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海禪。
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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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沒什麼好悲傷的,所有人都會死,而有的人需要一點幫助……
開玩笑的。
我不想死。
好不容易走到武道的頂點,戰勝了數不清的強敵,卻要倒在歲月之中?
我不甘心。
況且,聖人強者,精氣神三元合一,剩下一滴血、一道真氣甚至一縷思念都能復活歸來,這樣的修為竟然只能活三萬年?
明顯有問題啊!
以前還不理解前輩們的哀嘆,現在我全明白了。
錯的不是我,是世界。
這個世界不正常。
過去的勞布死的不知道整了什麼逆天的狠活,把世界弄成這個德行。
那我也不裝什么正人君子了,他們干,我也干。
先去收集一些資料,這一步很難,因為老不死的在無人知道的十萬年裡全部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好在我手上有一件強大的神兵,以其之力貫通時間長河,在歷史的碎片中窺見了不可名狀的一幕。
天帝!
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天帝……不對,什麼天帝,分明是一具死透了的老臘肉。
在其王座之下,我得到了《天帝寶誥》。
我翻開書頁一看,這文字沒有邏輯,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在歌功頌德。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四個字是『生死相抵』!
何意味?
我將用我的餘生來研究這四個字。
幸運的是,我好像成功了。
通過對歷史的追溯,對天帝家族的研究,對萬物自然的衍化,我得到一個可怕的猜測!
寰宇諸天當中「生」與「死」永遠處於平衡狀態,「生者」多少,「死者」便有多少。
生者與死者並非指人,而是一種抽象的概念。
舉個簡單的例子,我活過了一萬多年,便有相當於這麼多年份的「死亡」誕生,平等的分攤在每一個生者身上。
當「死亡」積攢足夠多,超出了生者承受極限時,他便老死了。
每一個活著的東西都在產生死亡,人、妖、魔、器靈,甚至……世界本身。
既然如此,把除我之外的人全部殺死……也不行,如果這樣有用,這個世界就不會存在生靈,只會有一尊與天地同壽的神明。
那麼,換一個思路,人為製造死亡,按照這個原則不就會有對應的生命物質誕生?
試試吧!正巧最近玄黃界出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起初,人們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殭屍,就連我都差點被騙過。
還好我乃大聖巔峰的武者,擁有與眾不同的洞察力。
被稱為活屍的它們在靈魂上與殭屍有本質的區別。
把全天下所有活屍全部收集起來,解剖、分離,抽魂,煉魄……
開什麼玩笑!
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不對,這並非不可能!
難道說——
噫,道爺我成了!
……
畜生,你成什麼了?
回過神來,我依舊是白海禪,或者不是,誰又知道呢?反正無關緊要。
我被困在這裡三十萬年。
原來的我簡直有毛病,做個研究這麼嚴謹幹什麼了?
九十九重封印,加上玄界壓制,把我當妖魔整啊!
我明明很正常,就是有時候愛吃點小心肝。
可惡啊!
這個封印必須有人靠近才會解除,而能夠靠近棺材的至少是聖王級高手。
仿佛我的第二人生註定了凶多吉少……本來應該是這樣。
但是你們瞧,我發現了什麼?一隻落單的封王武者。
如此濃郁的氣血波動,如此磅礴的真元循環,如此幽深的神魂思念。
桀桀桀桀。
去掉頭就可以吃了,效果是普通封王的七倍。
送上門的血食,老夫不客氣了。
轟!
老屍揭棺而起,濃郁的死亡氣息幾乎凝成實質,形成無數若有似無的幽魂。
歷經三十萬年,他依舊是世一聖。
「去——」
他剛開口說了半個字,灰敗的老臉頓時呆住。
只見林淵右手誅仙劍,左手金剛琢,腦袋上的功德金蓮垂下明黃色的流光,護的嚴嚴實實。
尼瑪,三件神兵!
這是我一個掉落到勉強維持聖人境界的人該對付的?
「不好意思,打擾了。」
活屍老伙瞬間立正,抓住棺材板企圖躺回棺材裡。
「來都來了,不要急著走嘛。」
林淵臉上露出笑容。
活屍,你的力量實在太強了,我必須消滅你。
不!!!
……
外界,通聖之間的戰鬥越發白熱化,林淵從旋渦里出來時,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氣息。
他環顧一周,眼前頓時一亮。
南孚真君正在和一名南荒的高手爭奪一枚令牌,並且還占據了上風,令牌很快就要落在他手裡。
「一件頂尖的聖王兵,能號令風雲雷電之力。」
林淵一笑。
「不錯,此物與我有緣。」
他的氣機飄散出去,單獨鎖定南孚真君。
就像走樓梯時,身後一人大喝「千年殺」,任憑誰都要被嚇一跳。
另一人也是高手,立刻抓住機會,奪下聖兵令牌。
南孚真君非常果斷,見此情形轉身就走,沒有過多糾纏,只留下一句。
「林淵,你很好!」
「你也很好,祝你全家都好。」
林淵呵呵一笑。
「多謝聖皇出手相助,我願以一門秘法交換聖王兵。」
南荒的通聖高手拱手一禮,非常上道的以神念描述了秘法的內容。
「聖王級別的秘術鏡瞳?能看穿一切弱點和時空結構。」
林淵點點頭:「可以。」
兩人完成了一次交易。
論價值,肯定是鏡瞳更加高一些,但秘法這東西給出去對自己沒有損失,所以是雙贏。
回頭林淵就把它交給宋雨涵修煉,反正她會了,他也會了。
三贏。
贏麻了。
林淵離去,又看到占星上人與東海的武者爭奪寶物,微微一笑,很傾城。
「哈哈哈哈,上人,我來助你!」
占星上人臉一下子黑了,剛才南孚真君的情況他又不是沒看到,只得退走。
東海的武者也很上道,二話不說以武技相贈。
又是一個三贏的局面。
林淵朝他點了點頭,又看到了玄牝老人。
「老人家,年紀這麼大了,寶物你把握不住的,讓我來。萬一閃到腰了多不好。」
「想要什麼寶貝儘管跟我說,我幫你收著!」
我這個人就是尊老愛幼,沒的說。
高人多老,我尊敬他。
小鳳凰才幾歲大,我愛護她。
玄黃界像我這樣的五好青年不多了。
武論尊正要把一棵絳珠仙草拿到手,驚鴻一瞥看到林淵對他露出笑容,頓時眼前一黑。
壞了,攪屎的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