不出。
也不知道一個人在搞什麼鬼。
倒是沒偷偷溜回大都去告發蕭堯清。
不過,扎牙篤也不打緊。
眼前這四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耷拉著腦袋,不敢正眼去接趙敏那要吃人的目光。
趙敏指著身邊那個空蕩蕩的機關槽,沖四個人吼道:
「這玩意兒怎麼開,除了我跟蕭堯清,就只有你們四個知道!」
「說吧,到底誰是內鬼?趁現在主動交代,我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要等我親自動手查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誅你們九族!」
趙敏這話完全是在發泄怒火。還誅九族?眼前這幾位,九族加起來能湊滿一桌就不錯了。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里全是猜忌和提防。
玄冥二老心裡直犯嘀咕:你怎麼不問問蕭堯清?但這念頭也就在腦子裡轉一圈,哪敢真說出來。萬一惹惱了正在氣頭上的趙敏,她一劍劈過來也不是沒可能。他們不敢還手,最多只能跑。可一跑,豈不正好坐實了自己是奸細?
玄冥二老盯著苦頭陀和尉遲峰,尉遲峰也在懷疑苦頭陀和玄冥二老。
只有苦頭陀,誰都沒心思懷疑。他正拼命盤算著怎麼扛過眼前這關。
說實話,就算身份實在藏不住了,大不了運起輕功跑路。可那樣一來,這麼多年的臥底心血全白費了。大哥楊逍、青翼蝠王韋一笑,還有大哥的女兒楊不悔,現在還都落在趙敏手裡。他還等著找機會把他們全都救出去!
四個人各有各的算盤,蕭堯清這邊,心裡也在轉著念頭。
他確實在外面撞見過苦頭陀跟張無忌碰面。但就算沒看到那幕,回來發現機關空空如也,他也猜得出——放走張無忌的,只能是苦頭陀。原因很簡單,人家本來就是明教的光明右使。救自家教主,天經地義。
那問題來了,蕭堯清要不要揭穿他?
他慢慢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不光不能揭,還得幫苦頭陀把謊圓上。
沒錯。
雖說現在他和趙敏打得火熱,可蕭堯清始終沒忘自己真正想要什麼。他只是暫時窩在汝陽王府里,遲早要踏入中原武林。本著多條朋友多條路的想法,他打算暗中拉明教一把。
張無忌是讓他失望了,可明教沒有。
光明頂上的明教,背後還站著波斯總教。蕭堯清很早就對那陰陽聖火令的 充滿興趣。原著里,張無忌身懷九陽神功加乾坤大挪移,和金花婆婆黛綺絲聯手,居然都打不過手執聖火令的總教特使。這門功夫的玄妙,光是想想就讓他心癢。
趙敏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苦頭陀後背冷汗直流。
他清楚,自己現在的嫌疑最大。郡主那雙眼睛,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看穿。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蕭堯清突然開口了。
「之前我讓苦師父幫忙,跑了一趟甘涼縣城。他當時不在莊子裡。」
這話一出,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道視線齊刷刷轉向蕭堯清,眼神里全是意外。
最震驚的是苦頭陀。他瞳孔猛地一縮,盯著蕭堯清,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蕭堯清會在這時候替自己說話。
更讓他心驚的是——蕭堯清既然主動幫他洗清嫌疑,那就意味著,蕭堯清已經知道,放走張無忌的人就是他。
趙敏眉頭擰得死緊,盯著蕭堯清看了好幾秒。
「你讓他去甘涼縣城?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郡主安排任務之前。」
蕭堯清語氣很平靜,「我托他替我辦點私事,走得急,沒來得及跟您說。」
趙敏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玄冥二老互相對了個眼神,鹿杖客上前一步:「郡主,既然蕭公子作證,那苦師父確實有不在場的證據。」
「是啊是啊。」
鶴筆翁跟著點頭,「我們幾個都有任務在身,誰也沒空去放那小子。」
尉遲峰也趕緊補了一句:「屬下一直守在密道口,半步沒離開過,這點守衛都能作證。」
趙敏沉默了。
她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苦頭陀身上。
苦頭陀趕緊比划起來,嘴裡阿巴阿巴的,表情急切得很,像是在拼命解釋什麼。
趙敏擺了擺手。
「行了,我知道了。」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蕭堯清,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
「蕭公子,你倒是好心,還替人作證。」
蕭堯清笑了笑:「實話實說罷了。」
苦頭陀站在角落裡,心跳咚咚咚地砸著胸口。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手心全是濕的。
蕭堯清明明知道是他幹的,為什麼不揭穿?
不但不揭穿,還幫他打掩護?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敏把人都打發走後,轉頭問蕭堯清,之前派苦頭陀去甘涼縣城是辦什麼事。
蕭堯清隨口應付了一句,說去看看那邊的涮羊肉店開沒開,晚上想帶她去喝兩杯。
趙敏聽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眼底全是甜意。
唉男人這張嘴,真是信不得。
這話一點都沒冤枉他。
趙敏也只有在蕭堯清跟前,才敢放開膽子喝酒,什麼都不管。
等晚上回到綠柳山莊的時候,她早就喝得東倒西歪,人都不清醒了。
這回蕭堯清沒再扛著她,而是一把將她穩穩背在背上。
趙敏整個人軟趴趴地貼在他後背,兩隻手圈著他的脖子,腦袋搭在他肩膀上。
蕭堯清把她送回房間安頓好,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屋子裡頭安安靜靜的,憐星和小昭都不在,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正準備往床邊走,心裡頭猛地一緊,警覺瞬間拉滿。
下一秒,他踩著凌波微步直接往旁邊閃了過去。
「倉——」
一聲脆響。
一道寒光閃閃的長劍,直接 了他剛才站的位置,劍身都沒入地面大半截。
可見這一下力道有多狠,還灌了內力進去。
蕭堯清眉頭一擰,抬頭往上看。
天花板上面跳下來一個人,臉上那張標誌性的面具,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苦頭陀范遙。
看到是他,蕭堯清心裡反倒一下子明白了。
苦頭陀拔劍偷襲,蕭堯清卻一點都不意外。
他不但不意外,反而笑了。
因為他太清楚這種人的心思——你幫了他,他未必領情,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咬你一口。這種事換在自己身上,蕭堯清捫心自問,大概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所以蕭堯清臉上掛著笑,不慌不忙地開了口:
「苦大師,你這是幾個意思?我剛才可是幫了你啊。」
這話是故意說的。
范遙沒搭腔。
他把 地面的長劍抽出來,二話不說,再次朝蕭堯清猛劈過去。
蕭堯清嘴角微微一勾。
這回他沒躲。
凌波微步沒用,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劍尖直逼自己面門。
就在劍鋒快要刺中鼻尖的那一瞬間,他輕輕偏了偏頭。
劍刃貼著他的鼻樑擦了過去。
與此同時,蕭堯清抬起右手。
兩根手指搭上了劍柄,輕輕一彈。
「當!」
一聲脆響。
苦頭陀只覺得手裡的長劍狂震不已,那股力道順著劍身傳到手腕上,震得他整條胳膊都發麻,差點握不住劍柄。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旁邊踉蹌了一步。
范遙滿臉震驚。
他和蕭堯清交過手不假,但那是在趙敏眼皮底下,他哪裡敢動真格的?他承認蕭堯清有兩下子,但蕭堯清到底有多強,他根本摸不透。
可今天這一劍,他可是傾盡全力,把渾身內力都灌了進去。
結果呢?
蕭堯清兩根手指頭就把他震開了?
「他……到底是什麼修為?」
心裡翻江倒海,可范遙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他右手把長劍往背後一收,左手攥成拳頭,像一道雷霆般砸向蕭堯清。
蕭堯清看到那一拳,眉頭一挑,眼睛裡閃出一點光。
這拳勁里,竟然帶著一種熾烈狂暴的氣息。
那種感覺,都快趕上張無忌的九陽神功了。
范遙當然不會九陽神功。
蕭堯清沒見過這種拳法。
可范遙心裡清楚——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
光明拳。
當年五大門派在黃山聚會,少林的光明拳大放異彩,被人稱作「天下第一拳」
。
霸道得很。
蕭堯清沒把握硬扛這一拳。
就算扛得住,他也懶得跟人硬碰硬。
犯不著。
萬一有什麼反震之力傷了自己,那才叫虧。
蕭堯清的左手慢慢抬了起來。
那手掌在抖動的時候,掌心居然泛起一圈怪異的漣漪。
苦頭陀范遙一看到那層波紋,瞳孔猛地收緊,眼裡全是震驚。
下一秒,他轟出去的拳頭就跟砸進了棉花堆似的,力道一下子全沒了。
整個人直接被帶飛起來,被蕭堯清的左手輕飄飄一引,朝另一個方向摔了出去。
「砰!」
范遙的身體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臉上浮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唔……」
喉嚨里一股血腥味往上沖,但他硬是給咽了回去。
他捂著胸口,撐著地面單膝跪地,抬頭盯著蕭堯清,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
「乾坤大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