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來了怎麼辦?等死唄!
林淵也算是半個玄黃界人士,別的不說,死的起。
如果聖人真能頂著天道雷罰的威脅跑來跟他一換一,他認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金奎還能說什麼呢?
他取出一塊白帝赤金當做賀禮,便想告退回去復命,又被林淵叫住。
「等一下。」
在那瞬間,金奎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不知聖皇閣下還有什麼吩咐?」
林淵看著他。
「你很緊張?」
「我一點也不緊……」
「放心,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
林淵笑了笑。
「我輩武者,當以武會友。今日天下豪傑皆聚集在此,怎能不展示一下各自的風采呢?尤其是大家都很好奇,劍宗的武功究竟有何厲害之處。」
玄黃界在舉辦各種盛會時,不打架總感覺缺點什麼,不戰鬥就無法活下去。
何況一幫聖主高手坐在這裡,只是吃吃喝喝顯得太單調了,不如安排一些攢勁的節目。
聽到林淵的一席話語,一些好戰分子眼睛都亮了,這可太符合他們的胃口。
在座的都是五域精英,只要在這裡打出名聲,很快就能傳揚整個世界。
名與利,武者們永遠繞不開的話題,就算是封王強者也難以倖免。
「當然,為了和諧,老一輩的武者就不要上場了,未來是屬於年輕人的,讓他們比試一番,各位意下如何?」
幾名躍躍欲試的封王強者頓時熄火,訕訕笑道:「聖皇說的有道理,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
金奎暗中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聖皇是想研究他們北原的武技,為將來做準備。
要是別的宗門,可能會有顧忌,但他們是劍宗,一點都不帶怕的,畏畏縮縮玩什麼劍!
「金元,你去與這幾位同道切磋武藝,切記這裡不是宗門,點到為止便好。」
金奎下達命令。
「知道了,老祖。」
金元上前一步,右手按劍:「誰來戰我?」
「我來!」
只見人群中鑽出一個人,氣息隱隱,神光內斂,如同大海一般深沉。
「是東海的龍王,他是一條龍的親子!」
「有好戲看了,這兩個都是厲害的傢伙!」
「不知歸來者的武技跟我們有什麼區別。」
……
開啟戰端的並不止兩人,西漠獨孤家少主獨孤鴻建起身,冷眼看著同為西漠勢力的南宮佑。
「南宮佑,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出來一戰。」
「獨孤鴻建,正想領教你們家傳空冥九轉功的厲害。」
南荒的妖族二皇子對上白眉真人,百魔門新任至尊小魔主迎戰星辰閣少主,蠱神的氣機向著宇文家的宇文傷覆蓋而去。
整個保和殿頓時亂成一鍋粥。
有不少參加過武者集會的強者滿意的點點頭。
這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對味了,這才是我們熟悉的武道集會。
快進到血流成河呀!
「皇主,皇宮內有專門的比武擂台,讓他們去那兒?」
汪鴿湊到身邊問道。
「不用!」
林淵大手一揮:「沒有規則,沒有限制,除了不能下死手之外,你們盡情的發揮自己的潛力吧!只有在這樣的戰鬥中獲勝之人才是真正的強者,無論是不是我造化皇朝的居民,我都會狠狠的獎勵他。」
說著,他雙手結印,划過無數玄奧的軌跡。
道道流光從他背後激射而出,落在保和殿四周,在它們的引導下,靈氣按照特定的軌跡流動,時空被重新定義,大殿正中,突然扭曲波動,出現一個螺旋狀的靈氣團。
「陣法空間?!」
一名封王強者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以自身之真氣,合天地之造化,強行於芥子之間開闢時空,這明明是陣法大師才能做到的事情。
陣法講究「借力」與「引導」,以靈紋編寫天地規則,亦是一門精深的學問,想要成為陣道大師,至少需要千年苦功。
而林淵……他甚至從未布過一個最簡單的靈陣。
很多知道他經歷的武者沉默了。
修為境界可以說奇遇,強橫的不可思議的肉體可以說機緣巧合,逆天的同階戰力也能說是遺失的秘法導致的。
但這莫名而來的陣道知識又該怎麼解釋呢?
現在開掛都不避著人了是吧?
看過林淵成長經歷的都知道他有問題,但是他崛起的太快了,短短几年,輪轉高手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成長到這般地步。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眾多聖子聖女進入陣法空間,開始一對一大戰,有怨的沒怨的都能在裡面打個痛快。
有數十面光幕展示在王者面前,讓他們把每一個細節都看的清清楚楚。
最吸引人的當屬東海龍王與金元的戰鬥。
一個是東海當代最強者,一個是歸來者中的精英。
兩人剛一交手,就直接拿出真本事,真龍的血脈對決失落的御劍術,龍嘯九天,劍氣縱橫,打的天崩地裂,山河失色。
讓沒有參與戰鬥的聖子級人物和部分輪轉強者心中膽寒。
而聖主們更是面色嚴肅,神情極為凝重。
「東海龍王名不虛傳,不愧是東海域第一青年高手……但金元同樣不俗,攻伐無雙,不弱分毫。」
問題就在這裡,龍王應龍已是一域之首,但金元肯定不是歸來者中年輕一代的最強者。
他都強到這種地步,難以想像歸來者中的頂尖高手是什麼水平。
不過也正常。
十萬年前跟著走的是什麼人?那是真正的一派之精英,天賦最出眾者。
他們不僅自己走了,還帶走了宗門的核心傳承,由聖人乃至更高的強者創造的功法和武技。
現在的聖地只不過是拿著前人留下的殘篇發展起來的組織,底蘊比不上人家,落後是應有之事。
論天賦和血脈,龍王遠比金元強大,但是他的功法手段不如對方,才演變成平手的局面。
半個時辰後,聖子的交手陸續有了結果,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沒有分出勝負。
他們急了,開始動用真正的禁忌手段,強橫的氣機勃發而出,靈氣如颶風之眼發出尖嘯。
「真龍搏仙!」
「御劍術·殺意之劍!」
轟!
兩人的絕招連大道都磨滅了!
「兩位到此為止吧!」
眼看就要出現傷亡,林淵出手了。
字面意義上的出手,一隻由真元組成的遮天之手探入陣法空間,分隔戰場。
兩道絕殺之招轟在上面,竟連一絲痕跡都沒有打出!
「什麼?」
「開什麼玩笑?」
別說是交戰的雙方震驚無比,就連外面觀戰的王者也盡皆沉默。
打來打去,聲勢浩大,最後連林淵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這還打個屁!
「這一戰便以平局收場吧,不要在今天傷了和氣。」
林淵解開陣法空間,把所有人從裡面放出來,他看著這幾十人,微笑道。
「幾位天資絕世,戰力不俗,讓我深感佩服,看到你們,我覺得玄黃五域的未來有希望了。」
眾人無言,但臉上寫滿了不信。
林淵嘆息一聲:「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在開玩笑?其實並沒有。諸位都知道,十年之內天地必有劇變,失去的靈氣將如閃電般歸來。」
「而你們中間很多人,天賦和血脈強橫至極,只是這環境限制了發輝。我相較於你們,只不過先行了一步,以秘法強行窺視到通聖的境界,論潛力,是不如你們的。」
「等到了通聖,甚至是真正的聖人之境,我還能維持多少優勢呢?所以,未來是你們的!」
坐在旁邊的姚懷玉不由看了林淵一眼。
你先前不是說未來屬於我嗎?現在又說未來屬於他們。
這未來,究竟屬於誰?