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倚天劍確實讓他們心頭一震,但還不至於驚到失態。
他們真正在意的,似乎有意瞞著張無忌。
更關鍵的是,他們嘴裡喊的,還是「代教主」
。
這擺明了,他們真把張無忌當成臨時教主,等著金毛獅王回來,再把位子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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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跟原著已經大不一樣了。
可張無忌這人,腦子太直,根本看不出他們藏著什麼。
他也板起臉,點了下頭說:
「倚天劍在她手裡,那六大門派下山後遭襲的事,肯定跟她脫不了關係!」
沒錯,下山的張無忌,已經發現六大門派出事了。
這時,韋一笑接過話:
「代教主,我和楊左使先跟上去瞧瞧。您先在客棧安頓殷六俠,等我們回來再向您稟報。」
殷六俠,就是殷梨亭。
他居然又被人打斷了手腳!
好傢夥,這殷梨亭連重傷中毒的成昆都打不過?也太菜了吧!
只不過,蕭堯清還不知道這回事。殷梨亭到底是誰傷的,也說不準。
張無忌點頭應了。他知道自己輕功不如韋一笑,也就沒多說什麼。
韋一笑和楊逍對了個眼神,同時縱身躍起,朝著蕭堯清和趙敏離開的方向追去。
但才幾個起落,韋一笑就開了口:
「楊左使,你看出來沒有?」
155 蕭堯清,才是我明教教主的最佳人選!
「楊左使,你看出來沒有?」
聽到青翼蝠王韋一笑的問話。
楊逍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之前在光明頂上,那姓蕭的用的功夫,雖然看著像乾坤大挪移,但明顯有差別。」
「可剛才……他使的,分明就是跟陽教主一樣的乾坤大挪移心法!」
沒錯。
蕭堯清剛才用的,正是早上剛複製來的乾坤大挪移,至臻大圓滿!
青翼蝠王韋一笑也點了點頭:
「既然你都這麼想,那就沒跑了。」
「之前在光明頂上,我沒覺得他使的就是乾坤大挪移,可今天這一看……」
青翼蝠王韋一笑自己沒練過乾坤大挪移心法。
但他總見過前教主陽頂天顯擺吧?
所以,他對這門功夫,印象深得很。
楊逍確認了自己的判斷,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不止如此,他身上那股乾坤大挪移的氣息,比咱們陽教主還要深厚得多!」
韋一笑腳步猛地一滯,瞳孔驟然縮緊,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再說一遍?」
他嗓子眼兒都在發顫。
楊逍眼神沉了下來,也停了步子,沖韋一笑點了下頭:「沒錯。陽教主把乾坤大挪移練到了第四層。」
「可那人身上的功力,比陽教主強出好幾倍!」
「以我的眼力,哪怕他練到第七層、第八層,我也能看個七七八八。可這個人……」
楊逍慢慢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看不透。」
韋一笑嘴巴哆嗦了幾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那就是說……他的乾坤大挪移,已經圓滿了?!」
楊逍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點下了頭:「 不離十。」
話一說完,兩個人都安靜了。
堂堂明教光明左使、護教法王,此刻全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他們都多大歲數了?
練了多少年武?
再看看那個叫蕭堯清的小子,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出頭。
好傢夥,明教的鎮教絕學乾坤大挪移,竟然讓他練到了大圓滿!
楊逍練了二十年,才勉強摸到第二層的邊。
他這會兒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轉念一想,陽教主拿著乾坤大挪移的羊皮卷,練了二十年也不過第四層。
這麼一對比,倆人心裡總算稍微好受了些。
韋一笑抬起頭,眼底泛起奇異的光,緩緩開口:「他,才是咱們明教最該擁立的那個人。」
楊逍一怔,看向韋一笑,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
「可……他是朝廷的人。」
韋一笑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楊左使,你還記不記得朱元璋那小子說過,那女人身邊,有咱們明教的眼線?」
楊逍怔了怔,搖頭輕笑:
「老朱說的,不就是那個西域和尚?」
韋一笑壓低嗓門,語氣透著一股古怪:
「誰說做臥底的,只能有一個呢?」
楊逍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你是講……」
兩人誰都沒再往下說。
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同時攥緊了拳頭:
「不管那麼多,先跟上去瞧瞧!」
幾步開外的地方。
趙敏和蕭堯清已經走到綠柳山莊門口。
這時候,趙敏眼裡閃過一縷精明,轉頭問道:
「蕭堯清,瞧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沒?」
蕭堯清點點頭:
「你是說,明教那些傢伙?」
趙敏嘴角一翹,目光灼灼:
「等了這麼久,總算是露面了!」
說完,她握緊手裡那柄倚天劍,語氣裡帶著幾分嚮往:
「倚天劍已經夠兇狠了,真想親眼看看,那把『武林至尊,寶刀屠龍』,到底有多霸道。」
沒錯。
趙敏當初接觸張無忌,除了平叛,真正的目的就是那把屠龍刀。
在她看來,能號令天下、無人敢違逆的寶貝,理所當然該歸朝廷所有。
只是這個趙敏壓根不清楚——那把刀,本來就是朝廷的物件。
還不是趙敏還沒出生那會兒,成昆那老狐狸獻給汝陽王的計謀?
要讓中原武林亂成一鍋粥,就得把屠龍刀的位置嚷嚷得滿天下都知道,逼各方勢力互相撕咬。
這才讓張無忌他娘,殷素素,趁機搶到了手。
不過這事兒,蕭堯清懶得跟她挑明。
回頭她自然會明白。
倆人走進綠柳山莊大門,趙敏率先邁過門檻,沖旁邊的下人發話:
「去,把玄冥二老給我喊過來。」
蕭堯清踏進山莊前,不動聲色地往一個角落瞥了一眼。
心裡微微一沉:
「怎麼來的只有韋一笑和楊逍?張無忌人呢?」
蕭堯清當初使乾坤大挪移的時候,壓根沒打算瞞著明教的人。
就算他們看出自己會這門功夫,又能拿他怎樣?
當然,能認出乾坤大挪移的,也只有楊逍和韋一笑。
只是蕭堯清沒想到,這倆人對自己這個代理教主,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忠心。
這麼要緊的事兒,兩人居然選擇悶聲不吭,一個字都沒捅出去。
畢竟,光明頂上那場變故,早就把局勢攪得天翻地覆。
明教這些人的心思,自然不可能和原來一模一樣。
張無忌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算了,不想那麼多。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等會兒玄冥二老把那幾個傢伙請進綠柳山莊後,自己該怎麼應對。
遠處,楊逍和韋一笑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綠柳山莊的大門裡,兩人對視一眼,身形一晃,跟著就沒了蹤跡。
顯然是回去報信去了。
張無忌收到消息的時候,正端著茶碗。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準備親自跑一趟。
同一時刻,光明頂上。
就是前幾天剛打過一場的那個地方。
白眉鷹王殷天正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後黑壓壓一片明教 。
他眯著眼,盯著對面那幫人,聲音沉得很:「姑娘打哪兒來?」
對面站著的,全是女人。
領頭的是個穿黃紗裙的姑娘,長得挺俊。
她身邊還站著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手裡攥著一根墨綠色的棒子——打狗棒。
黃衫女子臉上的面紗微微抖動,嘴裡飄出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整個平台都聽得清清楚楚:
「終南山後,活死人墓,神鵰俠侶,絕跡江湖。」
這話一出來,在場的明教 全愣住了。
誰也沒聽懂啥意思。
但聽著就覺得,好像挺有來頭。
白眉鷹王不一樣。
他聽完這話,瞳孔猛地一縮。
他心裡咯噔一下,脫口而出:「你是神鵰大俠的後人?」
黃衫女子沒吭聲。
面紗遮著臉,看不出啥表情,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殷天正這才覺得自己剛才嘴快了。
他輕咳一聲,穩了穩神,拱了拱手,腰沒彎,但語氣已經客氣了不少:「原來是古墓派的姑娘,不知道姑娘大老遠跑來光明頂,有啥事?」
這話問得就比剛才溫和多了。
畢竟神鵰大俠的名號,就算過了這麼多年,江湖上誰聽了不得豎個大拇指?
黃衫女子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好聽:「我聽說,光明頂上有個男人,會使降龍十八掌。」
白眉鷹王眉頭一挑。
他心裡琢磨開了:「說的是那個姓蕭的朝廷小子吧?」
不過讓他更納悶的是另一件事——
古墓派不是早就封山了嗎?神鵰俠侶之後,江湖上就再沒聽過他們的消息。
這姑娘的消息,咋這麼靈通?
光明頂和終南山,中間隔著上千里地。
距離那次大戰才過去沒幾天,古墓派的人不光收到了風聲,連人影都站到眼前了。
白眉鷹王殷天正心裡一陣翻滾,但面上沒露什麼。
黃衫女子瞧著他那副神態,心裡也有了數。這人肯定知道些什麼,乾脆開門見山:
「我家先輩和丐幫有些舊交。還請鷹王行個方便,告訴我那個練降龍十八掌的男人,如今在哪。」
殷天正憋了一肚子疑問,但 湖就是 湖,不該張嘴的絕不亂問。
再說了,古墓派這來頭太玄乎了。
當年神鵰俠侶橫掃武林,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多深的水。
更何況蕭堯清那小子本身就是朝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